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新军 作者:小知闲闲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天亮了,几個伪军持枪出了落叶村炮楼,向西,去查看凌晨时的枪响现场。 不久后,他们停在了一具尸体旁。 “皇军?哎呀我去他……這也太……呃……哇——”头一個說话的伪军当场吐了,直不起腰。 “怪不得叫唤得那么瘆的慌,听得我现在心裡還慌呢……這是……让啥给活活咬死的?”第二個說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 尸体穿的是鬼子军装,面孔已经变成了血葫芦,眼睛都不见了,两個鼻孔全都血淋淋的豁着,两只耳朵都不全,整個喉咙也不见了,在脖子上形成一個惨不忍睹的大血坑,看起来好像只剩了半层脖子。 伪军排长看了看尸体周围地面:“我更纳闷的是……血流的少了点吧?這可不止是沒了喉咙,這他娘的不科学!” 忽然觉得帐篷外变得安静了,沒人說话沒人走动,胡义掀帐而出,皱了眉。 酒站空地中央,站着褴褛到极限的一位,要不是他還背着那支马四环步枪,已经沒人能认出他是唐大狗了。他的衣袖,胸口,脖子,以及整张脸,全都是血色,仿佛是掉进過血缸裡,腥风阵阵。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他似乎正在失神,目光裡全无往常那种无赖光泽,空洞得可怕,像是刚刚失去了灵魂的僵尸,机械地转动着脖颈,看周围每一個看向他的人,直到看到了胡义,才麻木地笑了,露出满口血齿,嘴畔立即一阵腥风,然后晃悠悠地把手伸进他自己那血透的衣袋裡掏。 噼裡啪啦,几颗被血浸透的子弹掉落在地,其中還有三個血糊糊的手指头,在阳光下的地面上刺眼。他再掏,噼裡啪啦,又是几颗血色子弹掉落出来,其中仍然掺杂着几個手指头。 他把衣袋彻底掏空了,然后蹲下来,把地上的那些血糊糊的手指头拨捡在一起,从大拇指到小指一套两副,刚好十個! 盯着地上的手指头,他继续笑,更像是无法控制表情。胡义走到了他面前,抬起脚,朝蹲在地上那肩头轻蹬了一下,大狗便向后仰倒了,呆呆望着高蓝,继续笑着,虚脱得再也站不起来,然后失去意识。 几個战士這才进场,同时向宿舍区喊:“卫生员!” 小红缨兴冲冲踹开了李响住处的门,进屋后把拎来的物件咣当一声摆破桌子上了:“起来起来。帮個忙!” 搜索行动折腾了一宿,李响到现在還沒睡醒,痛苦地坐起来,想說点什么,最终以叹气替代。 小红缨根本不考虑李响那副丧气样,只管盯着桌上的枪兴奋道:“你帮我把這支四四卡宾枪的刺刀拆了,然后……枪托长度减去两公分!得把截面做光平了,要漂亮!” “這枪的通條孔是在枪托上的,减枪托?那两节通條你還怎么放?” “我需要通條嗎?你帮我保养不就得了!通條我都不要,能轻多少轻多少。” “丫头,无耻要有限度。” “呵呵,好吧,保养跟你沒关系,逗你玩呢,只管按我刚說的改,回头我帮你偷一個罐头来。哦对了,我告诉你個好事,鬼子的确是两個,另外一個被大狗把手指头都咬光了,你說他個倒霉鬼還怎么打枪?警戒现在都解除了,你们不用再忙了。” “咬光了?” “嗯。何根生說那些手指头看起来都是咬下来的!太神经病了!石成那個缺心眼的都给捡走了,說要用那個去钓鱼,更神经病!晚上要是有鱼汤我劝你别喝!” 话毕,小红缨甩辫子跑了,李响重重摔躺在床上,最不爱听的就是那個词,自语嘀咕:“你才是個神经病!”然后蒙头继续睡。 有人說九连富,有人說九连穷;到底是富還是穷,不是九连的兵就說不清,不過自从上次酒站的惨烈战斗之后,大家觉得九连至少不如過去富裕了。 政委的安排不可谓不高明,一连的兵不但基础训练扎实纪律性好,也是最不排斥九连的,进了九连就立即可用。 這五十個一连补充兵刚到酒站就赶上了鬼子神枪手到来,所以耽搁到现在才开始被分配,胡义以为数不多的九连老兵为班长和骨干,将五十個补充兵均分两半,马良的一排和石成的二排人数各三十多,两個标准编制立即重生。 中午,五十個补充兵在酒站空地上集合,做梦也沒想到,来到九连被要求的第一件事是发军装,无论所穿军装新旧,一律发新一套,军装都是酒站村人自制自染,那颜色比标准军灰稍深些,因为孙翠她们做的染料沒那么标准,又怕不耐洗,所以加重了颜色,肃灰,看起来反倒更漂亮。 第二件事是选鞋,百多双日式军鞋,五十個补充兵各自去试穿,合脚的不用再脱直接穿走,虽然都是从鬼子脚上扒下来的,也比平时的布鞋牛x百倍,一连這些兵刚刚穿這個,居然有人晕鞋,晕得路都走不正,满鞋底的钢钉,他们怀疑以后還能不能跑路,九连老兵告诉他们穿十天之后就不会這么想了。 第三件事是换装备,全日式!武装带,子弹盒,刺刀鞘,水壶,饭盒,挎包,背包,全套,一样不少地换。身上原来那些参差不同的武装带和破烂的布质子弹袋全摘,不留,因为对岸的女民兵都用不着,她们那是一色伪军装备,根本不缺這個。 第四件事是换枪,现在九连的枪并不多,因为上一次酒站战斗之后的慷慨,战利品中九连沒得到太多枪,捷克式轻机枪现在倒是又多了一挺,总共三挺了,步枪只留了二三十條三八大盖。不過,加上九连牺牲战士留下的,再加上九连的库底子,给這五十個兵全上三八大盖之后還剩了十几條,這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關於這点,大部分战士兴奋,小部分战士倒不感冒,這些一连兵裡那些原枪不错的并不想换用三八大盖,理由是杀伤力比七九二口径差点劲,得到的答复是:咱九连穷,要养机枪!步枪再狠能跟机枪比火力?能不能体谅一下捷克式的难处?能不能为九连省省心?于是再沒人有意见,全扛了三八大盖刺刀入鞘。 至于這五十個兵换下来的那些,军装是要各自留的,可以换穿;弹药是要上交连裡的,为体谅捷克式的难处;剩下的装备和枪支一律集中,事后找机会送回一连,吴严這個一连长挺够意思,一连的兵全是原装备来九连的,一样儿都沒扒,所以把這些還回去给吴严再用,三连转给一连的兵当然不会光屁股,但装备不用想,能有就怪了! 看着這些补充兵焕然一新,胡义心裡很轻松,這不是新兵,基础训练全省了,下一步……只要让他们尽快熟悉九连的战斗风格便可,看来有必要集中培训一次,比马良和石成分别各训更快。 正在琢磨這些,孙翠来见,杜远沒了,女民兵队的训练還如何进行? 思来想去也找不出個好人选,胡义无奈,只好对孙翠道:“先凑合一阵吧,训练当然不该停,要不這样,這段時間……马良石成骡子他们谁有空谁就過去带一天。” “那今天……能开始么?” “今天……”胡义四下看看,正在忙着一二排的事,有心說从明天开始,忽然发现了一個风一般的小影子正在惬意,于是改口說:“可以,今天让丫头過去带领训练。” “她?” “不是训练么,今天射击训练不就得了!” 孙翠哑然,過去的酒站民兵队胡义還算上心,自从全换了女兵之后,這個大男人主义就再沒认真对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