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這是神識之內,按理來說並不會受身體五感影響,可體內卻如有烈焰灼燒,痛苦萬分
“啊!!!燙!燙啊!"徐聞摔倒在地,痛苦的翻滾
秦若曦站起身將他控制住,捧着他的臉焦急的問:“徐聞!你怎麼了
“有火!有火在燒啊!!"徐聞抖如篩糠,雙脣輕顫,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力剋制,卻仍舊難忍痛苦,體內的火熱傳達到了秦若曦的手掌上,燙的她一驚,掌心一片通紅
這紅透着縷縷黑氣
能夠灼傷神識?秦若曦急忙後退了幾步,徐聞的情況絕非只是雙修之後吸收功力過多這麼簡單,蘊藏在他體內的東西比她想的要麻煩的多
說實在的,秦若曦並不想管這件事,或者說,代價太大
她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氣力才能幫到徐聞,更不清楚藏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是否會危及她的性命
秦若曦咬咬牙,趁着徐聞來不及將她限制在這裏,立刻回到了肉身
一陣光華閃過,秦若曦便回到了御奴宮內,意識剛回歸身體,手掌處的劇痛就傳來
掌心通紅,在徐聞神識中的燙傷也跟了出來,坐下運行靈力走了一個周天,秦若曦果真發覺了自己的神識被大傷,甚至功力都有所減退
“徐聞,莫要怪我,縱是我留下,也無法助你"秦若曦嘆道
徐聞的出現令她看見了逃離此處的希望,她們等的太久了,實在太久了
與趙神月不同,又羽化聖地爲後盾,寧仙柔爲救她不計成本
她們這樣後路渺茫的百年來只能與虎謀皮,同歷屆御奴宮弟子進行交易,但所見之人不是被心懷鬼胎,就是能力不足
就這麼被囚禁百年,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徐聞,得了奴印傳承,也更好說話,與劉甘一流更是存在嫌隙
這麼一條出路,如今只怕是要斷了
秦若曦心痛的滴血,她逃離的計劃,就這麼破滅了
“如何了?"虞紅袖的虛影出現,見到秦若曦手掌上的傷口,詢問道:“這是……
“神識中受的傷,你認得出麼?這是因何出現的?"秦若曦將雙手攤開,虞紅袖仔細瞧了瞧,搖頭道:“我不過是投影,沒有真切的瞧了,分不出結果
“這徐聞體內有旁的東西,只怕不是俗物
“雙魂?"虞紅袖問道
“非也"秦若曦道,“那東西,不似人間所有之物
“這般說來,莫非是遠古神物奇獸?"虞紅袖擔心道,“山海經是禁書,我只瞧見過些許殘頁,所知的並不多能知道的,只有父神以肉身化作世間萬物,其經脈便是靈脈,被血肉化作的山川覆蓋,人間生靈依託其而生
但又想起了什麼,自嘲般的笑道:“但這也不過是神話罷了,山海經的內容已是萬萬年前的手記,撰寫者不明,歷經滄桑留下的也不過是不知真假的殘頁,若非其中一夜當真記載了靈脈所在,也不會被視作珍寶
“這些我也聽聞過"秦若曦接着道,“這依靠山海經所尋到靈脈的,我記得是琅琊王氏的小輩
“對,正是琅琊王氏,當年可謂是權傾四海,族內天驕卻被那小輩給屠殺乾淨,不過百年,便沒落了"虞紅袖感嘆道,十分惋惜
“哦?"秦若曦對此感了興趣,道,“這我不曾聽過,竟是那小輩殺盡了親族
“風華神女不僅僅是承襲神力,更是能夠借閱許多稀世典籍,這些東西,縱是各國皇室也不一定能夠全部瞧見
秦若曦聽出了她話中的炫耀,嗤笑道:“那也是我妖族不屑,爾等排擠,否則我妖族也可一觀
虞紅袖不願與她在此事上辯駁,話頭一轉,繼續道:“百年來,我不曾間斷的試探禁錮我的禁制
她提及此事,自然是要說出一些重要的東西,秦若曦立即正色,專心聽她道:“御奴宮的禁制與法陣,是活的
“活的
“是,此事我一直不確定"虞紅袖神色愈發凝重,“我之所以提及山海經,正是因爲其中所記載的,靈脈也可修煉出靈智只不過,若是靈氣消磨,靈智也會隨之消失
“到了如今,尋常的靈脈都難尋,更莫要說生出靈智的
“你的意思,是御奴宮本身便是一條靈脈?"秦若曦不敢置信,“可是自不秋君之後,御奴宮宮主便再也不曾出過那樣的人物啊!若是身處靈脈,豈會這般羸弱
“妖族祖先生於靈脈深處,卻也要兄妹通婚交合,才能保證後代的血脈純潔,更何況是人族?"虞紅袖又道,“誒~只是不知那郝莊如今如何了
“若是這二人都失敗了,你我要再尋有資質的人,就難了"秦若曦嘆息道
這郝莊也曾尋找了法子,雖然不曾上過這些禁地高臺,卻能傳信過來,聲稱待他事成奪去御奴宮的控制權,就放她們自由
那趙神月自然不屑於御奴宮人的消息,從不曾理會瞧過,因此也不知此事
她們自然是答應了的,雖然這也是場豪賭,但總比始終瞧不見那希望的好啊
只不過郝莊爲人陰狠,秦若曦與虞紅袖向來不會專信一人,於是在徐聞出現之後也同他搭上線
左右這師兄弟不論何人成功了,有誰坐地起價,她們也不介意假意委身
暗算的法子多如牛毛,只要是人,就有弱點,秦若曦在這高臺之上被囚禁百年,這麼點耐心還有點
誰成想剛有了點起色,徐聞就折了,只剩郝莊一人不禁更加危險,也更不好拿捏
“只希望,諸事順遂吧"秦若曦望向那亙古的星空,在心中暗暗感嘆她也老了,竟然也會寄希望於這些縹緲虛無之物
漆黑夜幕之下,徐聞緊閉雙眼,神識之中,他的意識好似被烈火煅燒,周身劇痛,但思維卻清醒異常
痛苦之下,他眼見着秦若曦逃離此處,棄他於不顧,心中雖然也有怨氣,卻也很快就想通了
非親非故,如何就要陪着他在這裏等死
面前的黑暗中一點白光炸開,白霧紛紛退去,隨後從白光爲中心一點,呈蜘蛛網狀向四周擴散,黑暗一點一點碎裂,一處仙境呈現眼前
古木參天綿延千里,湖泊如鏡,雕樑畫棟錯落山間,耳畔似有蟬鳴,在樹木掩映間,立着一名白衣白髮的男子
徐聞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御奴宮
他自然知曉並非真正的到達了御奴宮,不過是一處幻想罷了但在這般境地,生活了多年的山門也讓他安心了些許
一時間那年老貌醜心懷不軌的劉甘都可愛了起來
徐聞強撐起身子,向那男子走去,他明明不曾見過這人,卻平白覺得十分熟悉,彷彿他們之間有一股生來就有血緣一般的羈絆
走到了近處,看的更加真切,這男子身如長鬆,氣宇不凡,有一種站在皚皚雪山之巔睥睨人間之感
“徐聞"那男子聲音空靈,震撼人心,徐聞不由自主的迴應道:“晚輩在
男子轉過身,容貌清俊,雖非是人間難尋的俊美,卻總讓徐聞覺得他與妃冰柔和徐夢雪都有幾分相似
不是容貌,是神情與氣息
“不知,前輩是何人,爲何在我神識之中?"徐聞忍着烈火灼燒之感,站直身子
那男子擡起手,手臂上的印記發出光芒,與徐聞身上的傳承印記共鳴
“你是第一任宮主?!"徐聞驚呼出口
“是,我乃不秋君"男子頷首承認,繼續道:“傳承印記中留有我一絲魂魄,待到你將入天道境時授予你進階心法
“奴印傳承心法獨步於天下,修煉法門雖不嚴苛,但獲得的條件與進階之法卻困難"不秋君走向徐聞,將雙手攤開,“須得是大力童子身,並先的御奴心法,方可得傳承
“怪不得,那老頭子想要奪舍我的身體,原來還有這一層"徐聞終於明白了這些個巧合的緣由,“那你爲何不收幾名大力童子身的徒弟呢
不秋君苦笑道:“本尊遭人暗算,雖報復了一遭,卻也是身受重傷,來不及了只能靠剩餘的殘魂引導有緣之人
“至於那奴印傳承,我並非不願授予弟子,實在是若不滿足那條件,瞧了便是必死的命
“所以,你纔將其留在後山,待我出現贈予我?"徐聞問道,不秋君點頭,惋惜的說道:“以往也有弟子機緣巧合之下尋的,可惜最終都不曾真正修煉成功
不秋君的傳說徐聞聽過太多,所謂不世之材,他眼見着自己的精妙心法成爲廢物,無人傳承衣鉢,定是十分痛心的
“那暗算你的人,是誰?可還在世?"徐聞好奇道
“妖族,上任妖主
“等會?啥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