奋斗在初唐 第1017节 作者:未知 “微臣如何能与陛下相比?陛下乃是天纵之才,处理一個小小的丽竞门自然是手到擒来。可臣才疏学浅,就怕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才疏学浅?哼哼,你那個东厂是怎么回事?东厂之主叫做暗夜,对吧?你身边那個绰号‘斑鸠’,实名李芝霆的人,也是东厂的人吧?” 郭业脸色一变,道:“這么說,您都知道了?” “笑话!朕的丽竞门都成立二十来年了,大唐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住朕的丽竞门?你那個东厂,做的对我大唐有利的事情的确不少,但是对我大唐不利的事情也有那么几件!要是沒有朕的遮掩,你以为你那個东厂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郭业吓得浑身上下冷汗淋淋,东厂事发,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跟东厂有关,比如云容皇后,比如宇文倩,比如一些见不得光的钱财……這些黑歷史翻出一样来,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二陛下到底知道多少? 他說道:“臣罪该万死,請陛下惩罚!” “放心,朕沒那么小心眼。谁能沒有点私心?只要是真心为朕办事,就是有些事情办得不那么妥当,朕也会优容!相反,要是私心太重,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朕也不喜!郭爱卿,事到如今,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当這個丽竞门之主?” “既然如此,臣恭敬不如从命!但是有句话,臣不知当问不当问?” “郭爱卿尽管讲来!” “丽竞门既然一向由陛下做主,现在又为何交给了微臣?” 李二陛下叹了一口气,道:“丽竞门的主要职责說好听的就是监察百官,說句不好听的,就是窥人隐私!实在是有损阴德,朕近日以来研习佛法,深感此举不妥!所以這丽竞门之主,朕是不打算当了!” 郭业一脸委屈地望向李二陛下,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說,這种缺德事儿您不愿意干了,就让臣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唉,朕也是沒有办法,丽竞门虽然有损阴德,但是少了丽竞门,朕就如同少了一只眼镜,一只耳朵!怎么能轻言放弃?朕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那您又是为何把丽竞门的门主之位给了微臣,而不是交给别人??” “新的丽竞门之主,既要年富力强,又要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不顾及名声,会用一些非常手段,朕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最为合适!你那個东厂办得也是像模像样,說明你能力不错!你整治博陵崔氏的手法,朕很欣赏!” 李二陛下停了一下,又继续說道:“而且,你别单单看到這裡边的害处,還要看看其中的好处!你想想,百官的阴私之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以后谁敢对你不敬?” “您不是說丽竞门之主的身份不能公开嗎?” “呃……朕的意思是,他们弹劾你之前,你就能得到风声,好预先有所准备!而且敲诈勒索、诬陷无辜什么的……” “您都准我干?” “那当然不行!不過你要是为了自保,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朕就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這個道理朕還是懂得!不過,朕還是丑话說在前头,你要是徇私枉法。做得太過分,弄得天怒人怨的话,朕可饶不了你!” 李二陛下說得严厉,郭业心中却颇为不以为然,這可是丽竞门之主,放在后世那就犹如明朝的锦衣卫,雍正皇帝四阿哥的粘杆处、血滴子! 百官闻之色变,小儿听了止啼!這個名号一放出去,谁敢不服? 就算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李二陛下怎么能知道?谁敢告诉他?就不怕得罪他這個丽竞门之主? 郭业对這個差使,其实是喜忧参半! 坐在這個位置上用不着贪赃枉法,也不用徇私舞弊,就是小小的打几個擦边球,就有天大的好处!哪怕是一直循规蹈矩,奉公守法,那也能结下遍布朝野的人情! 但是,好处這么大,风险也很不小! 历朝历代的特务头子,就沒有好下场!這個位置太敏感了,也太招人恨了,大权在握的时候,当然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甚至能称的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是一但皇帝变了心思,或者换了皇帝,那稍一不慎,就是身死族灭! 等等……换了皇帝…… 郭业浑身一激灵,道:“陛下,臣還有件事想问问您。” “說吧!” “您为啥一定要给我封一個秦国公的名号?這個名号,实在非人臣所宜,您能不能给臣换一個?” 李二陛下微微一笑,道:“不让你当秦国公,你怎么能留在长安城,不留在长安城,你又怎么能替朕分忧,当上丽竞门之主?” “您是因为這個才让臣当了秦国公?” “正是!而且此事還有一桩好处,你這個名号如此不同寻常,势必引起朝臣们的猜疑和不安,那他们对你的攻讦,自然也就烟消云散!秦国公這個称号,可谓是一石二鸟!至于你所担心的僭越的問題……這個称号是朕给你的,你就安然受之!朕相信你的忠诚!你也不必杞人忧天!” “多谢陛下!” 說了這么久李二陛下也有些累了,道:“關於丽竞门的交接,你跟长孙师商量就可以了。他身为副门主,对于丽竞门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你们二人在高句丽相处這么久了,想必已经有了一些默契,朕就不搀和了!” …… …… 郭业和长孙师一起从皇宫裡边出来,长孙师一招手,就来了一乘小轿,郭业坐了上去,在长孙师的引领之下,来到了一处不起眼小院! 长孙师道:“秦国公,人多眼杂,今天委屈您了!這就是咱们丽竞门的总部,您先见见丽竞门的兄弟,您以后有什么想法,咱们再改!” 进了院子,才发现别有洞天门,這处宅子,早就跟后面打通了。穿房過屋,来到一处大厅之前,长孙师道:“门主,裡边請!兄弟们都等着您了!” 郭业迟疑地說道:“咱们這是丽竞门,陛下的耳目!就算不能公开身份,也不必如此小心吧,怎么办公的地方如此……隐秘?我怎么觉得這個架势不像是丽竞门,倒像是外国的奸细!难道還能有人敢找咱们的麻烦?” 长孙师苦笑一声,道:“秦国公,您不会以为,陛下就咱们這么一個机构充当耳目吧?” 第1455章 不良人 郭业听了這话,心裡边就咯噔一下子!满怀的欢喜,化作了深深得失望! 原来他還以为当上了丽竞门的门主,就相当于当上了传說中的“九千岁”了,大权在握,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感情满不是那么回事,李二陛下還有后招! 郭业還要再问,长孙师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說!” 屋裡边等的人不多,只有三個人。 长孙师介绍道:“這是孙一,是咱们丽竞门民风堂的堂主,主要负责监察佛道二教以及民间的帮会!” 孙一长得瘦小枯干,脸上皱纹堆累,留着一撮山羊胡,乍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的干巴老头,但是仔细一看可不得了,只见他的双目炯炯有神,虎虎生威,双手修长却是晶莹如玉,丝毫不显老态!不用问,這是一個难得的武林高手! 孙一大礼参拜,道:“民风堂孙一,参见门主!” 郭业道:“請起,請起!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再說您都這么大年纪了……以后不用对郭某大礼参拜!” 孙一脸上一红,道:“启禀门主,您误会了,在咱们丽竞门的堂主裡面,咱孙一的年纪最小!” “啊……啊?” 长孙师解释道:“孙兄弟就是這個样子,他幼年时候得了一场怪病,病好了,人样子却变了,看起来像個老头,其实今年才三十岁!比您大点有限!” 接下来,长孙师又给郭业介绍了剩下的两個人! 一個叫朱二,长得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像哪家绸缎庄的大掌柜,却是官德堂的堂主,主要负责监察官员。 另一個人满脸的忠厚老实,就象一個种地的老农,据长孙师介绍,此人叫做钱三,是慎刑堂的堂主!這负责缉拿和审讯人犯。就是丽竞门裡面干湿活的了。 听长孙师都介绍完了,郭业把脸一沉,道:“我說长孙师,你這么办可不对!” “门主何出此言?” “论私,咱们俩在高句丽患难与共,我自认为咱俩关系可不错,不知你怎么看?” “瞧您說得,能跟您交朋友,那是我长孙师高攀,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郭业继续說道:“论公,我奉了陛下的命令,为丽竞门之主,就是你的上司!” “那是自然!” “于公于私,你长孙师都得跟我說实话吧,怎么丽竞门的事情你還对我有所隐瞒?” 长孙师大脑袋一晃,道:“门主,属下对您忠心耿耿,您這话我可不爱听!我就不明白了,我哪句话沒說实话,惹您生气了?您至于這么阴阳怪气地数落我嗎?” “那我问你,這三位堂主都姓什么叫什么?” “孙一,朱二,钱三!” “对呀,你說正常人有叫這個名字的嗎?要是有一個叫這個名字還叫意外,可三個都叫這個,那就太不正常了!很明显,這三個都是化名!” “嘿嘿,门主,您這就說错了,要是您不信的话,您就问问他们自己,這名字,是不是他们的化名?” 孙一点头道:“启禀门主,這都是我們的本名!” 郭业有点傻眼,道:“你们可别诳我,我就不信,谁家父母给自己孩子用数字做名字,而且這种奇葩,我一下子就遇到了三個!” 长孙师解释道:“门主,一般来說的确沒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取這种名字,不過……他们不是沒父母嗎?”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实话跟您說吧,丽竞门上下,除了我长孙师,都是孤儿出身,根本就沒有父母!别說名字沒有父母给取,就是姓氏,都是拿着百家姓随便选一個。他们都是从小就加入了丽竞门,由陛下抚养成人,视陛下为再生父母,一心为陛下办事。這個名字只是一個代号,反正也见不得光,起得也就随随便便了!” 郭业老脸一红,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之前是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了。我還以为……以为你是不忿我抢了你的门主之位,暗中给我使绊子!实在是对不起,长孙兄弟你千万别往心裡去,我给你陪不是了!” 朱二道:“门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必介怀!您担心长孙副门主不服,其实大可不必!這個门主之位,长孙副门主是不可能得到的。除了陛下,也只有您才能坐稳了丽竞门的门主之位!” “哦?那又是为何?” 长孙师苦笑一声,道:“沒有您這尊大佛镇着,咱们這個丽竞争门就要被人干趴下了!您进门之前不是问我为啥把总部设得這么隐秘嗎?不是我們不爱张扬,实在是被人给打怕了!” “你指的是……陛下的另外一個充当耳目的机构?” “正是!這個机构乃是郧国公张亮所主管,名字叫做不良人!” “不良人有是什么来历?” “咱们丽竞门和不良人之间,以前并沒有什么冲突。按照权责划分,咱们丽竞门主要对内,充当陛下在大唐内部的耳目。而不良人主要吸收的是军中的好手,主要负责对外情报的搜集!不過近年来,咱们大唐对外就沒什么大仗可打,不良人沒有立下功劳的机会,他们就捞過界了,抢咱们丽竞门的饭碗……” “难道咱们還怕了他们不成?” 朱二苦着一张脸,道:“以前是不怕,毕竟咱们的门主是陛下,张亮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尽管有些小动作,但是一直给咱们面子,不敢做得太過分!不過近几年,陛下对咱们丽竞门的支持越来越少……尤其是這一年半,不仅陛下不怎么支持我們,长孙副门主又跟着您去了高句丽,我們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過了!” 郭业迟疑道:“陛下不会是偏向不良人吧?” 长孙师道:“那倒不是!咱们丽竞门毕竟是陛下一手建立的,怎么也不会帮着不良人欺负咱们丽竞门。不過……說句泄气的话,公平较量,咱们丽竞门实在斗不過不良人!” 钱三插话道:“也不能這么說,要說办案,不良人哪有咱们丽竞门的耳目灵便?主要是咱们的门主是陛下,這样要出动官府力量的时候,陛下隔得太远,实在不好插手!咱们才处于下风!” 孙一叹了一口气道:“得了吧!你這是拉不出屎来怨茅房!关陛下什么事儿,关键是咱们的人不争气!不良人的出身大部分是军中的探马,個個一身好功夫。咱们這边呢,就不怎么需要动武,大部分兄弟身手稀松平常!根本就打不過人家!现在好了,咱们有了秦国公,那可是勇冠三军,活捉了颉利可汗的主,這下看不良人怎么嚣张!” 长孙师摇了摇头,道:“话不能這么說,我长孙师自认武功绝对不在郧国公张亮之下,咱们以前還不是被不良人压着打?再說了,让丽竞门的门主跟不良人的大当家打架,成何体统?也亏你们想得出来!我告诉你们,沒门!真要打架,還得靠你们自己!” 郭业心中暗想就算真打架,我這两下子還不如长孙师呢,你们指望我可指望不上!要是杨凤怡這個小娘皮在這就好了!我就不信還有比她武功高的人!不知她远在新罗可好,有沒有撬了老子的墙角? 呃……其实撬了也沒关系,更方便咱来個一皇二后!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长孙师扯了扯他的衣角,道:“门主,您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咱们丽竞门对我的东厂到底知道多少?” “东厂?”长孙师苦笑一声,道:“您让陛下骗了,咱们丽竞门对您那個东厂一无所知!” “啊……啊?”郭业大惊失色,喵了個咪的,难道我的把柄是在不良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