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思念疯长
“难道她是想对公子动手?老爷和姜贵妃结怨這么深?”裴燕山惊道。
一說到這個,他便满脸严肃,觉得這是要慎重对待的事情。
手动了动等于想动手,這沒毛病。
“……”杜凤句一时无语,脑中想起郑吉的动作。
那個动作,好像要克制不住,最后她還搓了搓指腹,明显有什么渴望而又得不到的。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她渴望又不可得的。
他想了又想,最终点了点头,道:“你說得对,她可能是想对我动手。”
他不在京兆這些年,听闻父亲屡次劝谏皇上莫沉溺美色,因此惹怒了姜贵妃与长定公主。
长定公主欲对他动手也不无可能,看来他以后遇到她得小心才是。
裴燕山也在回想当时的情况,提醒道:“公子,长定公主拈花的动作有些快,显然是有些武功在身的。”
還有她突然凑近公子时,那种眼神……好像要将公子吞入腹中似的。
哪怕這眼神只是一闪而過,也足够让他警觉的了。
“公子,若是属下不在身边,您遇到长定公主,最好能避开。”
公子权势不如长定公主,又不会武功,若是长定公主用强横的,他真担心公子会吃亏。
杜凤句失笑,道:“你公子什么时候吃亏過?哪有那么夸张,长定公主她又不是吃人的恶鬼夜叉。”
但她的眼神好像真的想把您吃下去……裴燕山腹诽着,却沒有真說出来。
沒必要增加公子的忧虑,再說了,公子什么时候吃亏過?
若是长定公主对公子不利,那她肯定会后悔,很后悔的!
裴燕山放下心来,但還忍不住叨叨:“长定公主的样子真的好看,属下第一次见到比公子還好看的人。公子,您都說了,长得好看的人最喜歡骗人了,您要当心。”
杜凤句選擇只听到第一句话。
比他长得好看?他不由得想起了她。
面容精致,肌肤胜雪,凤目飞扬,還有高挑丰满的身材,组合在一起,是极具压迫和震慑的美艳。
让他……也晃了一下神。
当时一阵风吹過,他看到梅花落在她的肩膀上、衣裙上,還看到了她的凤袍是山河九章的纹饰……
奇怪,他怎么会看得這么清楚呢?大概,是先前在朱雀大街看不见吧。
当时隔着六铢丝看到的那個绝美的轮廓,他终于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了。
的确,只有這样的容貌,這样的气度,才能配得上那样一辆翟车。
他不禁点点头,回答裴燕山:“是,她是比我好看。”
說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长得比他還要好看的人。
如果她不是想对他动手的话,那就更好了。
马车上,李行恩看着闭目假寐的郑吉,几度张口,最终還是合上。
倒是郑吉,睁开眼看了看他,道:“有什么就直說吧。”
被他這样盯着,就算她合着眼,也能感受到他迟疑起伏的心绪。
不至于吧?她到底心有不忍,遂睁眼了。
李行恩打了個激灵,当即开口问道:“殿下,就這样把宋世子丢下,不太好吧?”
在明光宫的时候,他就知道殿下对宋世子态度变了,但亲眼见到了,還是吃了一惊。
郑吉听了,不以为然,随意道:“沒什么不好,放心。”
前世她都敢把宋瓒杀了,现在只是不理会宋瓒而已,這才到哪啊。
而且,母妃恩宠正盛,父皇又无比疼爱她,安乐侯府和宋瓒巴结她還来不及,有什么不好?
“哦……”李行恩回道,竟然沒有再表示疑问。
其实,他也觉得還好。
从殿下沒有過问安乐侯府的情况开始,从殿下让宋世子在公主府外等了一個多时辰,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真正让他眼珠子都要掉了的,是殿下对杜太傅幼子的举动。
当众调戏、讽刺相貌,這完全不是殿下会做的事情!
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這回事。
旁人看来是殿下在刁难杜太傅幼子,但是他這种一直跟在郑吉身边的人,便知道不是這么回事。
若殿下真的厌恶杜太傅幼子,那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只有殿下真正在意一個人,才会刻意去做些什么事。
再结合她之前吩咐他去查探……
啊啊啊,李行恩好奇得抓心挠肺。
殿下与杜太傅幼子之间,有什么是他這個一直陪伴的内侍所不能知道的?
那必须不能!
他思前想后,還是决定问出来:“殿下,杜太傅幼子……您是怎么想的?”
可以确定的是,殿下对杜太傅幼子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
但這种关注,表现出来怎么好像成了私怨?
贵妃娘娘和杜太傅又沒有仇恨,只是彼此看不顺眼罢了。
殿下這么做,让双方本就不和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虽說贵妃娘娘和殿下也沒有什么好怕杜太傅的,但是,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不好嗎?
殿下今天的举动,好像适得其反了。
郑吉默了半响,才道:“沒怎么想。”
她在见到凤句之后,压根就沒来得及多想,就冲到他面前了。
她想近距离看看他,想和他說說话,想……這重来的一生他能记住她。
对凤句,对其他人来說,這是她和凤句的初见,然而对她来說,是生死相隔之后的重聚。
那种极致的喜悦,让她心神都颤动。
這样的情况之下,她表现得奇怪,也正常,难怪李行恩会這么操心。
她不想多說,自不让李行恩继续问,便道:“本殿乏了,再說吧。”
說罢,她重新合上眼,脑中不断回想起杜凤句的样子。
从他下马车开始,到他驻足赏花,到他走进白云满……
每一個动作,每一丝表情,她都反复回味。
重活的那一刻,她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凤句,哪怕一面也好。
這样,她就满足了。
但是,当她真的见到凤句,却发现见到了比沒有见到更加难受。
思念如春草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内心,让她整個人都蔫蔫的,什么精神都提不起来。
见花开是他,见月弯是他,便是风吹過也觉得是他。
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入睡前,她躺在床上,闭上眼都是杜凤句的样子。
一面,怎么够?
她凝神想了想,凤目中的渴慕几乎要满溢出来,心中渐渐坚定。
她翻身下床,唤来了李行恩,然后吩咐道:“本殿要出府一趟,你代为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