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差点被气死 作者:未知 王氏当初为什么挟恩图报,非逼着白老爷子娶她?就是因为早在他看她的第一眼,她就沦陷了! 可是成亲之后,她发现他并不如她初见时那样惊艳,一身凌厉的气质也慢慢变得和普通的村裡那些爷们沒什么差别,泯然众人。 王氏一直自诩自己是好人家出生的闺女,能配得起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可就這么莫名的嫁了個看似厉害实际上却沒用的男人,心裡顿时不好了。 于是王氏开始各种的作。 只是那时候的白老爷子到底不如现在這般韬光养晦,被惹急了還是会有一身逼人的气势。 王氏被吓過几次之后就不敢招惹白老爷子了。 心裡觉得,他肯定是有更大的谋划在心裡,往后她還是可能過上贵妇人的日子的。 但這终究成了她的想象,几十年后,连她的孙辈都出生了,白老爷子也彻底的开始老了,他還是一個农民,她還是一個村妇。 所以她不再指望他,虽然也怕他,却将希望放在了自己的长子身上。 可惜白子朝是個不争气的,老是要她贴补,老三倒是勤快,但是他那憨厚的模样和现如今的白老爷子一样,她心中看着厌烦,所以越发的不喜歡他了。 而且不管她怎么作,白老爷子都是由着她的,這也就养成了她后来为她独尊的性子。 但是她怎么都沒想到,沉默寡言了几十年的人,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却忽然强硬了起来。 “老头子你是不是疯了?咱们一家人過得好好的,你說什么分家?你是不是被人给灌了迷魂汤了。”王氏终于回過神来,指着白老爷子骂道。 虽然在骂老爷子,但是目光却是狠狠的看着白秋落一家。 白老爷子冷淡的看着她:“你哪裡看到一家人過得好好的了?過得好好的秋落能去学医?過得好好的老三媳妇能回娘家去?過得好好的老三能要分家?” 虽然他如今将会医术的白秋落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支柱,唯一可能翻身的牌,但是当初白秋落去学医,除了天赋以外,更多的是逼不得已,這一点他很清楚。 连着三個問題彻底的将王氏问愣了,傻傻的站在原地,說不出话来。 是的,她所谓的過得好好的其实与老三家并沒有关系,好好的那都是属于老大老二和他们老两口的。 在她的压榨下,老三一家能過得好好的就有鬼了。 只是老白他不是最好面子嗎?怎么会将這样的家丑也拿出来說? 王氏满心的不解和震惊。 白老爷子像是沒有看到她的不解似的,平静道:“以前是我太执拗,觉得到底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所以遇到什么事情,都劝老三他们忍忍让让,因为你是他娘,因为他最小。可是你這脑子怕是真的被屎糊住,越活越回去了。老三一家的好你既然看不到,那现在也无所谓纠缠了,分家吧。” 王氏被白老爷子這么說,也来了气,怒气冲冲道:“好,分家就分家,要分就让他们净身出户,是他们提出来的分家,那有种就什么都别要好了!” “王氏,你這话就不对了,不管是谁提出来的分家,既然要分家,就要按照分家的规矩来,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哪能這样!”一旁的裡正皱眉开口。 他既然是被請来做见证人的,自然不能让這事儿变得不公平。 “就是,你這老婆子也忒不讲道理了,难怪一大把年纪了,白小子還要和你分家,简直有辱妇德。”一旁的五叔公也跟着不悦的斥责。 他口中的白小子自然是指白老爷子了,白老爷子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在他面前還是差了二十多岁的,被叫一句小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這是我們家的事儿,关你们屁事,做见证就好好做见证,我們怎么分是我們一家的事儿,别在這裡倚老卖老的瞎掺和。”王氏骂了一句。 五叔公被气了個倒仰,险些沒厥過去,還是白秋落快步上前给他掐住人中,這才让他稳住,要不然非得给气出個好歹来。 因为五叔公险些出事,王氏被裡正骂了一顿,她虽然不耐烦,但是也不敢顶撞裡正。 毕竟和五叔公這种只有年纪和名望的人,裡正可是实实在在的村官,她往后還要在小溪村過日子,自然不会得罪了他。 一番折腾之后,激动的五叔公被白子信喊来的几個村民给送走了,免得老人家真出了啥事儿就不美了。 五叔公送走后,一家子人继续打算說分家的事儿。 “我不同意分家,想都别想。”话才开了個头,白子朝就大声說道。 他刚刚被他爹和他娘给吓懵了,当时沒能反应過来,這会儿见真的要分家,肯定是不让的。 要是分家了,白秋落那边和白家這边断了关系,那他刚刚想出来的能以长辈的名分压她的法子也就不奏效了,那不是少了個收拾白秋落的法子? 只是他也不想想,白秋落什么时候被他的大伯身份给压制過? 白老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分是你的事儿,现在說的是单独将老三家分出去的事儿,你凑什么热闹。” “爹,你怎么能這么偏爱老三?他說要分家你就给分家,你有沒有想過家裡?他们分出去,這個家就散了。反正我不同意分家,說什么都不同意。”白子朝大声說着,吼的脖子都红了,青筋暴露。 白秋落看着他這個反应只觉得奇怪。 就白子朝這样的二流子性子来說,其实分不分家对他来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毕竟他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家裡跟沒他這個人一样,所以分不分家对他都沒有影响。 不,不对,還是有影响的! 白秋落猛然反应過来。 如果他们一家還在白家的话,那么往后家裡的活儿還是她爹和她娘干,回头得了银子,她奶却拿给白子朝用,白家就是再沒钱,一年下来,总能有個几两银子,白子朝這是想拿他们当成提款机呢。 白秋落想着,看着白子朝的目光满是厌恶。 白子朝根本不知道白秋落误会了他不分家的原因,正用满是恨意的目光看他,他只知道,這家不能分。 一旁的白子丹和吴氏一直沒有說话,面上是一副听从王氏和白老爷子决断的模样,心裡却是极度希望能分家的。 毕竟将白子信一家给分出去了,白子朝又是個不着家的,那這白家几乎就变成他们二房的天下了。 等两個老的死了,還不是他们說怎样就怎样? “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二弟他们一家子回来了,儿孙满堂,又怎么会是那家快绝户的人能比的?分家,要分就分。但是我首先說清楚,這家裡的屋子,一间你们都别想分走!”王氏扯了白子朝一把,說。 白秋落本来也沒打算分家之后住白家,所以闻言直接道:“可以,分家之后我們一家彻底搬出去,以后绝不会轻易踏入一步,這样满意了吧!” 白子朝原本有些着急的心這会儿又跳了下。 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 如果白秋落一家不住在家裡,那么回头肯定就要在村裡另外自立门户。 到时候他们一大家子残的残,小的小,他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更方便了些?白子朝想着,顿时怦然心动了起来。 他一直沒有对白秋落下手,就是因为白家是在村正中心的,如果来村裡绑人,万一失手将他给扯了出来,那他可就麻烦了 虽然他一直在外头飘,但這小溪村始终是他的根,他不能糟践了,得给自己留條后路,不能走绝了! 所以他沒敢在村子裡动手。 另一方面白秋落出诊的时候都有车夫或者人跟着,他也不敢轻易出手,他可沒忘记水牛他们三個消失无踪的事儿。 谁知道他们是跑了還是死了?這白秋落自从那次乱葬岗醒来之后就一直很邪乎,做不到万无一失,他根本不敢动手。 如果他们分出去单過,村子裡已经沒有了房子,必定要在村边上建房子住,那样远离了村子,又靠着大路,他再想动手,也沒了那么多的顾忌。 這样想着,白子朝一時間沒有再开口阻止。 “可以,那你可要說到做到。”王氏冷笑。 她如今怒急,只觉得白子信一家都是白眼狼,她辛辛苦苦将老三拉扯长大,如今他竟然要为了一個婆娘和她分家,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王氏恶狠狠的目光看着白子信:“老三,你真是好样的,早知道你是這样的,我当初就应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你,省得留你在這世上祸害我。” 白子信虽然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被她這样一說,心裡還是觉得难受,毕竟王氏是他的亲娘,這几十年来都一直费力讨好却怎么都讨好不了的亲娘! 抿唇平复了下心情,白子信平静道:“我已经想清楚了,娘和爹商量一下能分给我們什么吧,分完家再在裡正和叔公的见证下签下断绝书,往后我与您就再也沒有关系了,您也就不必看着我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