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990节 作者:未知 “這……”李晚娘斜眼瞥向郭业。郭业可是告诉過她,他是拿不出十万贯钱的!這可怎么办? 郭业给了李晚娘一個安心的眼神,道:“那崔长史的意思是,今天必须银货两讫,才能洗刷李家娘子的不白之冤?” “你可以這么认为!而且必须就在這裡,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易,本官才会心服口服!” 郭业一皱眉,道:“银货两讫倒是容易,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易,就强人所难了。俗话說得好,财不露白!在下一下子把這么多钱拿出来,难免遭到歹人的觊觎。就算是为了李家娘子的名声,也不值得在下牺牲這么多!” “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易,就是你们心虚!” “随你怎么想,只要在下今天银货两讫,就是问心无愧!您這個要求本来就不合规矩,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谣言止于智者。在下并不担心!” 郭业越是不肯当面交割,崔玄仁越觉得其中有诈,他微微一笑,道:“姓郭的,不如咱们就打個赌!” “打赌?” “不错,本官打赌你拿不出十一万贯的钱财!咱们就在這裡,鑫鑫客栈的门前,只要你能拿出十一万贯的钱财,我崔玄仁当场就走,绝不做任何的纠缠!” “那要是我拿不出来呢?” “那就請您退出這场交易。” 郭业连连摇头,道:“這可不成。无论输赢,你都是丝毫未损,我郭某人的钱财却要露白。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不如咱们就换個赌法……” “怎么赌?” “你不相信我能拿出十一万贯的钱财,我還不相信你能拿出十万贯的钱财呢!咱们就赌今天谁能拿的出来的钱财多!同样是在鑫鑫客栈的门前,谁输了的话,拿出的钱财就尽归对方所有。不知崔长史可敢答应?” “這……”一场赌局就是十万贯,崔玄仁心裡边也有点打鼓。 不错,他是能拿出来十万贯钱财来,不過這些钱财可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崔氏家族的。要是一不小心输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保還是轻的,說不定命都保不住!十万贯,对于博陵崔氏也不是一個小数字! 不過,要是赢了的话……這個郭业再穷,两三万贯钱财总是有的吧。赢了的话,這些钱财可都是自己的了!不用两三万贯,就是一万贯,对自己来說,也是一笔大财! 到底是赌還是不赌呢? 他正在犹豫之时,郭业又给他加了一把火,道:“崔长史,您要是不愿意赌的话,那就算了。您刚才的话,我就当沒听见。您当您的长史,我当我的商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崔玄仁還沒說话,张富贵首先不干了,他一蹦三尺高,道:“笑话!我們崔老爷会沒钱?他可是博陵崔氏之人。博陵崔氏你懂不懂?那是几千年的名门望族!就是龙王爷的金银财宝,都沒人家多。难道還比不上你一個小小的商人?我看你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众位乡亲,你们說我說得对不对呀?”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就怕這场赌博打不起来,纷纷出言声援崔玄仁! “崔老爷不用怕他,咱们板桥镇的爷们都是向着你的!” “我看這個郭业是色厉内荏,要不然把钱拿出来往這一堆,多爽气!现在還在這磨磨唧唧的,定然是心裡有鬼!” “怕就怕崔老爷一下子被他给吓住了!崔老爷虽然是博陵崔氏之人,终究是年轻了一些,恐怕看不出他的阴谋诡计!” “我也为崔老爷捏着一把汗!這要是不敢赌,丢的可不是他一個人的脸面,而是博陵崔氏的脸面!”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這帮人在后边這么一拱火,崔玄仁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他牙一咬心一横,道:“郭业,我和你赌了!” 郭业微微一笑,道:“這可是十万贯钱财,数额巨大。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本官心意已决。” 郭业叹了口气道:“這個不好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又何必這么苦苦紧逼呢?” 崔玄仁這下可来劲了,道:“步步紧逼?這可是你提出来的赌约,怎么能算是我步步紧逼?不過我博陵崔氏之人一向宽容大度,如果你想要求饶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答应赔偿我两万贯钱的损失,再宣布不再接手三娘的产业,這场赌约也可以不赌!” “崔玄仁,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這可是在板桥镇,我崔玄仁的地盘!姓郭的,你想說了不算,板桥镇的老少爷们可饶不了你!” “好,那我赌了!” 眼看崔玄仁就要中计,郭业心中暗喜,虽然他不缺钱,但是谁又嫌钱多呢?而且又能挣钱,又能惩处恶人,天下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儿嗎? 可是,崔玄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第1410章 用金子晃瞎你的狗眼(2) 崔玄仁道:“且慢!” 郭业当时就有点傻眼,道:“崔长史,莫非您又改变主意了?” 崔玄仁见了郭业心虚的样子怎么会改变主意?他說道:“当然不是!不過,咱们這场设计二十万贯的赌局,怎们能如此草率?” “那您的意思是?” “空口无凭,咱们立字为证!” 郭业心說你這真是倒霉催的,强忍笑意,道:“您可要想清楚,白纸黑字,立了字据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博陵崔氏之人,岂会出尔反尔?本官是担心你,一個高句丽的商人,沒有读過几天圣贤书,万一输了的话,难免有些反复。” “好,写就写,我要让你看看咱们高句丽爷们也不是吓大的!” 鑫鑫客栈裡,笔墨纸砚都非常齐整。一会儿工夫,一式两份的文书就写好了。郭业和崔玄仁分别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郭业把文书填好,崔玄仁长舒了一口气,道:“既然签好了文契。那咱们的赌约就正式生效了。郭兄,就請您把您那十一万贯拿出来吧?” 郭业一翻白眼,道:“凭什么是我先拿出来?你是本地人,我是外乡人。我郭业就住在鑫鑫客栈,怎么也跑不了。倒是你,崔长史,谁知道你家住哪?到时候你一看比不過。跑了。我找谁說理去?依我看呀,得您先把钱财拿出来!” “哼哼,看来你是不管棺材不落泪。我博陵崔氏之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這些小事。我先来就我先来!张富贵,拿着我的帖子,去家裡取钱……” “遵命!” 十万贯钱,說得容易,真运起来,难度可太大了! 過了一会儿,鑫鑫客栈的外面就来了几十辆大车,车上装满了铜钱! 张富贵对郭业道:“咱這总共是四十辆大车,每车五十贯钱,总共两千贯。您要不要点点?” 郭业道:“不必了!你们把钱都倒在這儿吧!” 张富贵卸完了铜钱,又调转车头,继续运钱!来来回回,走了二十趟,总算运来了四万贯铜钱! 鑫鑫客栈的门前就立起了一座铜山! 再运,可就运不了了!二十多趟,把這些马都累坏了! 郭业嘿嘿冷笑,道:“崔长史,您总共就這点钱?才四万贯?要是這样的话,您這样赌局可就要输了!” 崔玄仁道:“别急,說十万贯,肯定本官给你凑十万贯出来!你等着!本官亲自去取!”他转身就走,一会儿工夫,赶了一辆驴车過来,车上有一個精致的箱子! 崔玄仁把箱子打开,露出了点点金光,道:“郭业,這是一千两金子,你要不要過過数?也就是我博陵崔氏,才能一下拿出一千两金子来!今天你跟我打赌,不白打!让你开开眼界” “哼,一千两金子怎么样?也不過是一万贯!這還差五万贯呢!” 崔玄仁从怀裡一伸手,拿出了一沓钱票,道:“知道這是什么嗎?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你们高句丽沒有這种东西,只有我們大唐才有!這個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可不得了,只要是有长乐坊大钱庄的地方,见票就兑钱!你要是不信的话……” 郭业实在受不了他那副高高在上,好为人师的样子,打断他道:“不就是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嗎?你以为我沒见過?我用過的比你见過都多!說吧,這些钱票是多少钱?” 崔玄仁一听這话心說坏了,难道這個郭业也有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那样的话,他要是带着十一万贯钱,還真有可能!他說道“五万贯!”,然后又怯怯的地了一句,“您不会也有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吧?” “钱票?”郭业略微停了一下,颇为玩味地看着崔玄仁,“本来是有的,不過……都花完了!” 崔玄仁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這总共就是十万贯了!我們博陵崔氏就是這么干净利落,童叟无欺!說十万贯,就是十万贯!郭兄,您把您的钱财也拿出来吧?” 郭业道:“不忙,不忙!咱先把话說清楚,您還有沒有其他的钱?要不要加码?” “哼哼,你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博陵崔氏,行得正,走得端!不会耍那些阴谋诡计!只要你能拿出的钱财比十万贯多,哪怕是多一個铜钱呢,都算我输了!” “這可是您說的,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你就别废话了,赶紧拿钱吧!你要是不自己拿,我就让大伙动手了。你别想拖延時間!” 郭业微微一笑,道:“别急。我這就回客栈拿钱。”又转過身来,对李晚娘道:“李家娘子,我的伙计们都出去逛街了,這么多钱我可拿不动。辛苦一下您的這些伙计,帮我把钱抬一下!” “瞧您說得還這么客气,沒問題,我跟您一块去!” 李晚娘和郭业一块来到了客栈内,压低了声音說道:“郭先生,您有把握嗎?我看您除了货物以外,可沒有多少行李。那可是十一万贯的钱财,您能凑得出来嗎?唉,就是不知道用货物冲抵,算不算数……” 郭业道:“李家娘子,不用担心,不就是十一万贯钱财嗎?小意思。”然后他拿手一指,道:“你叫人把這几個箱子抬出去,十万贯钱就在裡面!” 李晚娘当时就急了,道:“郭先生,您缺钱就早說呀。现在可坏了!奴家倒是有几万贯的积蓄,可是加上這也不够呀!這可怎么办?” “缺钱?我郭业怎么会缺钱?李家娘子,你实在是多心了!” “呦,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還吹牛呢!就這几個箱子,装什么也值不了十万贯钱呀!除非都是金子!但是那怎么可能……” 郭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怎么不能是金子呢?” “你别以为我李晚娘是沒见過世面的!十万贯钱钱财,要一万两金子!别說您是一個商人了,就算是整個密州,能不能凑出来一万两金子都得两說!” 郭业挥挥手,道:“你不信是吧?沒关系,一会就真相大白了。让您的伙计,把這些箱子都抬出去吧!” “好吧。不過我可跟您說,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别這么冲动,和别人打赌了!您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您有钱的多得是……算了,我不說了。說起来都是我李晚娘的错,是我把您拖到這场是非裡来的……一会您输了多少钱,我补给您!” 李婉娘絮絮叨叨的和郭业走到门口,吩咐伙计把箱子放到了地上! 崔玄仁一看這些箱子,就是一皱眉,道:“怎么去了這么久,才带来這么点钱?還有嗎?” 郭业道:“有是有,不過不必再搬了!這裡面的钱财,绝对有十万贯!” “我說姓郭的,你可别耍赖!我看你是输不起,不敢把钱财都拿出来吧!那可不成!三娘子,您再辛苦一趟,看看這個姓郭的客商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郭业连忙阻止,道:“我說崔长史,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要抄家?我郭业也沒去您家裡头,把您家裡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来呀!你這是耍无赖!” “我耍无赖?你才是耍无赖呢!這么說吧,我要是输了,我家裡的田产地亩全是你的。你要是输了,你带来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得给我!” “崔长史,咱们讲话可得凭良心,立的文契上可不是這么說得!” 崔玄仁叹了口气,道:“看来還是让你抓到文契的漏洞了。无商不奸,无奸不商,說得就是你们這种人!好吧,我就……” 郭业道:“别,我不用您装大方!您敢不敢就按照您刚才的說法,重新立一份文书!” “呦嗬,你這是赌输了,耍光棍是吧?我博陵崔氏,還真不吃你那一套!重立契约就重立契约!” 刷刷点点,笔走龙蛇,第二份文契转眼就诞生了!郭业和崔玄仁当面把第一份契约撕掉,又各自在第二份契约上签上了名字! 崔玄仁道:“姓郭的,现在你把钱藏着也沒啥用了!要不要加码?” 郭业道:“不用!” “那你可就输定了,就這五口箱子,除非裡面都是金子……” 說着话,郭业已经来到了一口箱子的近前,把箱子打开,金光乍现,耀花人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