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结婚了 作者:未知 虚软的身体连番往后倒退,背部撞在墙壁上,夏微微终于稳住自己。 她抬手捂住唇,压抑住哭声。 低头冲入自己的房间,瘫软在门后。她该怎么面对养父母?该怎么面对亲朋好友? 世界,一片灰暗。這個假期,好苍白…… 西斜的阳光穿過窗前飒飒翠竹,落在房间内,折射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紧抿的唇透出寒潭般的冰冷。 凌浩天缓缓睁开眼睛,眉头轻蹙,翻身起来,记起发生的事情。 被谁下了药? 疑问窜入脑海中,凌浩天起身,舒展着身体,伸手拿起床上被揉皱的衬衣穿上,目光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一抹娇艳的红色刺中了他。 昏沉的大脑骤然被蜇了一下,身体僵硬起来,他伸手抚摸上那如梅花瓣碎裂的红。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占据了他,唇角泛起一抹复杂。 他刚刚阴差阳错的在她身体中印下了他的记号。 夏薇薇在哪儿? 夏筱娅又在哪儿? 凌浩天猛地扯下床单,径直到了楼下,将床单塞入了门前停靠着的黑色凯迪拉克中。 回头,他看向整個别墅,心裡默念一個名字:夏家。 转身要坐进车裡,脑海中掠過疑惑:怎么沒人?那個女人去哪儿了? 一把甩上车门,他大步走回别墅,到了楼上。推开夏微微卧室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第一次,和女人上床后他关注這個女人的下落。 卧室内,静悄悄的。 她,不在房间内。 凌浩天目光扫過所有,眉头皱了皱。 女人,对他来說,都是玩玩而已。心底,曾经那個女孩的位置永远不可取代。 “吱呀!” 轻微的声音从角落裡传来,继而是惊喘的呼吸,他敏锐的捕捉到這一丝变化,迅即转脸,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储物柜上。 他抬脚向着柜子走去,一步,两步,逐渐逼近。 淡淡的呼吸,犹如玉兰花一样的气息慢慢的氤氲在鼻端,他的唇角勾起惬意。竟然躲在柜子裡,果然是她的风格,小兔子一样。 夏微微竭力屏住呼吸,整张脸埋在臂弯中。 是谁,会是谁? 是姐姐找了爸妈回来嗎?她怎么办?该怎么解释? 他抬手捏住扶手,拉开。 眼前,女子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泪痕犹在,看到他,她颤抖着往后缩着身体,抗拒的低低喊着,“走开,不要靠近我……” 這样的她……他的手一僵,心一揪。 “来。”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穿過她的后背,把她整個托入了臂弯中,抱着她出来。 “放心,我会负责的。”他在她耳边低低說着,鼻尖拂過她轻柔的发丝,一抹淡淡的香味再次鼓荡着他的嗅觉,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样的味道,他不反感。 “不,我不要你负责,你赶快走,你是姐姐的男友,不可以……” 夏微微震惊了,她推着他,跳到地上,向着身后躲去。 他竟然要对她负责,怎么负责?难道是要向姐姐宣布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嗎?還是公诸于众,他要娶她? 不行! 她想起姐姐那愤怒仇恨的眼神,不由哆嗦了一下。 养父母收养了她,她不能背信弃义抢了姐姐的男友。 “你躲不掉。”凌浩天往前跨了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入怀,钳制住了她纤细的腰,“待会儿我带你下去,通知他们,我要娶你。” 夏氏夫妇回到别墅,就听到了一個震惊他们的消息:凌浩天要和他们的女儿结婚,对象是夏微微。 夏爸爸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說道,“浩天,陪我到书房下盘棋。” 两個男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夏妈妈一把拉住犹如罪犯一样缩在一侧的夏微微,满脸不解,“微微,到底怎么回事?凌浩天不是你姐姐的男友嗎?怎么会……现在怎么变成和你……” 她注意到女儿脸上的泪痕,沒有再說下去。 夏微微虽然是养女,可来到夏家這么多年来,乖巧柔顺,懂得孝顺,她倒是越来越觉得這個非亲生的女儿更贴心。 “妈,对不起,我……”夏微微低头揉捏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无言回答。凌浩天告诉她,他和姐姐原本只是认识,以前欠姐姐一個人情,姐姐求他来充当男友,他就来了,所以和夏筱娅之间并无关系。 可這一切怎么和父母說啊? 夏妈妈叹了口气,“好了,既然为难就不要說了,不過微微,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嗎?你了解他嗎?你们刚刚认识……” 這么短的時間就要结婚,這婚太闪眼了吧? 夏微微飞速扫了一眼夏妈妈,“是他說……說要尽快结婚的,他不想等。”這句话是凌浩天教她說的,說把一起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微微啊,你這性子,妈真的很担心你,不過你长大了,大学毕业了,很多事情你自己做主吧。不過既然结婚,也是我夏家的女儿要出嫁,這场面是必不可少的,我会找時間和凌老爷子见面谈谈,他们凌家,家大业大,我們也不会输给他。我挑個日子,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說着,夏妈妈转身去看台历。 “妈。”夏微微上前,红了眼圈,挽住了她的胳膊,“我想不举办什么婚礼,我担心……担心伤害到姐姐。妈,对不起……” “你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夏妈妈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担忧的问道,“這是他的决定?” 一個男人如果悄悄把自己的女人带回家,沒有婚礼沒有仪式,简直太不负责任了,她不会同意的。 “不是,妈,是我的意见,我不能在姐姐的心上撒盐。妈,求你了。”夏微微苦涩的說着,握紧了夏妈妈的胳膊。 “好吧,一切随你。不過微微啊,姻缘天注定,是筱娅的缘分,你抢不走。可如果是你的缘分,不在于時間长短。” 夏妈妈劝道。她很清楚,這個女儿脆弱,容易受惊。這些年处处让着夏筱娅,背后受了不少委屈。既然能幸福,她怎么不祝福呢? 只是筱娅到哪儿去了?隐约,她有些担忧。 她结婚了! 夏筱娅拖着简单的行李坐进黑色凯迪拉克时,還难以相信這個事实。 手中,红色的结婚证滚烫的灼热着她的手心。她有些无所适从。 凌浩天坐在她的旁边,突然探身過来,靠近了她。 “你干什么?”她尽力避开他的碰触,不安的问道。 “安全带。”他扯起她一旁的安全带,迅速拉出,离开了她。 “啪嗒”一声扣上,他淡淡问道,“你想我要干什么?” 她……她想干什么?她满脑门的黑线,刚刚她想什么?她以为他要对她…… 夏微微,你疯了! 她转脸看向窗外。姐姐到哪儿去了?這几天都未见到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虽然之前她不回家也是家常便饭,可這次不同,想到她离开时愤怒仇恨的眼神,她顿觉周围一片寒冷。 “冷了?”他调高了车内的温度,顺势把她无措抓着裙摆的小手握入手中。 夏微微全身一僵,她很不习惯這种被男人握着手的感觉,脸红了红,轻轻推开他,“专心开车。” “我的技术很好。”他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她脸上的红晕让他很爽。 刚刚握住她的手,让他想起了那次的火热。 他竟然想要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就想要她。 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到现在,短短三天時間裡,他已不止一次有過這样的冲动。也许那個女孩不会再出现,他也该放下了。 “我們去哪儿?”空气中流动着安静的气息,他身上强大的气势透出来,夏微微有些坚持不住了,小声问道。 窗外的景色一闪而過,這场景,好似去机场的。 “澳大利亚旖旎岛。”他悠远的目光落在远处,座下的车犹如一只无声潜行的猎豹,飞掠在公路上。 旖旎岛? 夏微微重复着這個名字,是去旅行结婚嗎?蜜月…… 但愿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她和他的事情只是生活的小插曲,风過无痕。 旖旎岛,坐落在澳大利亚最南端临海的位置,虽然称作岛屿,可小岛与大陆相连接之处却是一片浅浅的水域。 古朴的小桥,各色的游船,使得這片水域成为众多情侣欢度蜜月的经典之地。 岛上,是大片的树木和一望无垠的草地别墅。 层层叠叠,分门别类种植着薰衣草,风信子,木兰花…… 夏微微站在岸上,触目所及,山水相依的美景让她忘却了远在天涯海角的烦心事,呼吸着海洋的气息,叹息道,“太美了!” 男人的气息骤然逼近,他整個把她纳入怀中,“累了吧?回房间休息?” 她身子一震,他明明是征询的话语,可听在她的耳中,怎么就是命令? 回房间,回房间干嘛? 夏微微想起回到那個狭小的环境裡独自面对着他,就忍不住胆颤,尤其是现在,他拥抱着她,让她无法呼吸,更让她觉得回到房间的诡异。 “我看到眼前的美景就不累了。”她打算扯开他的手指挣脱他的怀抱。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抱着,她真的不适应。 “你需要去换衣服。”他带着她向着身后掩映在林木间的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