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东日 作者:清枫聆心 热门小說: 自动登陆 配色: 字号: 头痛欲裂回到家的我,刚想找踏歌吐苦水,却在客厅裡看到了马可。** “马伯伯,你怎么在我家?”我吃惊不小。 “主人邀請您共进晚餐。”马可微笑。 咦?海粟請我吃饭?今天什么日子啊? “八点,可以嗎?”马可问。 “好。”我不自觉点头。 “那么,我們会敞开大门迎接您。”他是怕我爬墙习惯了? “踏歌,怎么回事?”等人走了,我问他,“沧海粟应该很烦我才对。” “也许沒有那么烦你。”踏歌冲我笑笑,转身进厨房。 “你不和我一起去?”看他准备晚餐,我问。 “只邀請了你。”他拿出一包意大利通心粉,“他不会对你不利。真有事,你就大喊,我应该听得见。” “他脾气不好。会砸人。”我是想拉個垫背的。宴无好宴。或许就是指這种场合。 “上次,毫发无伤。”而且還拐了瓶免費酱油回来。 “家裡有什么缺地?”算了算了。自己去也行。 “蜂蜜沒了。胡椒粉也快用完。”踏歌环视厨房。“要不。开张单子给你?” “好啊。”我和他相视一笑。“反正不拿白不拿。” 换了清爽舒适的衣服,穿過沧家春意浓浓的前庭,我第一次敲开邻居的门。比我家的面积大好几倍,十分奢华的欧式设计,虽然处处精雕细琢,颜色很金很暴发,让人视觉疲劳。**从某种意义上說,海粟看不见,也是件好事。我实在无法想象一個优雅的王子殿下坐在土财主屋子裡的样子。 对着马可的热忱相迎,我违背良心,大赞房子的好。他笑眯眯得回应是夫人推薦的室内设计师。我总算明白這是谁的品味了。他领着我往楼上走,我站住了。 “不在楼下嗎?”我问。 “仍在少爷房裡用餐。”他說。 “以前吃饭的点不对,所以在他房间裡。但今天既然是邀請,不应该在饭厅用嗎?”我有异议。 “可能比较困难。”马管家說,“其实,自从少爷搬进来,他還沒出過房门半步。” “什么!”他搬进来好象快两個月了,沒出過房门? “如果有机会,顾小姐帮忙劝劝,我們感激不尽。”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少爷对她不一般,虽然脾气仍然很暴躁,性格依旧扭捏,但在她面前,沒辙。 “既然這样,那么請你转达,我想在楼下用餐。”他任性,我就更任性。 马可愣了愣,面色为难,大概沒料到我那么快就采取行动,但還是什么也沒說,自己往楼上去了。我站在楼梯下,等着上方动静。一会儿,马可出现在楼梯口,身后沒有人。我也知道沒那么容易,且等着。 “少爷說,請您上楼。”他說话的声音不同以往,声量很大。 我心裡有底,那人一定听得到我們的对话。“孤身一個,不能随随便便到男人房裡去。這是家教。” 果然,還沒等人传话,海粟的声音:“某人可是孤身来過好几次了,而且還三更半夜。” “不一样。。因为你总是在三更半夜摔东西,我代表街坊邻居出面。”借用子虚乌有的邻居们,“這次则是你邀請我,难道不是你要拿出诚意?” “我要在房间吃饭。”他很坚决。 “不怕蟑螂,蚂蚁,苍蝇在你房间乱跑?虽然看不见,你好好发挥想象力。”可惜他遇见的是我,“你不下楼,我就走了。等你不再害怕走出房间时,我很乐意天天過来噌饭。” “少爷。”马可跌宕起伏的声线。 “谁說我怕?”海粟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中等身材的马可身边,身穿黑色线衫,黑色休闲裤,自然卷的黑发遮住失色的眼眸,脸上沒有半点笑容,犹如天神,不怒而威。 马可伸手扶他,被甩开。沧海粟,一直是個骄傲的人。他抓着栏杆,直着身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尽量保持自然的姿势。 加油,海粟。我在心裡帮他打气。因为我不是他,所以說不出感同身受的空话。但至少,在他不愿面对的时候,逼他面对。在他不愿前进的时候,推他拉他。不管他有多生气,多暴躁,我会在這裡,一直在這裡。有人說,年少时的情谊,是一辈子的情谊。到今天,我才信了。海粟,沧海粟,我曾经对平安說,你是我走過一路的朋友。现在,我收回這句话。沧海粟,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对你,不离不弃。 他离地面還有两级阶梯时,踉跄一下,偏偏手正好松开扶栏,身体失去支撑,眼看就要亲吻地面。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但我却并不是全无准备。守在楼梯旁的我往前迎,双臂伸展,将他好好抱住。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放。强大的男性体魄,再一次,让我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少年的事实。 “不能呼吸了。”我被他抱得太紧,能感到他心脏急跳。 他立即推开我,白皙的脸上一片红,“都是你挡着路。” “下次注意。”我吐吐舌头。男人的自尊心,我懂的。“你家家具摆太多了。好好的走廊裡還摆桌子,我伸個腰就能撞到左手。” 看他往右偏了偏,正好错過桌角,我又說,“右边還摆那么大個盆景。”他手轻扫到枝叶,安然走過。 在我逐一将他复杂的家居摆设批判之后,我們终于能坐在餐桌前,等待晚餐。如果马可不是货真价实的银发老伯,他眼裡的星星,我差点以为是因为爱慕呢。当然,我知道他在赞叹我给他家主人指路的方式。 “马可,家具太多了。”听得那個头大,单凭想象,他就昏。他老爸的老婆,实在一点品位也沒有,整個暴发户。 “是,明天我就让人清理。”马可领会精神,“现在,可以上菜了嗎?” 他点头。 “小姐,今晚是川菜,您能吃辣嗎?如果不喜歡的话,可以重新准备。”马可和蔼得笑。 “沒关系,我不挑食。”虽然我的味觉很敏感。 “不喜歡就說不喜歡。”他插话。 “我真不挑。”我捍卫自己的名誉。 “你只說不挑,沒說喜歡。”他的听觉似乎更敏感。 马可恍然大悟:“小姐,您喜歡什么食物?应该早点问。” “今晚就這样,反正還有下次。”我說。 “什么叫反正還有下次?”海粟气闷。 “我們是邻居啊,請吃饭很正常。”我呵呵,“不然你今天干嘛請我来?” “只想麻烦我的邻居以后走正门。”這女人成天邻居邻居得挂在嘴边,那他就借用一下。 “哦。”我不太在意,“我還要谢谢你,朋友的事。” “找到了?”他很紧张這個答案。双眼失明后,第一次能做的事。 “嗯,果然在市立图书馆。多亏你,要不然我——”刚想說“死了”,结果改口說,“惨了。难以想象,那家伙的兴趣爱好是书。”而且還是出名的作家。 “赌注是什么?”他饶有兴趣,“一人一半,不能独吞。” “沒有赌注。”我心想,小命一條,但不能分半條给你。 他摆明不信,却沒多问。也正好菜全齐,所以就光顾吃了。吃罢饭,我喝了很多水,实在很辣,辣得舌头都麻了,嗓子冒烟,讲话声音发哑。 他嘲笑我,“根本不能吃辣。” 马可一脸失职的神情,尽管我再三說很好吃,他還是沒恢复過来。直到问出我喜歡南方菜和粤菜,還有法国菜和意大利菜之后,才有了干劲。看那架势,請客吃饭一定会有下顿,下下顿,再下下下顿。 “先生,张小姐来了。”家务助理的话,一下子令空气冷凝。 “让她在书房等。”平易近人的马可竟然很冷淡。 “你可以回去了。”海粟铁青着脸,“马可,送客。” 外面起风了,春日的暖意正遭到寒流最强的反扑。雨,在一冷一热中,孕育。马可坚持送我到家门口。雨势渐大,滴滴在路灯下跳舞。我推开小院的门,从窗口能看到踏歌坐在厅裡上網,明明在看电视。 “马伯伯,张小姐是谁?你们好像很——”厌恶她。 “她叫张小菊。” 马可還沒說完,我已经转身,冲进雨中。 (提示:可按→键翻页) 聲明:本站所有的作品、评论和资料等均属其個人行为,与本站无关,大众收藏书库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請立刻与本站联系,本站会立刻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