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给她暖脚 作者:未知 大冬天的,外头白雪纷飞,医馆之中也沒有什么病人,加上有掌柜的坐镇,所以白秋落索性不去大堂,和邵南初一起窝在二楼的房裡。 房裡生了碳火,因为供得足,整個房间裡暖烘烘的,半点寒凉都沒有。 而此时,白秋落躺在美人榻上看医书,邵南初却是端了把椅子坐在她的脚那边,将她的一双玉足架在自己的腿上,贴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手捂着脚背,上头還盖着一张毛毯,在给她暖脚。 毛毯上他放着一卷书,空闲的右手正在给书翻页。 而白秋落這时正好一個姿势躺得有些累了,就顺势翻了個身。 然而她這一动,就导致放在毯子上的书不稳了,从旁哗啦一下掉到了地上。 白秋落這才想起邵南初在给她暖脚,還放了本书在眼前看。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南初,我忘记了……” 白秋落开口,声音既抱歉又无辜。 邵南初弯腰捡书,嘴裡淡淡道,“无妨。” 别說只是掉了本书,而且還是能捡回来的,便是掉了更重要的东西,捡不回来的那种,只要是牵扯到了白秋落,他都不会在意。 天大地大,再大的事情都沒有他的落落大! 白秋落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的宠爱,略微红着脸,嘟着嘴嗔怪:“南初,你這样会把我宠坏的。到时候脾气变得坏死了,看你怎么办。” 白秋落故意吓他,提醒他這世上有個词叫恃宠而骄! “无妨,我乐意宠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乐意受着。”邵南初淡淡的开口說着,声音很是平静。 白秋落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恋爱的时候,很多的男人都会說好话哄着女人。 說什么我乐意宠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会始终如一的爱你什么的。 就好像,结婚前纵容女朋友随意吃喝,說吃成大胖子也不会嫌弃,可真正等到结婚后,女方变胖了,却是各种嫌弃,甚至可能会发生出轨,离婚這种事情。 所以世上也有句话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虽然有重重在现代看過的前车之鉴在,但是白秋落却是相信邵南初的。 她心裡明白邵南初不是那种人。 他是個生来高贵又清冷的人,若說他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神仙,那么和她在一起之后,便成了落入凡尘的谪仙,身上沾染了凡世的人气和俗气,多了几分烟火气。 但再如何多烟火气,他骨子裡的骄傲也会让他始终如一,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承诺了却做不到的事情。 他說了他愿意宠着她,就是要宠一辈子的。 他說了他乐意纵着她,就是要纵一辈子的。 言出必行,是他对她的感情体现,也是他骨子裡存在着的骄傲! 白秋落心裡甜甜的,也沒有刁难他的意思,嘟着嘴道:“那你替我暖脚,也不嫌弃啊。” 脚用于行,虽然她沒有脚臭什么的毛病,可心裡总也觉得是脏的,毕竟走路出汗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她在行医治病时碰到脚有毛病的患者时不会說什么,也不会嫌弃,但那是因为对方是病人,脚上有病痛,只有去接触才能根治。 可到底眼下他抓着她的脚,只是为了替她暖脚,让她更好過一点而已啊! 邵南初听了,皱了皱眉,就在白秋落心裡咯噔一下,以为他是嫌弃,想着把脚抽回来的时候,邵南初开口道:“只要是你,哪裡我都不嫌弃。只是落落,屋裡碳火這么足,你身上都暖和了,怎地脚還是冰冰的。” 邵南初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对于冷暖的感知沒有那么的强烈,所以哪怕屋裡不烧碳火,他也不会觉得有多冷。 但是白秋落是女子,女子属阴,本来就畏寒,而白秋落虽然是穿越人士,但是她這具身体可是生在冰天雪地的寒冬日,又被丢在路边那么久,能活下来都是万幸了,难道還指望她身体倍棒一点都不受寒气侵袭嗎? 白秋落一直都体寒,手脚容易发寒,遇到冬天的时候,這种情况更是严重。 哪怕白秋落穿過来之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毛病,也在刻意调理了,但是依旧還沒能完全杜绝這种情况。 毕竟她的身体是幼年时被寒气入侵,算得上是骨子裡的病,与陈萍经期沒有好好注意有根本上的区别。 所以到了冬天,白秋落手寒脚寒的毛病依旧,也让白秋落整個人看着都苍白了几分颜色。 邵南初心疼她,所以但凡沒事,便喜歡在医馆陪着她。 而邵南初不在的时候,白秋落還能做点什么其他的事情,但只要邵南初一在,基本上就是被邵南初圈在屋子裡,点上足足的碳火,再将她的脚往怀裡一塞,替她暖脚,就如同现在。 因为碳火足,白秋落的面上红扑扑的,鼻尖甚至有点点汗珠,显然并不冷。 可是她的脚却依旧带着几分凉意,哪怕被邵南初给握在怀裡暖着,也依旧還是冷的。 白秋落這才反应過来他并不是嫌弃,而是在忧心她的情况,忍不住低低一笑。 “傻瓜,所谓寒从脚底起,脚冷是因为骨子裡的寒意還沒有拔出,這点不会因为身体上暖和了,就马上出现变化的。就算你帮我把脚暖起来了,等离了你,脚還是会冷的。”白秋落轻声细语的解释着。 邵南初不懂這些,他就听明白了一個,白秋落的脚這么冷,在她看来是正常的。 见男人的眉头实在的蹙得很紧,白秋落又是好笑又是温暖,她坐直身子,牵了邵南初的手,低声道:“别担心,我是大夫啊,已经在慢慢调理了,等身子调理好了,這脚寒的毛病自然也就好了。” 邵南初只能抿唇不语。 白秋落想了想,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早几日的时候忽然被靳青叫走是怎么回事?” 邵南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道:“庄靖铖回来了。” 說起来的时候,邵南初的脸上還带着几分喜色。 白秋落闻言微微撑大了眸子,眼中透出惊讶之色:“靖王回来了?他沒事了?” 之前庄靖铖离开,她也以为只是有事离开,后来才得知,庄靖铖离开是因为他毒发了,不得不离开。 而眼下庄靖铖回来了,也就是說他的毒解了? 白秋落和苏瑾寒是好友,庄靖铖离开之后,苏瑾寒一直都很担心,而眼下他回来了,苏瑾寒也能安心了。 “嗯。毒解了。”邵南初微微颔首。 早几天庄靖铖刚回来的时候,他得到消息后便和他见了一面,不過当时他们也沒怎么說上话,這几日又有赐婚的事情占着庄靖铖的時間,他也沒有去和他叙旧,但是庄靖铖沒事,对他来說就已经足够了。 男人之间的情义,素来内敛而深沉。 等庄靖铖忙完了,空下来了,他们自然還会有時間再聚。 “那真是太好了,他回来了,瑾寒就不会那么担心了。”白秋落欣喜的說。 邵南初本想和白秋落說皇上已经给庄靖铖和苏瑾寒赐婚的事情。 不過转念想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头。 他想,如果苏瑾寒真的拿白秋落当朋友,肯定是会送請帖给白秋落,亲口告诉她的,他如果提前說了,倒是少了几分惊喜。 两人正說着话,门被敲响了。 “主子,属下有事要禀。”门外传来了靳青的声音。 白秋落下意识的想要将脚给缩回去。 邵南初一把抓住,低低說了声:“别动。” 好不容易才将她的脚捂出了几分暖意来,白秋落這個时候缩回去,马上又会变冷的。 白秋落闻言就当真不动了。 心裡虽然有不好意思的成分在,但是却也很享受他這样宠溺的感觉。 白秋落觉得,她会被宠上天的。 而邵南初见她老实听话了,這才看向门口道:“进来說。” 靳青从门口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两人這时的姿势。 虽然早就知道邵南初将白秋落放在心尖上疼宠着,但是真的看到邵南初做出帮白秋落捂脚這种事儿,還是震惊得不行。 他强压下心中的思绪,轻声道:“主子,靖王殿下命人来請您過去议事,說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請主子一定要接到消息后马上過去。” 邵南初闻言脸上的闲适淡了几分,看向靳青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他的原话?” 庄靖铖那人他了解,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假手他人,而能缓着商议的,也绝对不会催,如果庄靖铖說是十万火急的大事,那可就真的是了。 庄靖铖都那么重视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不能够怠慢的。 “是。” 邵南初闻言蹙了蹙眉,看向白秋落。 這时白秋落可不敢再和他瞎来,忙将脚给缩了回去,嘴裡轻声道:“你快去吧,我自己在医馆裡可以的。” “不许去楼下给人治病,就在屋裡呆着。”邵南初說。 屋裡暖气足,她的脚還是冰冰的,楼下大堂虽然也有生碳火,但是毕竟空间大,而且往来的人也会带来风雪,她若下去,肯定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