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家宴 作者:未知 君默语咽下嘴边的话,就见冥跃扶着上官亦进来了。看着上官亦惨白的面色,君默语被他身上的忧伤之色感染,心中难受异常,对于他,她感到特别累,心力交瘁,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是她的夫,就算再累,也不能放弃他。 他们福了福身,向君默语和凤太后請安,“臣妾(跃儿)向皇上,太后請安!” “起来吧。今日也算是家宴,哪来那么多规矩。”君默语走過去,扶過冥跃扶着的上官亦,“怎么样?身子好点了嗎?”君默语关心地问道。她走了的這两日,上官亦竟然醒来了,只是,性格越来越沉静了,听他身边伺候的大宫侍說,自醒来之后,他不言不语,每日盯着窗外面的花草。只有当他的父亲說话的时候,他总会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句。对此,君默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上官亦,君默语实在感到头疼。 凤太后却只是冷冷一应,自从上官璃叛乱,凤太后就很不待见他,对于凤太后来說,上官亦不仅是叛臣之子,而且還是君默语的累赘和包袱,整日病歪歪的,君默语不仅要忙朝堂上的事情,還要为他的病担忧。 上官亦微微颔首,凤太后对他有偏见,他也知道,只是,還是有点委屈,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他了。他也自问沒有什么事做得对不起他,母亲的错,怎能怪他? 虽然心裡這样想,却也沒有表现出来,他本就很忧郁,心裡装了很多事儿,表面却是风平浪静。就是因为他這种性格,才让他的心思深深埋在心裡,让人难以捉摸,或许也是因为這样,才让他和君默语两人的关系如此僵。 “呵呵,那個,父后,我們用膳吧。”君默语尴尬了,是时,干笑几声,說道。唉,看来,父后对亦儿改观,似乎還需要时日。都說婆媳吵架,为难的总是儿子丈夫,可是,到了這世界,一切似乎都换過来了,翁婿关系不好了,還不是为难的是她這個女儿和妻主嘛。算了吧,慢慢来吧。君默语想着,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他们一家人能够和和乐乐的,那该多好。 众人都沉默地吃完饭,叶夏端了漱口水,伺候君默语漱了口。君默语又陪着太后說了一会儿话,這才记起刚刚被打断的话语,墨轩的事情迟早是要告诉他们的。 “父后,有件事我想告诉您。”君默语看了看厅裡的所有人,淡淡地說道,只是心裡却很紧张的,她希望父后能够接受墨轩,不要向他人一样轻视墨轩。 “什么事儿啊?”太后疑惑地问道。 “就是,就是,上次孩儿遇难,救孩儿的那名男子,孩儿,那個,咳咳,”君默语看着冥跃那“目光炯炯”的眼神,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我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孩儿打算将他接进宫裡来。” 话刚刚說完,“什么?”一声尖锐的高音响起,显得特别突兀。冥跃坐不住了,忍不住喊到。 凤太后不悦的睨了冥跃一眼,不就一個男子嘛,至于這么大惊小怪么?“就一個男子么,语儿接来就是了。”凤太后淡淡地道。女人三夫四侍,很正常,况且,语儿是紫瑾国之主,纳一個夫侍也沒有什么。 “父后,他怀孕了,怀了朕的骨肉,此次回宫,朕想给他一個名分。”君默语继续投了一颗**,炸的众人愣了。 “真的?语儿?”凤太后回過神儿来,激动万分,他真的要抱孙女了。 “嗯嗯,真的,父后,您啊,就要做皇祖父了。”君默语见太后的神色,提起的心渐渐回到了胸膛,为人子女的婚姻大事,她希望得到父后的祝福,好笑地看着他,点点头說道。 “好,好,好,那就赶紧接回来,至于名分,语儿想好了么?”太后高兴了。至于名分,语儿想给什么便什么吧,孕夫最大,他家孙女最大,其他的靠边儿站。 “嗯,儿臣想好了,朕想册封他为皇夫,朕相信,他定能好好地辅佐父后的。”君默语语气裡沒有询问,淡淡地道,這件事,自己已经想了很久了,就算父后,也改变不了這個决定。况且,后宫裡也是时候需要一個凤后了。 “好啊,皇帝,你决定,父后沒有意见。”太后也知道,這件事想必语儿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他如今只盼儿女们好好的,其他的事就由着她吧。既然都已经定下来了,自己就随着她,她定有自己的理由不是?何必闹得父女关系紧张呢?岂不得不偿失了,况且,现如今,那男子怀有身孕,乃是紫瑾国的大功臣,该赏。 “嗯,谢谢父后,待墨轩回来,朕就诏告天下。”君默语真心地笑道。 只是,与君默语和凤太后高兴的表情不一样的是厅裡的几個男子闻言色变。 凤太后蹙了蹙眉,不悦的看着几個男子骤变的脸色,淡淡地向君默语說道,“嗯,這事儿由皇帝你决定就好了。”他特意将“皇帝”二字咬的特重,意在提醒众人,他的女儿是皇帝,他们只是皇夫,当以他们的妻主为天,不可忤逆。 果然,众男子脸色煞白,都各自垂首不语。 君默语见状,有点头疼。只是,這事儿,自己打定主意要封墨轩为后,所以不管任何人反对,她都不会更改,如此,也就不理会众男子的心思。点点头,“是,父后,儿臣知晓。” 见厅中气氛压抑无比,君默语也就陪着太后闲聊了几句,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起身告辞了。 這事儿她本来就不打算更改,且不說墨轩是她第一個打心底裡喜歡的男子,就是他为自己吃的那些苦头,自己也应该补偿一二也好。况且,她也相信,墨轩是最好的凤后人选。好歹她家的墨轩也是夜冥宫的一宫之主,她相信他定能成为她的好助手。 君默语从坤宁宫出来,抬脚就往乾勤殿走去,說服太后容易,可是,朝中那些老古董们,却很难說服,自己得好好思考一番。 這边,君默语走了之后,太后的坤宁宫裡气氛說不出的诡异,虽然他们陪着太后說话,却都是心不在焉,太后见状,心裡不悦,却也沒有說什么。遣散了他们,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茗叔见状,赶紧上前,替他按摩。 “唉,茗儿,你說他们怎么這么让人不省心呢?”太后头疼地說道。 “太后,以老奴看吧,這也是正常之事。”茗叔敛下眼中的神色,淡淡地說道。他是凤太后的陪嫁侍子,从小就跟着侍候他,如今已经有三十载了。见了太后身在宫中时的等待和失望。 宫裡的皇夫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又有谁知道他们身在宫墙之中的无可奈何呢?他家主子還不是太后的时候,虽被先皇独宠,遭人妒忌,可谁又知道他家主子只是先皇的一颗棋子? 呵呵,說来真是可笑,他家主子一整颗心都系在先皇身上,万事为她着想,可惜先皇心裡的人却不是他。将他推上那高高在上的后位,招来多少人的怨恨。說是补偿,可是,后来的后来,才发现是梦一场。他们家主子只是一颗能够堵住悠悠众口的一颗棋子,好让她心安理得地与情人相会。 茗叔想到這裡,对于先皇,心裡到底是沒有什么好感。转头看了看他家主子,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主子也是爱女心切而已。 “太后,您啊,就别操心這些琐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皇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就交给皇上去处理,你啊,就等着抱孙女吧。” 說起孙女,太后一身疲累顿时全无,来了精神。 “茗儿,你說语儿的女儿会不会像语儿小时候一般皮?”太后嘴角带着笑,回忆着君默语小时候的事儿,心裡无限期待。 “呵呵,太后,向皇上一般皮,那還了得,老奴记得有次皇上太皮,爬树上捣鸟窝去了,摔下来头破血流的,那会儿可把人担心坏了。” “那皮孩子……”凤太后眼角眉稍都是笑意,眼神涣散,渐渐进入了回忆。茗叔也不打扰他,轻轻地捶打着他的肩。 白思宫裡的气氛却是非常凝重,莫白呆呆地坐在窗前,已许久未动。看着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心裡略感悲哀。 自他进宫以来,从未听過君默语宠幸過任何人,甚至,時間久了,宫裡传出流言蜚语,說是吾朝帝王身体有疾,或是有断袖之嫌。可是,原来,一切不過是因为她不喜,不喜与后宫男子鱼水之欢,呵呵,呵呵,可悲地是他還以为君默语心裡有他,是爱他的。 莫白也不知道为何,君默语之前也带回来跃儿,可是,他能够心平气和地和冥跃相处,谈笑。可是,這次他却沒有办法淡定下来,他从這個神秘的男子身上感到了从未有過的威胁。 莫白绝美的脸上,布满泪水。罢,罢,罢!君王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后宫佳丽三千,一生不见君王面者,大有人在,只是,可悲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