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难以接受 作者:未知 庄靖铖无法想象,一直对他极好的德妃会做這样的事情,他甚至在想,会不会是有旁人利用德妃的手做的這些。 可是,他還能够自欺欺人嗎? 如果說紫檀木的茶杯只是巧合,那么送子观音呢? 德妃可是亲口說了,送子观音必须要放在案几上,每日祭奠才灵验。 每日祭拜便会烧香,香气会散热,散热会有毒,而毒…… 庄靖铖想到此处,却是再也无法为德妃找到半分的借口。 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出德妃有什么理由害他。 德妃膝下无子,唯一一個公主迟早是要嫁人的。 而他是德妃养大的,和她有母子的缘分,将来他若登基,德妃必然会是太后,她又何须這般算计他? 庄靖铖想不明白。 尊敬多年的长辈忽然变成了敌人,他想心宛如刀割。 他也不担心木易骗他,因为木易還欠他一個救命之恩,而他们又是至交,木易是江湖中人而不是朝堂中人,根本无需和旁人联起手来骗他。 “能证实给我看嗎?”庄靖铖哑着声音开口。 心裡,多少還是抱着最后一丝的期待。 “紫檀木茶杯的话比较麻烦,不過送子观音的话倒是可以,那個内中有乾坤,只要取出毒粉来,随便找只老鼠试验一番便是。” “好,過两日我会找借口将东西带出来。”庄靖铖道。 在事情還沒有得到完全证实的情况下,庄靖铖不想让苏瑾寒知道。 毕竟德妃对苏瑾寒也是好的,苏瑾寒也是将她当成自家长辈的。 庄靖铖想着,心裡不好受,猛然站起身来:“我走了,你睡吧。” 木易应了一声,倒是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庄靖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但是他追上去又能說什么呢?安慰什么呢?還不如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 再說了,庄靖铖从小到大,什么迫害沒有遭受過啊,這次之所以失常,也是因为那個人是德妃,仅此而已。 换個旁人,他现在想的,应该就是怎么报复回去了。 這边木易觉得庄靖铖肯定能够走出阴霾,理智对待,那边庄靖铖却是站在自己的院子裡,看着屋裡投印出来的暖暖灯光。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德妃会有問題。 甚至看到她对苏瑾寒那么好,他心裡也是欢喜的。 可是今日木易的一番话,无疑将他所认知的一切都给颠覆了。 心裡很不好受,庄靖铖觉得自己需要发泄。 默默的站在院子裡好一会儿,庄靖铖觉得苏瑾寒应该睡了,這才迈步朝屋裡走去。 他到卧房的时候,苏瑾寒靠坐在床头上,而手裡捧着一本书,眼眸磕合,显然已经睡了過去。 庄靖铖见状微微蹙眉,快步上前,将苏瑾寒手中的书取了,动作轻柔的将她给放在床上。 然而苏瑾寒睡得浅,几乎是在她的头刚刚沾上枕头,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啦。”苏瑾寒嘟哝着开口,似乎想要起身。 “别起来,晚了,睡觉吧。”庄靖铖压着她的身子,低声道。 然而他這一开口,醉人的嗓音倒是将苏瑾寒给熏醒了,本来迷糊的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的清明。 庄靖铖褪去外衣上了床。 他浑身還带着寒气,也沒有主动去抱苏瑾寒,怕将她给冻着。 苏瑾寒倒是沒舍得他這么冷着,自动的滚到了他的怀裡,抱着他的腰肢,道:“和木易聊了什么?這么晚了才回来。” 她只是随口一问,可庄靖铖的身子却不着痕迹的僵了僵。 還好這时候苏瑾寒的感知并不那么敏锐,所以并沒有发现什么异样。 “随意說了几句,倒也沒什么有趣的。”庄靖铖随口道。 他对她說谎了,心裡有些难受,所以也沒有主动再說什么。 “睡了嗎?”過了好一会儿,庄靖铖又问。 “嗯?”苏瑾寒有些迷糊的哼了一声。 庄靖铖道:“木易那家伙喜歡咱们屋裡的紫檀木茶杯,让我送给他,你的意思呢?” 于是,苏瑾寒的睡意又被赶跑了。 “他想要紫檀木茶杯?”苏瑾寒惊讶的重复了一句。 想起白日裡木易对紫檀木茶杯奇怪的模样,倒是沒有多想。 “是娘娘所赐,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赐给你就是你的,只要你同意就好。” “那成,他要就拿去吧。”苏瑾寒說。 随后又道:“可是他为什么不跟我說呢?” 苏瑾寒有些不解。 木易若是喜歡,和她說也是一样啊。 “许是不太熟悉吧。”庄靖铖淡淡道。 “哦。” “睡吧,晚了。”庄靖铖在苏瑾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 苏瑾寒嗯了一声,也沒多想,抓着庄靖铖的衣领便缓缓睡了過去。 而第二日起来,她便发现紫檀木茶杯不见了。 对于庄靖铖這么快动作的举动,她虽惊讶,但是也沒有多么的诧异。 過了两日,用膳的时候,苏瑾寒对庄靖铖道:“阿铖,娘娘赏赐的送子观音不见了,這可怎么办啊?” 苏瑾寒每日都按照德妃所說的,冲着送子观音叩拜,虽然她本身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但是毕竟她也的重生也很稀奇,所以她拜的时候,也是无比虔诚的。 但是今日早晨起身,她却发现送子观音不见了,這让她整個人都有点不好了。 那毕竟是德妃娘娘亲手送的,意义非凡啊。 庄靖铖面色不改,道:“我不小心打碎了,无法,咱们便是不要這送子观音,也能很快的怀上孩子。” 說着,庄靖铖的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看了苏瑾寒的肚子一眼,道:“說不定,這肚子裡已经有了哦。” 苏瑾寒的脸色蹭的一下红了,道:“吃饭呢,你耍什么流氓呢?” 那娇嗔的模样让庄靖铖不由得大笑,又道:“不過說起這個,回头让木易来给你把個脉。” “這才多久啊,我……我前些日子才来的小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苏瑾寒沒好气的翻了個白眼,显然是觉得多此一举。 庄靖铖笑了笑,“這家伙過些日子就走了,难得他在,让他给你把個脉,看看身子有沒有什么要补的地方,也方便,省得往后找旁人還不放心。” 苏瑾寒微微点头,“那好吧,你回头和木易說一声,麻烦他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他吃住都是咱们的,就诊個脉,他赚了。” “噗嗤。”苏瑾寒顿时笑了,道:“你還真是得了便宜還卖乖。” 要知道旁人就是想要木易去诊脉,他還不定去呢,庄靖铖這一副施舍的模样是什么鬼? 就在這個时候,腾策进门,唤了一声主子。 庄靖铖這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碗筷,对着苏瑾寒道:“外头应是有事,我去一趟。” “嗯,好,你自己小心些。”苏瑾寒笑意柔和,目送他离开。 然而庄靖铖刚走,苏瑾寒的目光就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完全收敛了,低头看着碗裡的饭,哪裡還有半分的食欲? 虽然庄靖铖什么都沒有表现出来,不管是木易索要茶杯還是无意间将送子观音给打碎,明面上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是這時間却是太巧合了,巧合到让苏瑾寒不得不怀疑。 而怀疑之下,再回過头来想,却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德妃有問題! 苏瑾寒私心裡是不愿意接受這個事情的。 毕竟一直以来德妃对她很好,很照顾,便是当初庄亚玲和她作对的时候,她也是护着自己的,這样的德妃,好得让人无法心生怀疑。 可是如今庄靖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让苏瑾寒不得不怀疑。 苏瑾寒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多想。 她宁愿是自己想多了,想岔了。 当然,不管是哪种结果,最终她总会知道实情的。 所以苏瑾寒沒有太多的纠结,命人将东西给撤下去之后,便先去休息了。 另一边,庄靖铖离开了院子之后,便从书房,通過密道,去了地下室内。 那裡,邵南初已经在等他了。 听到动静,邵南初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来啦。” “嗯。”庄靖铖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书案前坐下。 “坐下說吧。”庄靖铖开口道。 邵南初顺势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庄靖铖看似平静的面孔,微微偏头,道:“你有心事?何事心烦?” 他和庄靖铖很熟悉,熟悉得让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庄靖铖的情绪不对。 而且他這次過来,也是庄靖铖突然找他的,所以他才会开口问庄靖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庄靖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了邵南初一眼,斟酌片刻,這才开口将這两天的事情给說了。 說完之后,庄靖铖似是松了口气,苦笑道:“我真的沒想到,那個人会是德妃。” 虽然庄靖铖早就知道身边肯定有人是叛徒,要害他,但是他怀疑過包括靳青在内的所有人,唯独沒有怀疑過德妃。 或许幼年时的关爱太過刻骨,他是真的将德妃当成自己的母妃一样来敬重的,却不想,最后却发现,德妃才是那個藏得最深,害他最痛的人,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