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难道是他? 作者:未知 术后高热不退是正常的,但是高热到痉挛却是极为危险的,因为這样的情况,即便是在现代,也是会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的。 白秋落暗叹一声倒霉,然后对着阿四道:“你先绑住他的脚,然后帮我按住他的肩膀,绝对不要让他挣扎的动作扯开伤口。” 阿四如今对白秋落自然是言听计从的,所以白秋落的话音一落,他就按照白秋落的话去做了。 动作利落的将他大哥给绑好,有伸手巧妙的压住了他的肩膀。 白秋落见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站在病床前,目光专注的看着那人。 好一会儿,白秋落伸手落在他不断痉挛的身体上,开始替他按摩。 如今這样简陋的條件下,她什么仪器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患者痉挛,高热不退,会对生命体征造成很严重的波动,所以如今她只能先用最原始的按摩手法让人痉挛的动作缓下来,再想法子替他降温,跟死神抢人。 白秋落用手法不断的替那人按摩着,那人上半身痉挛的动作渐渐平缓,白秋落不敢停,不断的替他做着按摩,等他上半身彻底控制住之后,又开始替他的双腿按摩,周而复始。 這個過程持续了足足一個时辰。 也就是說,连续两個小时,白秋落都在不断的替那人按摩。 等那人彻底不痉挛抽搐的时候,白秋落的俏脸已经变得雪白,汗珠滚滚。 “白大夫,擦擦汗吧。” 阿四看着白秋落虚弱的模样,心裡感动又内疚,递了块手帕给她。 白秋落微微点头,伸手想接過手帕,可是手抖得厉害,手帕沒落在她的手上,反倒往地上掉去。 阿四手疾眼快的将手帕给捞住,对着白秋落道:“白大夫,得罪了。” 說着,便小心翼翼的替白秋落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看着白秋落苍白的小脸,心裡有些酸涩。 他从不知道,做大夫竟然這么辛苦。 也或许,因为她是個娇滴滴的小姑娘,所以格外的让人觉得心疼。 密密麻麻的冷汗被擦去,白秋落只觉得整個人都轻松了一些。 吐出一口浊气,道:“让你熬的药好了嗎?” “嗯,已经好了,随时可以端過来。” “现在去端過来吧,给他喂下去。” 折腾着将药给喂了,缓了一会儿,阿四他大哥的高热总算是褪去了一些。 還有些发热,白秋落也沒敢掉以轻心,对着阿四道:“虽然暂时沒有发热了,但是好不容易将他从鬼门关抢回来,也不能掉以轻心,接下去的時間,就麻烦你不断的用温水给他擦拭热敷,只要他的温度不再上去,過了今晚就好說了。” “不辛苦,這本就是我应当的。”阿四应了一声。 看着白秋落,唇瓣微动,终究沒有把后半句话說出来。 白秋落這么辛苦救人,不過是因为他们将她给绑来了,严格說来,是他们对不住她。 可是如今大哥的一條性命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他再如何心存恻隐,也說不出让她别管的话来。 白秋落累极了,摆了摆手道:“這裡就交给你了,我去休息一下。” 白秋落去了外间的榻上休息,刚刚躺下,迷迷糊糊沒睡多久,就又被阿四给叫醒了。 這次病人倒不是发热了,而是发冷,温度急降。 白秋落对可能突发的情况早有准备,所以并不慌乱,镇定的处理着眼前的突发情况。 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了一宿,等外头天色大亮,总算是将病人的体温彻底的控制在了常温的状态之下。 白秋落顶着一对黑眼圈的熊猫眼,仔细查看,确定了病人沒事之后,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应该是沒事了,不過還是要派人守着,及时掌握病人的情况。如果他情况能一直這样稳定着,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如果他出现别的情况,就一定要派人来喊我,知道么?” 阿四也一夜沒睡,但是他的精神头比白秋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微微点头应了白秋落說的话,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满脸歉疚的道:“白大夫快去休息吧,這裡交给我們就好。” “好,那我去休息了,一定要叫人仔细看好他,知道吧。” “明白。” 就算白秋落不說,他们肯定也是会仔细看顾着的,毕竟那是他们的大哥啊。 白秋落见他有分寸,也就不熬着了,一边打呵欠,一边往门口走。 出门的时候要跨门槛,白秋落迷迷糊糊的,脚抬得不够高,直接被门槛绊了一下,整個人便往门外扑了出去。 這突然的变故让白秋落满脑子的睡意都跑走了,心裡只剩哀嚎。 這一摔若是摔结实了,她怕是要痛死了。 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個狗吃屎时,感觉腰间骤然被收紧,跟着她被一股力道一扯,整個人就扑到了一旁,落入了一個温暖的怀抱裡。 白秋落有些蒙,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邵南初。 “走路都這么不小心,也不怕把牙齿给摔了。”邵南初微微蹙眉,斥责。 白秋落被邵南初扯着坐在他的双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被他揽在怀裡。 這過分亲密的姿势让白秋落脑子一阵混沌,根本想不清楚自己该做点什么,說点什么。 邵南初见她沒有搭理自己,知道她一時間沒有反应過来,也沒有计较,抱着她转身推着轮椅朝一旁的客房去。 即便轮椅上坐着两個人,对邵南初来說似乎沒有半点关系,他推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白秋落直等到了客房的门口才反应過来,忙不迭的从邵南初的怀裡跳出来,一脸紧张的问:“你怎么這么傻,刚刚你那样救我,就不怕压着你的腿了?” “不怕。”邵南初淡淡的应,眼中含着浅笑。 且不說他就算被压到也沒事,便是有事,那人是她,他便甘之如饴。 白秋落看懂了他眼中的神色,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說些什么。 “昨儿個一宿沒睡嗎?”邵南初的视线落在白秋落的黑眼圈上。 “别看,不许看。”白秋落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转而又觉得捂住自己的眼睛看不到,挺呛的,便转而扑到邵南初的面前,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丑死了,你不许看我。”白秋落捂着邵南初的眼睛,轻嗔。 小姑娘柔软的手就那么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身体靠得极近,浑身上下干净清甜的气息直往他的鼻尖钻,让他的心像是被电了一下又一下,酥麻轻颤着,不肯停息。 “好,你說不看就不看。”邵南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喑哑。 白秋落這才满意的勾唇,不過還是沒有松开捂着他的手,而是轻声道:“我昨晚沒有休息,我先去补觉,你若无聊便在府裡转转,若嫌麻烦就让阿四给你找点书看,其他的等我醒来再說可好?” “好。”他又如何舍得让她這样接着熬着。 得了邵南初的答案,白秋落满意的松开他进了门。 当然,她的速度很快,等他睁开眼时,看到就是紧闭的房门。 “這丫头……”邵南初无奈的摇头,唇角笑意浅淡,眸色生暖。 那天上午,邵南初找阿四要了几本书,就坐在白秋落的门口看书。 因为那边情况稳定,所以一上午都沒有人来吵白秋落,白秋落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午后。 白秋落伸着懒腰推开门,看到了柱子旁坐在轮椅上安静看书的邵南初,眸色微亮。 “饿了吧,去洗漱一下,该用午膳了。”邵南初抬眸看她,浅声道。 白秋落看了眼天色,估摸着都快下午两点了,而且她也确实饿了,便点头应了好。 等白秋落洗漱好出来之后,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两副碗筷,邵南初安静的坐在桌前。 两副碗筷…… 白秋落坐下来之后,后知后觉的反应過来:“你沒吃午饭?” “嗯,吃饭吧。”邵南初颔首,端起碗筷来吃饭。 白秋落看着他优雅的动作,咬着筷子,嘟哝道:“你其实不用等我的,万一我要是睡到下午去了,那你不是要等到下午去,傻不傻啊。” “他们太吵,不守着你睡不好。”邵南初慢條斯理的說。 若是被阿四等人知道邵南初這么說,怕是要气死了。 毕竟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吵闹的人,因为白秋落在這边休息,他们都不往這边走了,哪裡吵了?哪裡吵了! 白秋落闻言却是满心的感动,同时浮现的,還有丝丝甜甜的感觉。 抿唇而笑,白秋落乖乖的吃着饭。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些暧昧和幸福的味道,然而這丝幸福感還来不及发酵,就被骤然闯入的阿四给打破了。 “白大夫,我大哥他醒了,說想见见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阿四激动的說。 白秋落看着阿四脸上激动的笑容,那一双眼绽放着喜悦的光芒,连带着她也受了感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醒了就好,等我吃完饭就過去。”白秋落应了一句,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阿四乐呵呵的站在一旁等着,却骤然察觉自己身上有些发寒,一股凉意从心底蹿起,迷漫向四肢百脉。 阿四顿时如临大敌。 然而他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危险的来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安静坐着吃饭的邵南初身上。 难道是他? 阿四眼中满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