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丫头快跑 作者:小知闲闲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小知闲闲书名: 上午的阳光,带着春天的暖意,懒懒地照耀着;阵阵微风,夹着丝丝微凉,轻轻舞动点点嫩绿。[燃文书库][]燃文书库(7764) 山顶,胡义坐靠在石边,聚精会神地端翻着手中的书页……袭击是攻击的一种,游击战争不注重正规的阵地攻击這种形式,而注重突然袭击,或名奇袭的這种形式,這是因为游击战争是战略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非如此不能达到目的…… 這本书的作者在胡义心裡本身就是個传奇,看到了开篇的內容,更让胡义醍醐灌顶。与以往所学所历截然不同的战术理论,仿佛一面明镜,让胡义不禁开始重新反思自己的硝烟经历,用新的角度来看待战争。 罗富贵随手将工兵锹甩立在掩体内的胸墙上,抹着头上的汗,看了看正在与石头融为一体的胡义:“胡老大,能不能换個人?算我求你了行不!你倒是說句话啊?” 胡义正专注在字裡行间,似乎把罗富贵的话当成了耳畔微风。 “真不知道您老究竟咋想的,那马良和流鼻涕,一個有觉悟,一個有主意,干班副再合适不過了,你非逼着我上這個架干什么。哎,胡老大,胡班长,胡英雄,胡老爷……”罗富贵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为当班副這事上火,本来就对权力和荣誉不感冒,当了這個破班副的话,什么都得不到不說,一旦将来有点屁事,還得承担更大责任,累死不讨好,犯错罪更大,罗富贵可不想犯這個傻。 胡义总算把手裡的书合了起来,慢悠悠起身走過来,黑下脸看着罗富贵一言不发。 罗富贵忽然觉得有点凉,刚才挖掩体出的那些汗转瞬就消失不见了:“呃,那個,当我沒說,当我沒說啊。” “接着挖!”胡义终于說话了。 “挖完了,你看,這不是按你說的。” 胡义扫视了一遍掩体,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教你的?坑底为什么是平的?” “嘿嘿,平的得劲儿啊,斜的不舒坦,踩在脚底下别扭。” 站在坑边的胡义猛地抬起脚,把坑裡的罗富贵蹬了個跟头:“那斜面是方便手雷和手榴弹滚落的,你弄個平底,那飞进来的手雷還怎么能掉进防弹坑?活腻歪了是不是?” 佝偻在坑裡的罗富贵闻言一愣:“啊?這,嗨,我還以为后边這坑是方便在掩体裡拉屎用的呢!” 马良小心翼翼地匍匐着前进,直到一排灌木后停住,朝身后挥挥手。隔了一小会,刘坚强和吴石头也悄悄爬了過来,三個人都躲在了灌木后。 “前边這开阔地有三四十米,只能冲了。咱俩拉开距离交替着上,敌人打哪边,哪边就卧倒隐蔽,另一边的再冲。”马良低声对刘坚强嘀咕着。 “你知不知道啥叫冲锋?冲锋靠的是气势,必须一往无前!”刘坚强沒有赞同马良的方法。 “我說流鼻涕,你那和送死有啥区别?咱们的任务是端掉目标,不是逞英雄!” “你以为你那方法就不是送死?你以为就你一個明白人?你瞅瞅前边,无遮无拦的,趴下了照样也得挨打,一口气直冲過去才有机会。”刘坚强說完了话就拎起枪来,改趴为蹲,准备跳過灌木了。 马良一伸手扯住了刘坚强的裤子:“流鼻涕,能不能别犯浑!你想白白送死,那不连我也给坑了么!那我一個人還咋冲?” 刘坚强抬手就把马良的手给扯开了,表情一肃:“要么你现在就跟我一口气冲過去,要么你就在這凉快着,少整那些沒用的。” 马良终于无奈了:“行行行,流鼻涕,我服你了,一起冲。” 猛地从灌木后跳出两個人影,挺枪就冲进了开阔地。 嗖呼啸声传来,全速奔跑中的马良听到了刘坚强中弹的闷哼声。 该!你這根缺心眼的死木头,马良心中暗恨,同时改变了自己的步伐频率,尽量猫下腰,转而冲向身边的低洼处,试图躲避。 嗖呼啸声再次传来,就在马良即将卧倒时,感觉到肋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使马良踉跄了几步,终于跌倒,嘴裡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死丫头片子,你来真的啊?知不知道有多疼!唉哟……” “现在我是鬼子,听不懂你說啥!两個大草包,嘿嘿嘿……”草丛后传出得意洋洋的娇笑声。 刘坚强躺在开阔地上不起来,仰望着天空,觉得自己牺牲得很英勇,缓缓闭上双眼,被阳光晒得懒懒的,不愿再动。 马良重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土,一边朝灌木后面喊:“傻子,出来吧,咱们输了。” “为啥?”灌木后的吴石头不明所以。 “因为我和流鼻涕都中弹了。” 灌木后沒有反应,马良只好走了過去,见吴石头仍然老老实实趴在灌木后,一动不动,抬脚在吴石头屁股上轻踢了一下:“我說话你听到沒?” “俺沒中弹。”吴石头不为所动,继续趴着。 呵呵,马良不禁一笑:“那你光這么趴着有啥用,趴到天黑你也赢不了啊。” “咋样算赢?” “把手榴弹扔到敌人身边就算赢。” “俺沒手榴弹。” “咱這是假打,当然不给你真手榴弹,用這個。”马良把自己兜裡的那块土疙瘩递在吴石头手裡,這傻子是一根筋,所以马良心想赶紧让他也中一弹结束得了。 這是一场演习,也不算是演习,因为這年代還沒人有‘演习’這個概念。胡义想给他们讲解步兵班的进攻战术,但是文化水平限制了他们的理解能力,光靠一张嘴来說,基本沒效果,无奈之下,胡义只好采取這种寓教于乐的方法,让他们切身感受,使他们融会贯通。 吴石头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他把土疙瘩拎在手裡,小心翼翼地开始探出头来,试图观察目标位置。 嗖哗啦啦一颗小石子击中了吴石头旁边的灌木,打得枯枝乱颤。 吴石头吓得一缩脖,又趴下了。 站在旁边的马良也吓了一跳,赶紧往边上退几步,朝三四十米外的荒草处喊:“我說丫头,這么远你也打?伤了眼睛咋办?” “知道危险還不赶紧投降!姑奶奶可不管你们那么多!” 马良无奈了,這小丫头疯开了就沒边,只好朝地上趴着的吴石头說:“傻子,别打了,投降。” 吴石头早已专注在自己的世界裡,对马良的话置若罔闻。他见探头也挨打,随手就把背在身后的工兵锹给抽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把锹头朝上竖起来,慢慢将锹头探出灌木一截。 嗖铛石子立即飞来,狠狠打在了铁锹上,然后轻快地被弹飞。 吴石头沒受影响,慢慢躬起身来,把头伸到了带着弧度的铁锹后,隔着工兵锹上的两個微小观察孔,仔细看着开阔地对面的草丛。 马良好奇地看着吴石头,实在沒想到他会把這個活学活用。九班有三把工兵锹,刘坚强罗富贵和吴石头各有一把,起初大家都对鬼子這工兵锹面上的两個小孔不解,问了班长胡义,才知道這是两個观察孔,间距正是人眼的瞳孔距离。吴石头虽然傻点,但是对工具這类东西异常上心,由此深深记住了,在别人都忘了這事的时候,他不会忘。 当小丫头再次抬起头,拉开弹弓射击的时候,吴石头看到了,一顶绿色鬼子钢盔,下面罩着一张丑陋怪异的驴脸,长着两個圆溜溜的大玻璃眼,嘴上還挂着一根管子,好不狰狞,好不猥琐。 从小就跟着爹打井,蹲在井底的时候比站在外面還多,唯一的乐趣就是休息时偶尔往井口外甩石头玩,這可是技术活,扔不好掉下来就得砸自己脑袋,差不得分毫。 目标位置确定了,距离不近,也不算太远,吴石头狠狠一甩手,那块土疙瘩就斜斜飞上了天空。 马良呆呆地看着那优美的抛物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猛地开口大喊:“丫头快跑!” 本来這块土疙瘩是偏了一点,高了一点,小红缨听到马良這一喊,反而本能地重新探出头,晃荡着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哐啷哗啦啦 正中钢盔,摔得粉碎,打得小红缨耳朵裡嗡嗡响,眼前冒金星,噗通一声栽倒在草丛中沒了身影。 马良呆住了,刘坚强也吃惊地爬起来,一起望着那片悄无声息的荒草位置。 隔了一会,终于从草丛后传出稚嫩的怒喝声:“姑奶奶要杀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