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甜死人的糖 作者:未知 出手之人当然只有叶青了,除了他谁又能以雪球打落這些人手中的弓弩。跟他一起来的還有明月山庄的明镜心庄主。 “走!”众人退走。 “为何不追?”明镜心還未来得及出手,就看见他们逃走了。 “为何要追?”叶青从来就不是嗜杀之人,更何况他们其实也很累了。這一路過来并不轻松。 “哼!”明镜心看清了林江和孟萍仙二人,一脸鄙夷之色。二人一個赤裸上身,一個衣不蔽体,很容易想到其他地方去。好在此刻老黑也跑了過来,林江這才穿上了衣服。 原来叶青也是在路上碰到了老黑,击退了追击的人,這才跟着老黑一路過来的。若非如此,他们再慢一步,恐怕林江二人已经被带走了。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都出来了。”看到林江二人安然无恙,叶青也松了一口气。林江却沒有那么轻松。 “恐怕沒有那么简单,你可知道我刚刚碰到了什么人?”林江将阴阳童子的名号說出来,已让叶青有些惊讶,再說到那白衣白发之人时,叶青眉头紧锁,似是在回想關於此人的信息。 “你知道的比我多,可曾听闻過江湖上有這样一位人物?”叶青看上去比林江還要年轻一些,见识却更多。自然是有高人前辈为师,只不過叶青师从何人,便是林江也不清楚。 “白衣白发,面容又如此年轻,我倒是从未听說過。” “连你也未听說,怕是从未在江湖上走动過,否则光凭他那一手踏雪无痕的轻功,又岂会是籍籍无名之辈?”一說到那人的轻功,林江的脸上又有些古怪,他本以为自己的轻功已经不差,但比起那人却像是個刚学走路的婴儿。 “若是快步前行,踏雪无痕也并非是什么难事,但如果像你所說那般缓缓而行,這世上能做到的人恐怕不超過五個。” “并非我一人所见。仙儿姑娘也看见了,阴阳童子更是被這一手轻功吓退了。” “你怎么知道阴阳童子是被他的轻功吓退的,依我所见,或许他们早就认识了。你若想知道那人的来历,就该去问一问阴阳童子。” 四人四马同行,林江自是不可能去找那阴阳童子。他這才相信小酒馆内那說书老人的话,這黑风镇的确是不该来的。至于他是为何而来,林江却好像早已经忘了。 一路上明镜心有意要给孟萍仙难堪,叶青或许也明白她的意思,故意驱马到二人中间,不给她们說话的机会。 “你能顾得了她一时,還能顾得了她一世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明镜心只要是還活着,就一定要替父报仇的。”叶青也不知该如何劝說,明老庄主虽然不是孟萍仙亲手所杀,但的确是因她而死。明镜心将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也无可厚非。 “明庄主此言差矣,你的仇人当然是那刀客。一個男人为了一個女人杀了另外一個男人,难道還能說是那女人的错嗎?”叶青不說话,是因为明镜心在断崖边救過他一命,林江就不一样了,眼见孟萍仙受到威胁,立马反驳回去。 “正主還未开口,你倒着急了。此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莫要忘了這女人是他花了一万两黄金买下的,就算是你们之间有什么,又如何轮得到你来评說?”明镜心自然是毫不客气。林江心中虽气,但也不好跟一介女流争吵。 “明姑娘說的不差,既然此事与我有关,不知明姑娘能否给在下一個面子,让在下来化解這段仇怨如何?” “你也要替她說话?”明镜心眼睛一瞪。 “這件事裡,仙儿姑娘也是受害者,就算是明姑娘杀了她,這仇就能算报了嗎?” “自然是要找那杀人凶手做個了断!” “若有人用刀杀人,报仇应该找那人,還是找那柄刀?” “报仇自然应该找人。” “你若见到了那名刀客,就知道他也只不過是一柄握在别人手中的刀而已。若你真想要报仇,就应该找這柄刀身后的人。若你只是想要泄愤,随随便便找個人杀了自然也就结束了。” “你能劝得了我,也未必能劝得了其他人。”明镜心此话一出,叶青就知道她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說法。 “能否相劝,也要试一试。若是能有他们相助,找出凶手也要容易一些。”叶青想到那名刀客,能够培养出這样一位刀客的人,当然不是好对付的。可惜叶青虽然并未答应孟萍仙,却在心裡决定了要管這件闲事了。 明镜心不再开口,她自然也见過父亲的尸身。知道要为父报仇并不简单,哪怕是将整個明月山庄都赔进去,也不见得能够成功。 四人前行,却连前方一车队缓缓行驶而来。一共十架车,每架车上都有四個大箱子。马皆为骏马,但十架车居然只有一人驾驭。除了驾车之人外,還有一人头戴斗笠,叶青一眼看去,差点以为那是黑风镇的主人。 “你說這马车之上装的是什么?”林江低声问到。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這其中装的什么,不管這是什么,我觉得都不要去管才好。”叶青心有忌惮,林江亦非鲁莽之人。自然不会上前去招惹這人。 “這寒冬腊月的,居然還有人赶去黑风镇。” “或许他原本就是黑风镇的人,一年到头,总得要回家看一看的。”林江接了明镜心的话,明镜心却不领情,又瞪了他一眼。林江只有暗暗发誓,再也不与她搭话。 “原来又快要到新年了。”林江的话倒是让叶青想起来了。只可惜這新年对他而言,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他本是漂泊不定的浪子,四海为家,只有去的地方,沒有回的地方。 终于等到那车队走過,四人又重新上路。在冰天雪地中又渡過一夜之后,這才走出了山路。 “前面似有一茶铺。”林江只觉得死裡逃生,总算有一丝笑意。却也未曾想到,在這人迹罕至之地,怎么可能会有茶铺。叶青虽觉得奇怪,却也未开口。他们被风雪折磨了几日,此刻能够放松一下也好。 四人拍马前行,来到茶铺前。這裡除了茶水,還蒸着馒头。几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馒头,比起前几日的干粮已经好了太多。這茶水虽然粗劣,但也比雪水可口多了。若是能够再洗一個热水器,好好睡上一觉,便是最舒服不過的事情了。 除了他们這一桌外,還有几张桌子上也坐了人。其中一张桌子上面坐着三個人,一個书生,一個道士,一個和尚。這三种人放在哪裡都不是起眼,但是聚在一起,却让人不注意都不行。還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一家三口,一对老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另外一张桌子上却是四個妙龄少女,样貌自然远不如孟萍仙,亦比不上明镜心。但那股少女的青春气息,却是她二人已经沒有了的。 叶青四人到了之后,她们的目光就一直在叶青四人身上来回。叶青有些后悔了,他本应该想到孟萍仙這种人,只要出现在别人面前,肯定是会引人注意的。只是這一次那四名少女看的最多的却還是林江。孟萍仙再美,也绝沒有林江這般男子对少女的吸引力大的。不止是她们,就连茶铺的老板娘,一双眼睛仿佛已经沾在了林江身上。哪怕她相公就在旁边,也沒有顾忌。 一阵铃声响起,不远处竟又有人来了。林江见了不免有些紧张,那阴阳童子就在其中。還有四位壮汉抬轿,林江的身材修长,但和這四人相比却略显单薄了。 阴阳童子是那无极圣母座下,轿子中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别人。只是无极圣母乃是西方魔教中人,出现在這裡未免有些不太寻常。林江已握住了将军剑,却见叶青摇了摇头,也就按兵不动。阴阳童子也好似不认识林江一般,看也沒看他一眼。 “好可爱的孩子,快来姐姐這裡,姐姐给你糖吃。”一名少女朝阴阳童子招手,孟萍仙脸色忽的变了,她是认识阴阳童子的,就连林江也被阴阳童子制住過,那几個娇滴滴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孟萍仙看着叶青,叶青還是啃着手裡的馒头,好像什么也沒看见,什么也沒听见。 “姐姐好,不知道你是让我過去,還是让我妹妹過去啊?”阳童子似乎真的变成了小孩,认真的问到。 “谁過来我就给谁糖吃。”那女子笑眯眯的,好像根本不知道危险。 “那還是让妹妹過去吧,大人說了糖吃多了牙疼,我就不吃了。” “這裡只有姐姐,沒有妹妹。” “你们不過来,姐姐就過去了哦。”其中一個黄衣女子走了過去,手裡好像真的拿着糖果,就要递到阳童子手上,林江却是知道阳童子那一双毒掌,只怕是沾上一点,眼前這個可爱的少女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只怕這糖是吃不得的。”一道无形劲气发出,黄衣女子手中的糖果被击落。正是那一家三口当中的老头子出的手。 “好深厚的内功,好强的指力。”叶青心中暗叹。叶青乃暗器高手,指间功夫自然不错,但能够以弹指发出无形劲气,這等功力至少也需要二三十年的苦练。比起他摘花飞叶的功夫還要更胜一筹。 “這糖本来就是给小孩子吃的,有什么吃不得,难道這糖還能吃死人不成?” “這糖吃了,恐怕真的是要死人的。” “這我倒是第一次听說,难不成天底下還有被糖甜死的嗎?” “不仅糖太甜了会死人,人太甜了也可能甜死人的。” 這少女又笑了,笑的果然很甜。倘若能够被她甜死,怕是死的时候也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