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一個幌子
群臣服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那高高在上的黄金龙椅上,隋帝杨广威严的面容平静无波,只是看着殿下這满朝拜服的臣子们,眼中闪過一丝阴冷。
群臣高呼他圣明,又通過了他努力了数年,终要推行运河开凿计划。
這是大隋开朝以来最大型的工程,举一国之力打通东西南北水道,西至幽州东入海,北起辽州南通云州。
這样的工程直接沟通大隋四方,建成之后,东西南北之间的路程也会缩短到现在的二分之一。
這是一個难以想象的概念。
意味着从此大隋境内的财货贸易成本减少了至少六成,军队的辐射力度和强度加强了至少一倍,对朝廷的集权统治有着无比巨大的意义。
在杨广還能完全掌控大隋军队,并且以让各大势力之人进入军中掌握军权为代价的妥协下,打通大隋水道的计划,在经過一番利益争夺之后顺利敲定。
隋帝杨广想借此加强朝廷的掌控力,各大势力也想借此稳固或扩大自身的利益所得,双方一拍即合。
最后到底谁能得利,那就只能是各凭手段了。
“退朝!”
司礼太监一声高呼,早朝结束。
浩大的运河大计划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這一次,花雨沒有再插一手的想法,這個世界的发展歷史跟他上一世记忆中的歷史有相似,但却又不同。
近二十年的探查和了解,在這個世界,大隋朝廷虽然受到各大豪门世家宗派掣肘,但仍然是无可争议的庞大王朝,对于大隋疆域仍然有着强大的掌控力。
而且,大隋两代帝王都是能力强大、英明睿智的有为之主。
但也正因为太有能力,這偌大的王朝之中又怎能容忍有他人掣肘,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
就花雨了解到的天下形势,四海升平,举国百姓安居乐业,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天下动荡、大厦将倾的兆头。
但是,歷史的相似性让花雨選擇了相信跟上一世歷史相同的判断——大隋将亡。
有了這样的结果认知,再由果索因就简单的多。
杨广一次次出手,各大世家宗阀的一次次反应,在结果导向下都明显地透露着阴谋的气息。
只是花雨手中的实力還是太弱,无法更进一步地了解到更深层次的信息。
但是他确信,在這天下太平的表象之下,必然有着他所不了解的危机在酝酿着,只等着一朝惊天爆发。
毕竟,那些传承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势力,难道真能容忍出现一個坐到自己头顶的太上皇?
這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答案。
杨广太强,他的掌控欲也太强,這样的帝王是各大超然势力无法接受的,那就只能有一個办法——变天。
隋帝杨广在算计各大势力以实现自己目的的同时,各大势力也在借机落下自己的棋子。
真正的结局会如何,花雨不知,杨广不知,各大势力也不知。
但他们各自都有着掌控棋局的自信,尘埃未落之前,一切都未可知。
而花雨必然地相信,這次运河计划是双方落子的关键一环。
這样的关键环节,以山外山庄的实力,参与进去只能是吃力不讨好,甚至惹得一身骚。
他只想隔岸观火,趁着两虎相斗的空挡,将山外书阁和山外学堂两张大牌巩固并发展好,为以后的大乱谋利打下坚实基础。
大略已定,花雨就在山外山庄坐等好戏开场。
得到暗卫传回朝堂消息的隔日,花雨便回到山外学院。
召集学院几大负责人,通知他们,山外学院即日起对外招收学子提高标准,同时加快从山外学堂吸收精英弟子入院潜修。
几年時間裡,各大势力聚集山外学院早已达到了最初目的,该有的交涉早已通過暗地裡的渠道传回了核心。
至于這裡,也成了各大势力废物利用的场所,势力中受到排挤或是旁系人员会被派往山外学院“深造”,如果能达到先天之境,则能重回家族或是帮派当中,其后代也会因此蒙荫。
說白了,這已是他们的流放之地,但也是他们的希望之地。
因为,在花雨的计划中,他们這些边缘人士将是“革命”的火种,也是他翻天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要报仇,就要先自保,就要修炼,要资源,要有能够对抗敌人的实力。
花雨不知要多大的实力才能够达到标准,但是只要一日沒能寻得敌人的消息,那就說明实力還差的太远。
当下,大隋王朝跟世家宗派你死我活的争斗,是老天给予山外山庄的最好的机遇。
虽然,上一世所知的歷史轨迹,跟這個世界的实际情况相比几乎面目全非,但在大致的歷史拐点和重点的歷史人物上,却是沒有多大差别。
這样的先知,是花雨最大的优势。
如果不利用起来,花雨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愚蠢。
吸收山外学堂精英弟子进入山外学院,只是千裡之行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時間裡,花雨只需坐观运河风云,积蓄实力,静待时机。
实力所限,也只能做到现在的地步了。
坐在阁楼边角处的花雨,淡淡地叹了口气,看過暗卫送来的一封密笺,随后内息一震,密笺化作粉尘飘散。
“三婶,如今這大隋局势已定,山庄和山外学堂的事我也都已安排妥当,后续并无太多事情了,待会儿我去看看武天的修炼情况,明日我們回村看看。”
花雨转首,看向近十年時間一直侧立与身侧的李寻渔說道。
李寻渔的眼中满是柔和宁静,淡笑而宠溺地看着花雨微微点头,就如清雅淡然的居家小妇,平常无奇,花雨也不由惊叹這“剑境”的非同凡响。
只是李寻渔自己也对领悟剑境的過程无法用语言讲述出来,只知自己破碎《凌月剑诀》的意境之后,凭借着自己一直以来对剑的感悟开始舞剑、练剑,千万遍之后不知不觉地进入了一种奇妙难言的感悟中。
在那一段時間中,李寻渔觉得自己似乎化作了千万柄剑,经历着那每一柄剑从最初的剑胚、锻造、成形,到后来或沦为装饰,或战于沙场,或断于厮杀,或奉于宗庙,或光耀天下,或沉寂无名的一切经历。
到得最后,這所有的剑却是汇聚一起,形成了一柄通天巨剑,朴素却又巍峨,沛乎苍宇之间,镇压天地。
那之后,李寻渔便醒了過来,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变化,手中的剑是剑却又不是剑,那种玄妙莫名的感觉让她在握着剑的时候有着无穷的勇气、无穷的力量。
当然,這都是一种精神膨胀的假象。
但她挥出的任意一剑,都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意境。
或者說已经不是意境,而是她自身的意志,她之所想,即为剑之意境。
這,就是她的剑境——己心即剑心!
這样的领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花雨也无法从中有所领悟,除非他也有如李寻渔一样的对于剑的天赋。
但是花雨知道,自己沒有。
沒能探得剑境之秘,花雨也无所谓。
若真是那么容易就让他弄懂了的话,這“剑境”也不会让白逸這样的强者那么推崇。
自此之后,三婶的修炼之路基本上是一片通途,只是速度快慢的区别,花雨由衷地高兴。
但想起自己的修为,却沒有了丝毫脾气,三百六十五條周天经脉只剩二十八條,但是无论花雨多么努力,进展都是极其缓慢,整整三個多月時間,连一條经脉的十分之一都沒能打通。
其实他早有所觉,随着打通的经脉越来越多,越到最后,打通经脉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但是却也沒想到,打通這最后二十八條经脉的难度远远超過了他的想象。
如果按照這种速度,再加上打通经脉的递增的难度,他要打通全身经脉进入先天之境的话,至少需要六十年。
這样的情况,花雨无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