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28节 作者:未知 程二牛這小子就是本末倒置了,开字花摊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打击秦威的大兴赌坊,将秦威拉下马嗎? 這大家都脱掉公服谁来保障字花摊的正常运转? 庞飞虎呵斥了鬼迷心窍的程二牛几句,然后问道:“郭兄弟,我倒是有個建议,就是咱们初步经营字花摊,沒有什么经验,可以用十二生肖来作为列表的选项。一嘛,赔率仅仅設置十倍,我們這些银子也能应付的来,二嘛,這十二生肖民间百姓都熟稔,驾轻就熟,容易上手。” 郭业乍听,脱口赞道:“好主意,還是庞班头想得周到,就這么着了。” 紧接着,郭业又将字花摊的股份說了一通,他以四百两纹银和字花摊這個构思入股,独占三成的股份,庞飞虎作为班头投入二百两纹银,占得两成股份,朱鹏春入股三百两占一成半,甘竹寿和程二牛,阮老三各投纹银一百两各占一成,至于剩下的半成,则是独独留给张小七這小子,无需他投入银子,算是好兄弟讲义气吧。 至于郭业为何要三成,无非就是被后世一些大公司大企业的故事所影响,控股权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嘛,特别是将来這個字花馆坐大之后,三成的股份一经稀释,那可是杠杠的珍贵至极。 虽然仅占三成,但是郭业有信心将控股权掌握在手中,别忘了朱鹏春和程二牛這两人可是他說东,两人绝不会往西的主儿。 在众人都觉得這样的股份分成沒有异议之时,甘竹寿這個不言不语之人突然冷不丁說道:“字花摊,名称太過小气,不如换成字花馆吧?听着霸气和体面。” 一個摊,一個馆,自然是后者听起来更加有实力。 郭业一脸诧异地看着甘竹寿這個吊死鬼,行啊,平日裡闷声不吭,往往一句话就能說到点子上。 随即郭业這個大股东兼职首席执行官大手一拍,就這么着了,就叫字花馆了,到时候小哥定要让字花馆开遍大唐帝国的十道九府三百五十八州郡一千五百五十一县。 高歌猛进,勇往直前,誓将小哥的彩票事业,进行到底! 到时候,真是陶罐一砸,咣当一响,黄金何止千万两啊…… 就在郭业独自一人在那儿可劲儿的意淫之时,朱鹏春突然想到了一個关键性的問題。 “呀!” 朱鹏春惊叫一声,将意淫中的郭业拖回到现实,然后问道:“郭小哥,既然咱们都在衙门裡当差,自然是不适合在字花馆裡抛头露面去经营這门生意。那到底由何人出面经营字花馆呢?” 郭业心中早已有了瞩目的人选,现在這种情况,也只有某人才是最适合出面经营字花馆的人。 当郭业的眼神游离在朱鹏春的身上之时,朱鹏春再次暗骂自己的嘴欠,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道:“不会又是老朱我吧?” 随即摆起一张苦巴巴的脸,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抚摸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皂青公服,非常不舍将它脱下。 郭业和庞飞虎心有灵犀,彼此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庞飞虎更是倍加同意地点点头,他从郭业之前的安排中就知道出面打理字花馆生意的人选到底是什么人了。 只听郭业笑着对朱鹏春說道:“你想得倒美,這字花馆日进百银,你這死胖子一门心思都掉钱眼裡头了,你就是想出面经营,小哥我還不愿意让你搀和呢。” 朱鹏春一愣,不以为意郭业的奚落,反正有银子赚你就是骂他孙子,他笑呵呵的答应。 关键是郭小哥不让他出面,那還能让谁出面打理呢? 难不成是程二牛那個二逼愣子不成? 第34章 字花馆的开业 张小七! 這個出面经营字花馆的最合适人选,无疑非张小七莫属。 不然,郭业为何不让他出银子入股還要分他半成字花馆的股份呢? 刚被革除公职踢出衙门的张小七正是庞飞虎和郭业两人心中最为瞩目的人选。 当郭业将张小七的名字缓缓道出之后,立马得到众人的支持与回应,就连朱鹏春都不滞点头沒有异议。 随即,庞飞虎和郭业当日就结伴而行,亲自前往了张小七的他家中一番长谈,约莫畅谈几许,张小七便立马从失业的阴霾中走出,转而变得一脸兴奋,斗志昂扬。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郭业有理由相信经過此番摔打的张小七,在以后的日子裡肯定会更加谨慎行事,谋而后动三思后行。 同样,在张小七最难的时候,他郭业能够雪中送炭,绝对强過在人家得意之时锦上添花。 所以,张小七抱着感恩的心来替郭小哥打理字花馆,可以一百個放心。 当然,张小七也不负所望。 在接下来的几天裡,他充分发挥了从事衙役几年来在陇西县底层积攒下来的人脉,走马上任字花馆开始了他前期的筹备工作。 经過两天来的筛选,最终张小七将字花馆的店铺地址放在了朱户大街的街尾,将一家早就歇业的酒肆给盘了下来。 這家酒肆除了坐拥三层以为,最难能可贵的是這家酒肆的门前一片空地,是一块天然的人群聚集地,有利于彩民们扎堆讨论和盘桓。 就像郭业說得,沒有优越的停车场,你开個屁的大酒店。 字花馆也一样,门面太小根本就活动不开届时人潮汹涌前来购买字花和观看一天一次开奖的彩民。 选好地址之后,张小七一边安排工匠好好翻新字花馆,一边开始招募伙计和账房先生,开始订购陶罐和定制十二生肖的竹牌等等一系列的前期筹备的工作。 同时,皂班的衙役,包括庞飞虎等人,都在利用着自身公门衙役的身份在陇西城中进行大幅度的宣传。 郭业更绝,不惜重本花了五十两银子在城中一家雕版印刷的书社捣腾出几百份的宣传单页,利用着皂班分管城管工作的权利将這些宣传单页张贴于各條大街的醒目位置。 并流连于各個酒肆茶庄,集市菜市,将字花馆的宣传单页强行让這些东家掌柜们念诵给客人听,客串了一次发单员。 如果不配合? 哼哼,小心咱们皂班多征你丫的税,别忘了咱们皂班還兼着税警的工作。 皂班弟兄和张小七的字花馆在一個月来马不停蹄的各处奔波和筹备着,一切事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郭业为了让字花馆的买卖一炮而红,特别授意张小七先来一次为期三天的字花馆试营业。 第一天,门口冷冷清凄凄惨惨戚戚。 第二天,门口小猫三两只,偶尔有几個敢吃螃蟹的人前来试水购买了几文钱的字花。 但是,這并不是郭业最终想要的结果。 沒办法,郭业只好联系了一個生面孔,油麻胡同口油铺的掌柜汪直,让他客串一次托儿,字花馆总不能在第三天试营业期還這么冷场吧? 再一次证明,郭小哥的托儿计划完美奏效。 试营业第三天的黄昏开奖之时,油麻胡同口汪姓掌柜购买字花一两银子竟然破天荒中了奖,当场从字花馆领走了十两银子。 哗~~ 這一下可就在陇西县城的大街小巷,各式店铺裡炸开了窝。 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普通百姓人家一年也才五六两银子的收入,能不心动嗎? 人类与生俱来追逐利益趋之如鹜的天性在這一刻被汪直這個史上第一托儿给点燃,被郭业這個史上第一個炒作推手给唤醒。 当夜开奖之后,字花馆前来问询的人就缓缓多了起来,十個,百個,甚至千個,将张小七和一干字花馆的伙计们给累得嘴角酸软。 为啥是嘴角酸软而不是浑身乏力?就因为全是给前来的客人解說字花玩法而折腾的。 到了第二天清晨张小七从裡头一打开字花馆的大门,好家伙~~ 外头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交头接耳的低声细语声和嘈杂磅礴此起彼伏的议论嬉闹声不绝于耳。 很显然,這些人都是一早就前来等候字花馆开门,争取买到字花的百姓。 有铺子裡的东家,掌柜,活计,有贩夫走卒和苦力,有走方的郎中和货郎,還有挑担卖货在集市菜市做小买卖的大婶大妈,凡是社会底层你能看见的人物,在這儿都看见。 张小七看着门口到处浮动的人头,嘴中喃喃自语道:“郭小哥真神了,這次发了,嘿嘿,真发了。” 随即,张小七立马高声在外头安抚着人群,一边召唤着伙计赶紧开始接待。 今天,注定消停不了。 同样,郭业对今天字花馆正式开始营业格外重视,不仅是他,就连庞飞虎,朱鹏春等人也都是心中忐忑的同时又暗暗兴奋。 郭业請示了下庞飞虎后,安排了程二牛率领几個皂班衙役沒事就在字花馆外徘徊走动,达到一些震慑的效果,让一些想要在今天给字花馆闹事的城中泼皮无赖一個提醒。 告诉他们這些不安分的主儿,字花馆的来头,水深着呢! 安排完之后,郭业也向庞飞虎告了個假悄声离开衙门,因为他今天還再做一件事,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用来防止秦威這個王八蛋趁着今天正式营业的日子,给字花馆添堵。 郭业沒有猜错,這一段時間以来字花馆从筹备到试营业,乃至到今天正式营业的情况,秦威都从爪牙心腹的嘴中听得清清楚楚。 从第一天庞飞虎和一干皂隶开始宣传,开始后发放传单,开始试营业,秦威就已经察觉到了字花馆這個新生事物对自己大兴赌坊的冲击。 不从每天的盈利上看,就从每天前来大兴赌坊耍赌的人流量来看,他就知道,字花馆已经开始冲击自己的大兴赌坊。 麻痹,這帮不安分的穷光蛋。 秦威眼中的這些穷光蛋指的就是庞飞虎和郭业等人。 如果到现在他還看不出来,這字花馆的幕后之人就是皂班這些混账的话,他秦威這些年的捕头就白干了,可以去吃屎了。 在秦威福顺巷的家中,头号爪牙刘二将今早上在字花馆门口看到的骇人一幕娓娓向秦威报来。 秦威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边慢條斯理地品着茶,一边听着刘二绘声绘色口沫飞溅的汇报着,眉头不由再次皱的紧紧。 那一张脸就更加阴沉的沒法看了,活脱谁扒了他家祖坟一般。 突兀—— 咣当! 秦威将手中的茶碗狠狠砸到地上,不顾满地飞溅的碎瓷,脸色狰狞的吼道:“草他妈的,這帮穷光蛋也想翻天了不成?” 刘二顿时寒蝉若惊,一脸忐忑的看着如发情公狮被抢了母狮一样的捕头,不敢再多言语,只是一副“老大,我被你吓坏了”的神情摆在秦威跟前。 秦威踩着满地的碎瓷咯吱咯吱作响,在厅中来回踱步徘徊着。 過了半会儿,秦威突然冷笑一声,对着刘二问道:“那帮穷鬼的字花馆今日正式开张营业咯?” 刘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這個假不了,這早就是街知巷闻的大事了。 秦威走了一会儿之后,又安若泰然的坐回了太师椅,轻轻颔首阴笑道:“都是一個衙门办事的,既然人家今天开业,那咱就给他送分厚礼去吧。” 刘二听得一愣,满脸意外地看着阴晴不定的捕头,诧异问道:“捕头,您的意思是想跟他们讲和不成?也是哈,都是打开门做生意,沒必要搞得死僵死僵的,這天下的银子也不是咱们大兴赌坊一家能赚完的。” 此话一出,刘二立马就知道自己又說错话了,而且错得离谱至极。 “赚你麻痹,你他妈脑袋是让驴给踢了,還是你爹的裤裆给夹傻了?老子会和皂班這些穷鬼說和?” 秦威对着自己這個脑子蠢笨如猪的头号爪牙,劈头盖脸一阵骂。 刘二心中喊冤,谁你娘的知道你想說什么?整天說话沒個准儿,你当你是皇帝老子啊?還让我天天揣摩你的圣意。 当然,這话也纯属心中意淫,借他刘二十個胆子,他也不敢张嘴秃噜出来。 既然不是讲和,那就是开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