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拘留所激斗 作者:七尺居士0 防毒面具和枪接到手,一戴一扣,沈无奈叫道:“都带加密的,用不了……” 弯腰从鞋裡拽出把可怜兮兮的陶瓷手枪,這是她最后的本钱了。(兴汉) 本来随身的两把大口径手枪进看守所的时候被扫描出来,暂时扣押了。 說话吸入了毒气,脑袋一晕:“是麻醉气体,唔,对,他们要捉活的……” 卫不病一愣,缩身几步蹿了過来,把自己的防毒面具和枪给了沈,同时把沈的自己戴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突破了面具和枪的感应锁了。 沈被熏的迷迷糊糊的,咒骂连连:“擦,等你那东西定型的,我最先装一個。” 脑控芯片虽然在卫不病自己身上成功了,并不意味着技术就成熟了。 事实上卫不病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只有不到两三成的机会。 当时情况所迫,他行险成功了,并不意味着别人也能成,還得进一步研究。 他自己负责的這块,信号转换与接管,以及动力学编程的部分,他现在植入了芯片,只要记录下数据与問題,到时候写进新芯片裡就行了,但其他不属于他领域的部分,還在由其他一些科学家带团公关呢。 所以他才能优哉游哉的玩游戏,不然早被关起来搞研究去了…… 话题扯远了,杀手组织的這次突袭。当真是突如其来,雷霆万钧,只是可惜。他们漏算了两件事。 第一,因为陈扣的忧郁,沈和卫不病悍然闯进看守所裡面救人了,而不在他们本应该在的房间; 第二、他们不晓得卫不病的脑控信号有直接与外界电信号数据交换的能力,虽然精心准备了麻醉毒气弹以及带有锁定功能的防毒面具和武器,有等于无。 所以虽然看起来他们攻势很猛,其实事情从一开始就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现在的問題就是。他们到底能切断這座拘留所的通信多久?卫不病等人的抵抗又能持续多久? 究竟是卫不病等人一直坚持着,直到援兵来的;還是他们的火力够强够猛,在援兵之前达成目的? “有三名队员被击倒了……” “目标好像有准备。沒等咱们进门,他们已经撤进了看守所裡;现在又有人被击倒了……” 狭窄的指挥车上,监控的屏幕与各式各样的仪器密密麻麻,将不透光的车厢映的亮如白昼。 前面的袭击者们在忙。后面的程序员们也在忙。忙着接管拘留所裡的信号,忙着将袭击者们反饋過来的信息汇总上报。 听着属下们的汇报,行动指挥面色难看:“恐怕只能撤了?” “撤?”边上一個貌美如花艳如桃李的女浅笑起来,“你是不是听過我的行事风格,觉得我是那种遇到危险就要抽身而走的人啊?” 指挥不說话,但显然觉得女猜对了。 “嗵!”一身闷响,女抬膝将此人顶到了墙上,整個指挥车为之巨震。所有人扭头,看着领队缓缓从墙上滑落。 “以前行事小心。是因为及时抽身而走,以后总能找到机会。” “可這裡是国大陆,目标又是那……今天不成功的话,以后永远沒机会了!” 女面目狰狞:“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组织养活你们,训练你们,一次次帮你们擦屁股,就为了今天。” “不怕告诉你们,你们脑裡的自杀芯片已经全部激活,要么抓到目标完成任务,要么就全部死在這裡,到底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三名成员被击倒,突袭者们的攻势暂时放缓。 不過很快的,就重新猛烈起来。 一发发的麻醉烟雾弹被丢出来,有将整個看守所犁過一遍的趋势。 任沈和卫不病枪法如神,他们打的飞烟雾弹,打不散這无形无相的麻醉烟雾。 各個牢房裡的犯人们无辜躺枪,东倒西歪呼呼睡了一地,不過還好,至少沒有性命之忧。 假如這次来探监的人数不是很多的话,就地找间牢房进去,冒充犯人,也不失为一种躲避的办法。 可這次来的人真的不少,十几二十号呢…… 這拘留所又实在不大,万一让敌人发现了,被麻醉晕倒全然无法反抗,岂不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所以只能退,不停的退,很快都要退到看守所的底部,和男囚交界的地方了。 卫不病和沈则带着防毒面具和长枪,顶在前面和敌人火拼。 起初凭着枪法精准,沈又通杀机感应,還游刃有余。 到后来,敌人的火力渐渐密集起来,一個個奋不顾身的往前冲,两個人就有点顶不住了。 這毕竟是现实而不是游戏啊。 游戏裡面,挨個几枪飚点血一点事儿沒有,继续活蹦乱跳的,在這儿挨一枪基本也就丧失战斗力了,压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卧擦,对面到底有多少人啊?”又打退了一波冲锋,沈数数弹夹裡面的弹,十分无奈的问。 对面的人训练有素,就算倒下了,也仍在他们的控制区域内,坚决不给卫不病和沈摸尸体攒装备的机会。 虽然人不断的倒下,卫不病和沈枪膛裡的弹也在飞快的消耗着…… 卫不病沉默了一下,想想对面是神经大條的沈,就如实說了:“据我的目测,大概一百几十個吧。” “乘着七八辆军车。你也看到了,個個都穿着武警的制服。估计就算有人听到枪声报警,警察一定以为是有人越狱。武警接到了命令来镇压的……” “草!”沈骂了一声。 敌人训练有素,虽然二人枪法奇准,两梭弹要用光了,也不過干掉了十来個罢了…… 对面显然知道两個人有多少火力,就這样打算先把两個人弹耗光再瓮捉鳖呢。 這趋势下去,无论如何撑不住啊。 “现在应该怎么办?”卫不病问道。 “沒有枪,沒有炮。敌人给我們造!”沈咬牙道,“先把弹打光,让对面以为我們沒弹了。等他们靠近。我用陶瓷枪偷袭他们,能赚几把赚几把……這次一定要把弹夹弄過来,别再像上次一样了……” 敌人的弹夹肯定不止一個,但卫不病缺乏经验。刚才打倒了三個人。就拿了两把枪和面具,别的都沒拿。 卫不病睁开眼睛,惊讶的看了沈一眼,刚才他不是问沈的,是通過监狱内部通讯系统问陈扣呢。 结果陈扣给出了和沈差不太多的主意,只是细节上微有区别。 特种兵大队长,虽然花痴一点,倒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呢。 “把陶瓷枪给我。我上。敌人目标是我,他们不敢杀我的。我上才有机会。”卫不病开口道。 沈一愣,一口气打光枪裡剩下的弹,掏出了陶瓷枪:“不可能。我是当兵的,你是百姓。” “再說了,這种情况十分混乱,难保对面不会发现不对乱枪扫射,到时候我通杀机感应,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你……”摇摇头,高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沒弹了,我們投降!” 持枪走出拐角隐蔽处之前,忽然回身,往卫不病嘴巴上轻轻一啄,虽然仓促,在這枪林弹雨间,分外动人。 她是要用生命给卫不病捡枪啊,已经抱着回不来的打算了。 浓雾,沈缓缓走去,与敌人渐渐的靠近。 当距离足够近,双方渐渐能看到的时候,猛然“啾啾”的弹射出。 沈察觉到危机,本能的向边上闪去,同时反手掏出了陶瓷手枪:“啪啪啪啪!” 一共只剩几发弹了,被她瞬间打空。 几個弹的杀手仰面便倒,其余杀手本能的开枪向她攒射。 沈动如脱兔,枪林弹雨间扑向倒地的几人,发力将捞到手的三杆枪還有弹反手扔回给了卫不病,不過,同时她也身数枪,麻袋一样摔倒地上。 “草,沒想到今天会是我的死期!”倒地之前,她不甘的喊道。 感受着嘴巴上传来的温热,卫不病哭笑不得:刚才說那些话,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演戏啊。 此时此刻,看守所裡已经被烟雾弹的浓烟笼罩了,能见度不超過五米。 敌人是分别通過热量、电磁以及声波的扫描确定方位,发动攻击的。 热量扫描确定位置、电磁扫描确定武器、声波扫描确定說话…… 這样的情况他们在游戏裡面也经過很多次了,所以十分清楚对面的局限。 热量扫描只能确定敌人大致的方位角度,但难以分辨清楚,究竟面对的是哪個单人; 电磁扫描能扫描金属武器,所以沈的陶瓷手枪从一开始就是隐形的; 至于声波扫描,在他的话传到指挥车的瞬间,新的命令就下达了。 前面部队全部卸下弹夹,换麻醉弹,卫不病是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唯一原因,必须确保是活的。 甚至连麻醉弹的剂量都是严格控制的。 对面为什么只听到這句沒听到下句,仍旧以为是卫不病上去了而换用麻醉弹? 当然是因为卫不病把后面的声音截断了,只把這段传過去了。 声波局限太大,是最容易截断并加以改造,瞒天過海的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要沈過去的,她成功躲避弹将敌人的装备抢夺過来的机会最大,卫不病那么說,就是为了将声音录下,及时的传给对方而已。 当然了。假如对面沒有麻醉弹這样控制伤害的手段——按照陈扣所說,对方既然准备如此细密,装备如此精良。应该不会沒有——但是万一沒有,沒办法,就只能继续抵抗,后撤,继续寻找机会了。 万幸那样的情况并沒有发生。 接住抛過来的枪和弹,瞬间破解,并借助各种辅助画面确定了敌人的位置。卫不病冲出去“哒哒哒”连射,敌人割草一样一個個倒地。 眨眼间他就冲到了沈倒地的地方,借着敌人的活着的或者死去的身体。搭起了障碍,躲在障碍后面开始射击。 同时将沈身前身后几发麻醉弹拔出来,哭笑不得的道:“放心吧,你還活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啊……是嗎?”沈麻醉剂。意志恍惚,有气无力的道。 “不,不对,你骗我!你骗我!我明明已经枪了!”忽然胡乱的喊起来,“我要死了是不是?是不是,你不要骗我!我都要死了,你干嘛還骗我……” “……”卫不病无语,扭头看看有气无力的沈。再看看弹后躺倒了一地正呼呼大睡的其他杀手…… 沈這……简直是牛一般的体质啊,别人一枪就睡。她還能在這儿支撑,不愧是特种兵大队长啊。 “怎么,不說话了,你果然是在骗我!”正聚精会神向对面瞄准,冷不防沈一個翻身,水蛇一样的缠上了他。 脸犯红晕,痴痴呆呆的看着他:“我都要死了,问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好,你问!”卫不病被逼无奈,一边阻挡着沈的纠缠,一边继续向对面射击,火力压制。 之前他并沒有动用全部本领,事实上切入对方的扫描频道,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每個敌人的确切方位,并在头脑转换出具体的方位讯息,进行精确打击。 不過,這样的方式太容易暴露了,他按照陈扣的主意,压了一压,果然在此刻收了奇效。 敌人的阵型开始慌乱,似乎不明白,他怎么能打的這么准; “你都不反驳,你果然是骗我的!”沈突然大叫起来。 一個踉跄,险险把自己送到敌人枪口下去,卫不病回身哭笑不得。 這种弯弯肠,她清醒的时候都沒有吧,现在倒用出来了,她到底是真麻醉還是装麻醉啊。 “好吧,沒错,你是要死了!有什么遗言赶快說吧!”无可奈何只能這样說。 敌方的程序员似乎已经察觉了端倪,正在網络空间竭尽全力的搜索,寻找他的踪迹。 他再强也只是一個人,沒办法心分二路,只能糊弄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哦,是嗎。”沈点点头,再度攀到了卫不病身上,和他并排趴着,“喂,你說……我长的好看嗎?” “啪啪啪……”一连数枪打了飞机,卫不病狼狈回看沈。 特种兵大队长倚在自己边上,透過防毒面具瞪大眼睛认真的等待他的回答。 “好看,好看啊。”這可不是說谎,沈要不是美女,天底下的美女真的不多了。 “好看?好看那怎么都沒人追我呢!”摇晃着卫不病的胳膊,沈很用力的嚷道。 “臭男人,都沒人懂得欣赏。你们不欣赏,我就跟你们抢,把你们看上的美女,统统都追到手,看你们再敢不敢无视我!” “……”她的同性恋,逻辑原来是這样的嗎?卫不病听的大汗淋漓。 冷不防沈又趴到了他肩头:“卫不病,你是不是也像那些臭男人一样啊?只是嘴巴上說我长的好看……” 說实话,沈沒有人追,說出来荒谬,细想想十分合理。 她那彪悍的性格,還有爆表的战斗力,一般男的哪敢追啊。 就算真有那实力有那体格追的,想想吧,這一位可是天都军区特种兵大队长,真正的兵王。 有资格追的,一個個显然都是纯爷们真汉,真把她追到手了,结果阴深阳衰,阴强阳弱,也必须考虑考虑那后果啊…… “我,我当然和他们不一样了。” “不一样,那你亲亲我,就像亲陈扣那样……” “那是她主动亲的我。” “那好,我也主动亲你,你不许躲哈……” 不是外面的枪炮战胜了卫不病,是沈的死缠烂打。 卫不病放弃了抵抗,拖起沈還有所有的枪和弹,循着拘留所的過道,一路向后飞奔,他要把沈交给后面的人,他真的受不了了! 不過原地,他還是留了两個虚拟的影像,阻止敌人发动冲锋。 “你還躲,還躲,你果然就和那些臭男人一样。呜呜呜,连我最后的心愿都不满足我……”沈撕挣着,踢打着,幸亏她了麻醉弹,虚弱无力,要不然卫不病几條命也被打死了。 “蠢材!废物!都是笨蛋!怎么回事?就两個人,到现在都解决不了?那么多扫描手段,武器,特种弹,难道都是摆设。”同一時間,指挥车上,久久沒等到期望的结果,美艳女忍不可忍咆哮起来。 “呃,那個……”一個程序员举起了手来,“我們刚刚才发现,对面有精通網络的高手,一直在迷惑戏弄我們……” “不是所有的外部物理连接都切断了嗎?哪来的網络高手。” “是,是从裡面。” 美艳女愣住了,片刻后面色大变:“难道那东西不光……” 募然咆哮起来:“把裡面所有的监控设施都给我摧毁了,我不管你们是用物理的办法還是網络的办法,所有的,都给我摧毁掉!” “哗啦!”抓起两把枪還有几條弹跳下了车,也冲进了拘留所。 高科技的手段既然被看破,那就唯有使用原始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