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放秋落一马 作者:未知 白秋落和邵南初回到了白家,老爷子和白子信都在院子裡。 “爷,爹,我們回来了。”白秋落打了一声招呼。 “哎。”两人应了一声。 白子信抬头看了邵南初一眼,又垂下眸子,态度不冷不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先推南初回房,一会儿還要去师傅那裡。”白秋落說话间已经将邵南初推到了房间。 “小盛刚刚动過手术,我怕他晚上会有症状,不放心,我晚上可能会住在师傅那边,你若是有事要帮忙,就喊我爹帮你。” “好,你去忙,不用担心我。”邵南初淡淡道。 白秋落微微颔首,转身往门外走。 然而刚走沒两步,她停下脚步,转身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邵南初宽厚而又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 白秋落眼中闪過一丝不解:“怎么了?” “照顾小盛的时候,别忘了自己,自己的身体好,才能救治更多的人。”邵南初想到她午间苍白的模样,心裡泛疼。 白秋落闻言嘴角顿时绽放出一抹笑容来,用力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的。”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胡思乱想,记得我会永远陪着你,记得我在家裡等你。”邵南初一字一句缓慢又清晰,似在保证什么。 白秋落心裡一跳,一股难以言說的感动涌上心头,眼圈有些发涩。 她猛然别過头,眨去眼中的泪水。 前世她父母早亡,在畸形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才会那么渴望陪伴和温暖,为了抓住那一丝的温暖而飞蛾扑火,不惜背叛家族,成为罪人。 可最后,现实告诉她,她所期待的,渴望的,都不過是镜花水月,是假的,她依旧孤身一人。 而今生,她穿越在了原主的身上,得了父母的宠爱,呵护,她心生感动。 可是,她毕竟是从异世而来的一抹孤魂,现实越是温暖,她心裡便越是荒凉。 因为她很清楚,他们所有的好都是因为她是白秋落,是他们的女儿。可原主已经死了,是她偷了原主的人生,所以白子信和陈氏对她越好,那种享受又纠结的感觉就越浓,除非有一天她能彻底放下這种纠结,将自己当成這世界的白秋落。 可邵南初不同。 虽然身体是原主的,但是所有和邵南初有的交集,都是她自己的,与原主沒有任何关系。 他說他会永远陪着她,会在家裡等她,便是只对她而言,与原主无关! 這样的感觉让她心生欢喜的同时,又有些恐慌。 好一会儿,白秋落才平缓下激动的心情来,转头看邵南初的时候,眼圈還有些红,但是表情已经平静了。 “嗯,我记住了,南初你记得你說過的话。”白秋落轻声道。 白秋落感情虽然迟钝,但是并不是傻,或许她分不清爱和依赖是不是同样的,但是至少,她能分清楚她对邵南初和对陈云青的感觉是不同的。 至少发现了陈云青骗她,可能和别的女人有奸情,她虽然愤怒,难過,但還算理智,能冷静下来替他们动手术,救人。 甚至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导致她莫名其妙的穿越,此时的她肯定已经和陈云青分手,好好的活在地球上。 可是当那個赋予她情绪的人变成邵南初,她忽然就有些不敢想象任何不好了。 只要想到他骗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裡就会被揪紧,类似窒息的感觉蜂拥而来。 所以,她這是喜歡上邵南初了嗎?白秋落有些茫然,但更大的是恐慌。 当初喜歡一個陈云青已经让她精疲力尽,难道她又要重蹈覆辙了嗎? 邵南初看着白秋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神色越发的恐慌难看起来,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落落,看着我。” 白秋落恍然的神色落在邵南初的脸上。 “我就在這儿等着你,哪儿也不去,别怕。” 白秋落的目光渐渐聚焦,唇瓣轻抿,最终点了点头。 “好。” 此刻的白秋落心裡是乱的,她不知道邵南初眼中的关切都代表了什么含义,也不懂她自己满心的慌乱是为何,此刻的她只想逃避。 邵南初看出了她的彷徨,好在沒有别的厌弃之色,所以稍微放心,松了她的手,轻声道:“不是還要去照顾小盛嗎?去吧。” 白秋落胡乱的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有些仓惶,落荒而逃。 看着紧闭的房门,邵南初轻叹口气,他方才似乎吓着她了?仔细想想,她不過是個十四岁的少女,会对未来和他的情感感到恐慌也是正常。 可是转念又觉得不对,她今日的失态和那种恐惧孤寂的感觉压根不是一個普通的十四岁农家女能拥有的。 所以,他的落落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素来运筹帷幄的他忽然有些踌躇不定了。 白秋落出了邵南初的房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秋落你那是什么样子?身后有人追你嗎?”陈氏从屋裡出来,看到白秋落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白秋落被调侃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道:“娘,师傅那儿有個病人很棘手,我這几日可能要住到师傅家帮忙看护,等病人的情况稳定了再回来。” “啊?住在华老家?都在一個村子裡,回家住是不是好些?”陈氏下意识的道。 都在一個村子,走几步也就到了,還住到人家家裡,陈氏觉得不太好。 白秋落道:“那個病人是我一手救治的,我這不是紧张么,怕他发热好不了,我自己夜裡守着安心些。” “那人是男的女的?你一個姑娘家守夜可不好。”一旁的白子信也跟着道。 已经有一個有苗子的南初了,白子信可不想再来一個北初啥的。 “爹您就放心吧,是個孩子,那孩子就咱们村子裡的,叫苟泽盛,他……”白秋落解释了一下小盛的情况。 陈氏顿时恍然,“小盛那病真的能治嗎?” 当初小盛爹娘死的时候他们還去帮忙了,那惨状着实骇人。 “嗯,已经动手术将腐肉除掉了,只要度過危险期,好好调养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你去吧,那孩子怪可怜的,能治好也算是积德了。”陈氏道。 白秋落应了,這才去了华家。 就在一個村子,也沒什么衣物好收拾的,過了這两天的危险期,白秋落也就放心了,到时便会回自己家裡住。 “咦?秋落你怎么又過来了?天都這么晚了。”华婆婆看到白秋落,奇怪的问。 “小盛刚动了手术,夜裡是最容易出状况的,我不放心,就想過来守着,也免得折腾师傅。” “你這孩子有心了,方才你师傅還說要守着小盛,我都怕他那身子骨吃不消。” “老婆子你看不起谁呢?什么叫我身子骨吃不消?”华国华正好听到了,不服老的說。 “就是你啊,也不看看自己年纪多大了,還能像年轻人熬夜啊。”华婆婆鄙视道。 华国华:“……” “师傅才不老呢,小盛這是我第一個动手术的病人,我就是自己私心的想来看看,师傅和师母可不能嫌弃我啊。”白秋落挽着华婆婆,娇俏的撒娇。 她可不想两個老人家因为她而争吵。 “你這孩子倒是有心。”华婆婆顿时笑了。 三人聊了一番,天色也就暗了下来,两個老人家早早的熄灯睡了,白秋落则是去了苟泽盛的房间裡守着。 白家,白秋落走后,白子信犹豫再三,還是去了邵南初的房裡。 敲了敲门,白子信主动道:“南公子,我是白子信,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說,方便进来嗎?” “伯父您进来吧,房门沒锁。”南初应了。 白子信进门的时候,邵南初正坐在桌子面前喝茶,在他对面坐下,白子信发现,他的面前也放着一杯茶,显然,邵南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找你?”白子信目光复杂的问。 “猜到一些。”邵南初颔首,倒是沒有否认。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南公子,你是不是对我家秋落……”白子信說到最后,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但想想白秋落,白子信還是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家秋落?” 邵南初神色不变,平静道:“她很好。” 提起白秋落,邵南初眼底闪過一抹柔和。 虽沒有正面回应,但已经表达出了他的心思。 白子信心裡一沉,低声道:“当初公子救了秋落一命,后来秋落救了你一命,還收留了你這么久,好生照顾着,再大的恩情,应该也抵消了吧。” “伯父错了,這恩情如何能够抵消,是我欠了秋落的才是。”邵南初浅声道。 “我就秋落這么一個女儿,也不盼别的,就希望她能健康平安,长大了找一個老实人嫁了,待她好,一辈子平平淡淡就好。” “公子的腿虽然受了伤导致不能行走,但是一身气度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這小溪村留不住公子,公子迟早是要离开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放秋落一马。”白子信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