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沒有過度熱情,也沒有殺意,似乎還因爲昨天的事情對徐聞有着隱隱的厭惡
這樣的態度,倒是很正常
徐聞也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心,跟着夢菲妍坐下,拿起筷子喫早飯,餘光則是關注着楚傾辭的一舉一動
三人各懷心思,皆是食之無味,很快就結束了無意義的飯局
楚傾辭開門見山:“菲妍年幼,既然徐公子自稱妖主傳人,那麼,應當不介意再次進行確認吧
傳人個鬼!他纔不是什麼鬼傳人
但這話徐聞纔不敢說出口,只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隨意,反正小妖后與冰柔也已確認了
夢菲妍聽着徐聞在稱呼上的不同,難免有些喫味,不悅的絞起手指
“既然如此,那再驗證一次,也不是什麼問題"楚傾辭笑笑,“事關妖族大事,公子見諒
“自然"徐聞頷首,心中卻已經開始思索逃命的路線
本來秦若曦在,他自然不怕這事,但現如今,他該如何?思緒翻涌間,他忽然想起,自己既然吸納了妃冰柔與夢菲妍的陰元,兩股功力尚未被徹底消化,或許可以以此來矇混過關
雖然不曾實驗過,但如今的場面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徐聞下了決定,於是偷偷調動體內的力量,自丹田中涌出的兩股陰柔功力雖然是依託於御奴心法,但只要小心些,應當能混過去
再者……徐聞看向楚傾辭,等下藉口展示功法,與她肌膚相處就有機會種下奴印,這樣即便他身份敗露,也不必擔心了
“那麼,大妖后,我們就開始吧"徐聞向她伸出手,“我們掌心相握,我將功力傳與你分辨,如何
還不等徐聞再勸,楚傾辭就將手遞過去,另一隻手卻在身後掐訣,準備隨時將徐聞斬殺
功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她的體內,這功法至陰至純,的確是妖族所修功法,雖然不如她們的純粹
但徐聞是人族,就像冰柔那般,所修功力稍有偏差,也很尋常
更重要的,是她一點也不曾感覺到徐聞的惡意,以及任何御奴心法被催動的跡象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麼
楚傾辭暫時將懷疑放下,收回手,對着徐聞道:“並無異樣
聽聞此言,徐聞緩了口氣,隨即找了個藉口離開
“姐姐,出什麼事了麼?"夢菲妍擔心道
“誒~~"楚傾辭揉着額角,“近來諸事,我總有些不安的感覺這徐聞,定然不會如瞧上去這般簡單
夢菲妍咬着下脣,不再言語
逃出生天的徐聞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靠在牆上大口呼氣,“太操蛋了!這他娘……剛纔我還想種奴印來着,幸好忍住了
剛纔就在徐聞想要催動御奴心法的瞬間,那股惡寒立刻爬上背脊,嚇得一個激靈的他瞧見了楚傾辭藏在背後的手,立刻就按捺住了心思
他怎麼就忘了楚傾辭可比夢菲妍的修爲更高,心思也更加深沉,但凡他真的下手了,那如今應該已經入土了
幸好幸好啊~劫後餘生的欣喜讓徐聞放鬆了不少,近期他的直覺越來越準,應該是快要突破了
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控制趙神月,再次奪去她的陰元,功力再精進些就不用懼怕楚傾辭了
等到了那天,他一定也要給楚傾辭三通!再讓夢菲妍和冰柔在一旁侍奉
與三女共赴巫山的暢想讓徐聞升起更大的動力,哼着小曲走回自己的院中,破天荒的開始了打坐修煉
飛鳥高懸院落之上,一聲清鳴響徹天際,將視線投向遠處四四方方的宮殿
宮門外,圍着嚎哭的肝腸寸斷的百姓,他們衣衫粗陋,打滿補丁,面黃肌瘦,麻稈一般的雙腿好似難以支撐身體一般
“求天女做主啊!!!大赤王草菅人命
“求天女爲我們做主啊
嚎哭聲與哽咽的呼喊混雜在一處,迴盪在宮門口,守門的官兵向來見慣了生死,卻也是頭一回聽到這般淒厲的詰問
“啪!"天女殿內,大赤王將一枚茶杯摔碎,臉上的橫肉因爲怒火而顫抖,“反了反了!這羣賤民!竟敢如此叫囂!實在無法無天
“皇叔!"天女坐在首位,好整以暇的品着茶,責怪道,“您不應當留下把柄,將那些屍體埋在院中
“廢話少說!你定要給我個章法!"大赤王呵斥道,“立刻將門外那些刁民給關入大牢
“大牢?!皇叔,你真當這是你一人的天下?!王法不可違!"天女柳眉倒豎,但又嘆了口氣,似是無奈的道,“皇叔,這可不是先前那些尋常事情,這足足百人之中,還有官眷啊
“那又如何?!不過凡夫俗子,竟要我爲他們償命
“誒~~"天女搖搖頭,似是苦惱極了,按住額角
恰在此時,門外侍女來報,“天女,太師殿長老來了
不等回覆,一身青衣的林長柏就大步跨入殿內,縱然經過歲月洗禮,已然不再年輕,但周身的氣度不凡,不怒自威
“清舞"林長柏的聲音帶着不耐煩,這般氣勢,大抵是來興師問罪的,“此事爲何還未處理妥當
清舞擡眼看向兩側的侍女,將他們揮退,等到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纔開口道:“父親應當知道避嫌二字
天女乃是太師殿長老所生之事,在皇室間並非祕密,卻也是要遮掩一二的
近幾年來,不只是大赤王行事越發的過分,太師殿也同樣的高調,強搶民女姦殺擄掠的事情層出不窮
每每出了事,就來讓清舞掩蓋
欲使其滅亡,比使其瘋狂
她並非皇室血脈,因此百官貴族定然更屬意大赤王繼承大統,但是現在嘛……
清舞看着面前的兩人,只怕這二人還只以爲這與姦殺民女無異吧
“此事非比尋常,長老應當明白,並非清舞不願相助,實在是……壓不下了"天女嘆息着,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個“傅"字,“傅宰相與天姥山、羽化聖地皆有交情,他的未婚妻失蹤四年,傅宰相情深不移,至今未曾娶親
“而他的未婚妻,是北疆鎮國侯的幺女
林長柏也是一愣,他知曉大赤王行事無端,向來不計後果,尤其傅淮安這人向來與他不對付,數次彈劾大赤王所作所爲
當初傅淮安的未婚妻失蹤,歹人只將其貼身衣物送回,林長柏就知道是大赤王做的
誰成想此事居然與北疆鎮國侯相關
北疆的寶器難得,各門派都曾受過恩惠,這回的確難以善了了
“他北疆的鎮國侯!難道就能在我大赤地界這般放肆?!"大赤王怒吼,指着自己的眼睛道,“那娘們就是他們派來的!這筆帳如何算
林長柏也有所耳聞,那刺客來的蹊蹺,正是選拔風華神女之時,各國各派齊聚京城,十有八九便是鎮國侯得知真相派來的
本身林長柏就對大赤王這個蠢貨很是厭惡,如果不是需要扶持他來控制大赤朝廷,這樣的蠢貨早就該死了
“大赤不能認下這等無端的指控……你明白麼
無端指控,意思是讓她找個替罪羊,把大赤王摘出去天女低着頭道:“是,清舞會盡力
“如此便好"自己的這個女兒向來是被他掌控在手心裏頭的,林長柏斜睨大赤王一眼,就離開了
他可不想和這個蠢貨待在一起
而林長柏剛踏出門口,就聽見宮門口一陣騷動,驚慌失措的侍女跌跌撞撞的跑來,渾身是血,神色悽惶,摔倒在門口,伸出手指向着宮門方向道:“天,天女!先皇后……先皇后在宮門自縊了
“什麼?!"三人一同驚呼,趕忙前往宮門
只見宮門口不再僅僅是百姓,還有各門派人士……以及北疆鎮國侯
地上飄滿了紙張,上面是字字血淚的控訴,將太師殿和大赤王的所作所爲寫的清清楚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則是:太師殿挾持皇室血脈,對天女洗腦,謊稱其並非皇室血脈
這些控訴並非不曾有人質疑過,若是往常,很簡單就會被壓下去
但是現在,各門各派齊聚,各國使臣也匯聚一處
林長柏捏着紙張,指節發白,陰毒的望着吊死在宮門上的婦人,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到了站在更高處的天女
神姿高徹,立在高臺上,眼中滿是不屑,好似在俯視他這個螻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