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赴任途中 作者:未知 “卢大人還有军务要处理,沒有空见你!”范举根本就沒有让赵青见卢植的意思,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回去收拾收拾,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发!” 說完,范举也不等赵青回答,直接就是扭過身子往回走,脸上满是郁闷之色。能不郁闷嘛!在這广宗城外守了這么久,眼看着随时都要破城了,却要被调走,天大的功劳从手指缝裡溜走了,范举心裡那叫一個冤枉啊! 眼看着范举走了,周围那些士卒也是相互看了一眼,慢慢退走,只不過他们到底是真的离开了,還是继续埋伏在周围,赵青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赵青想要的都已经办到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到了陈郡,再着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回到营帐内,赵青又是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如如何招兵买马,如何寻找人才为己所用。黄巾之乱眼看就要被平定了,可赵青却很清楚,這只是這個乱世的开始,接下来所要面对的,绝对是比黄巾之乱更加混乱惨烈的乱世,赵青必须要做好准备。 想着想着,赵青也是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在睡梦中,赵青隐隐梦到自己仿佛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枭雄,手中良才猛将无数,麾下千军万马! 梦毕竟只是梦,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還未等赵青从昨夜的美梦中缓過劲来,就听得外面闹哄哄的,却是范举带着人直接闯进营帐,催促赵青赶紧上路了。 虽說赵青现在的身份,令范举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但并不代表范举会对赵青有多尊重和畏惧。相反,在范举眼中,赵青就是一個走了****运的小人,对待這种小人,范举自然不会有多尊重了。 赵青倒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将那份任命文书贴身放好了,便是跟着范举直接离开了军营。在走出军营的那一刻,赵青也是下意识地回過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广宗城。 在大地上矗立的广宗城依旧是那么破旧不堪,城头上飘扬着“黄天当立”的破烂旗帜,伴随着几缕浓烟,在空中随风飘荡。 深吸了口气,在范举那不耐烦的催促声中,赵青還是狠下心肠,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城内的大贤良师府,一声声暴躁的怒吼声响起,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氛。 “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官兵不肯接受投降?为什么?” 黄将军几乎是暴跳如雷,一脸铁青地在大厅内怒吼起来,两天前,他终于是压制下城内的反对意见,派出了使者出城,向城外的官兵投降。可沒想到,得到的却是官兵拒绝的回复,甚至连他派出的使者也被官兵割掉了鼻子和耳朵,惨兮兮地回到了黄将军面前。 看着眼前那满脸是血的使者,黄将军在愤怒之余,所感到的是深深的绝望。他会做出献城投降的决定,本来也是无奈之举,本以为投降应该城外官兵求之不得的事情,甚至自己的這個决定還能带来不小的荣华富贵。可黄将军万万沒有想到,官兵竟然会拒绝投降?這,這,怎么可能会发生這样的事情? 在旁边的廖化、张彪冷眼看着那暴跳如雷的黄将军,眼中满是冷漠和讥讽。本来,以他们之前的身份,那是沒有资格出现在這大厅内,与其他黄巾将领商议的。不過先前救援张角的功劳,也是让他们跻身黄巾军的高层,加上黄将军一意孤行想要投降,廖化和张彪也是拉拢一批不肯投降的将领,渐渐形成了一個小团体,虽然比不上黄将军,但也不弱,這样的议事,他们自然也就有资格参加了。 “官兵不肯接受我們投降,那就是打定主意,要将我們赶尽杀绝了!”等到黄将军发泄了一通之后,廖化這才是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众人,然后冷冷地喝道:“事到如今,我們难道就要如此束手待毙嗎?” 廖化站起身的那一刻,在场大部分的黄巾将领都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廖化对视。之前在是否投降的這個問題上,他们并沒有支持廖化,现在這條路又被堵死了,他们难免有种愧疚感。 黄将军的双目赤红,扭過头狠狠瞪着廖化,张了张嘴,却又說不出什么。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多么想要投降,奈何官兵不肯接受,他也是无计可施了。 见到黄将军也是无话可說了,廖化又是上前一步,直接就是走到了黄将军的身前,却沒有跟黄将军多說一句话,而是扭過身子,面对众将,沉声喝道:“诸位!想当初,我們跟随大贤良师起兵反抗朝廷,不就是因为朝廷不把我們当人看,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嘛!沒错!现在大贤良师的确是不在了!可我們也不能就這么任由朝廷的官兵砍杀吧!” “沒错!”张彪自然是支持廖化的,站起身就是吼了一嗓子,挥舞着拳头,对周围众将喝道:“官兵要我們的命!左右都是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多杀几個官兵!死了以后,我們也有脸面去见大贤良师了!” 在场众将那都是当初跟着张角起兵造反的人,又有几個真正怕死的?被张彪這么一說,众将也是被勾起了心中的热血,一個個都是咬牙怒吼起来,纷纷起身喝道:“跟官兵拼了!拼了!” 见到众人的决心和斗志被点燃了,廖化也是暗暗点了点头,這才是转過头,望向了黄将军,抱拳一礼,說道:“黄将军!你现在是广宗城的众将之首,你又怎么看?” 虽然廖化对黄将军行礼,可脸上却是沒有半点对黄将军的尊重之意,就算是以前廖化曾经尊重過他,可自从黄将军提议献城投降,甚至還要将赵青抓住邀功,廖化就再无对他的半点尊重。 黄将军的脸色不停地变化,到最后,却也只能是露出了颓废之色,脸上满是无奈,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說道:“就,就如诸位所言!我們,我們和官兵拼了!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黄将军虽然說得是有气无力,可很快廖化就是接過话头,转過身对众将振臂高呼起来。 “死战!死战!”随着廖化的喊声,众将也都是斗志昂扬,就仿佛当初他们跟着张角刚刚起兵时一样,齐声高呼,看样子,就像是恨不得立马出去与官兵拼命! 卢植恐怕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拖延战术,最后却是导致广宗城内黄巾军的士气恢复,正所谓哀兵必胜,恐怕也就是這個道理吧。 广宗城的战事如何,对于赵青来說,已经是沒有关系了,从广宗城离开,這一转眼又是過了七天時間,赵青一行人已经是离开了广平郡,行进在魏郡境内。 赵青不知道陈郡在何处,范举却是再清楚不過了,陈郡位于兖州与豫州交界处,秦始置郡,属兖州刺史部。入汉之后,陈郡几经更名,章帝时,改为陈国。 当然,经過了几代变迁,当初受封陈国的王孙也不知变迁何处,而经過了一场黄巾之乱的浩劫,陈国的官府也已经彻底废置,也正是因为如此,卢植才会将此处郡守之位给了赵青。 对于這些情况,赵青现在自然還不知道,行进在官道上,在赵青前后左右,都是范举所带来的兵马,就好像是将赵青当做犯人一样押解。 与其說是兵马,其实加上范举本人,也不過才十人而已,广宗城城内有十余万黄巾叛军,官兵在人数上处于劣势,自然不可能分出太多人手。不過就算是這十人,对于身手普通的赵青来說,也已经足够了。 “将军!再往前,可就到漳水了!”范举走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方正在慢慢前行的赵青的背影,在范举身边的一名士卒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对范举嘀咕了起来。 “嗯!”听得手下士卒的话,范举的脸色未变,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只是一双眼睛闪過了一道迫人的寒光。 论武勇,范举在官兵众将当中只能是位居末席,长得那也是白白胖胖的,看上去不像是個武将,倒像是個养尊处优的员外郎。平日裡在战斗中,范举有限的武勇也很难获取什么功绩,正是因为如此,這次攻打广宗城,可是范举难得的机会,范举实在是不想错過。 “将军!”见到范举似乎无动于衷,那名士卒也是有些急了,忍不住对范举說道:“要是我們现在动手,說不定還能来得及赶上攻城!到时候捞上一份功劳,今后的富贵,可就有着落了!” 這次范举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眉头微微皱起,甚至连脚下的步子也是下意识地放慢了不少,片刻之后,說道:“可是大人当初给我們的吩咐,是到了地方再动手。现在我們只是到了魏郡,距离要动手的地方,可還差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