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意外的箱子(二更) 作者:孟婆是美人 古言 曾氏见状,命下人将箱子抬进船舱内,牵着齐青玉一同入内說话。 “六丫头,我看你神色不对,這箱子是谁送来的?” “信上說是梁三小姐,可是女儿又疑心不对。” 曾氏忙问:“为什么這样想?” 齐青玉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她已经被人盯上了。况且梁少初此时应该在通往京城的路上,如果左氏請她過府是因梁少初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么在豫章分别之前,她就应该会提前告知。 問題是梁少初根本沒提及此事。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大抵是因为左氏太夫人与梁夫人夏氏的母亲昌南郡王妃有過节,所以两家并沒往来。 是以梁少初在左氏宗房根本說不上话,更谈不上举荐齐青玉過府为左太夫人這個二品诰命制作九十大寿的簪饰了。 抛开這一切不說,试问正在前往京城的梁少初,又如何能第一時間将這么贵气的行装箱准确无误地送到船上? 虽然信笺上的字迹与梁少初大同小异,但思及此种种,齐青玉已经肯定這两口箱子有古怪了。 “母亲,還是抬到外面去吧。” 曾氏应了声,不厌其烦唤人将两口箱子搬出去。 陈镖头见此情景,狐疑地问:“太太、六姑娘這是有什么古怪嗎?” “等到了外河再說。”齐青玉并不慌张,把信给曾氏收好,放着以后有空再细究字迹。 一刻钟后,船抛锚停在建邺郊外的河道上,此处河面宽敞。空气更是清爽怡人。 待明叔等人有空了,齐青玉招呼他们四人過来,“明叔,你们来抬這两口箱子,估算一下重量,会不会是衣裳?” 明叔领命,招来小本仔细问话。也问不出所以然来。遂命相南试探箱子。 相南单手掂了掂,讶异地說:“春衣轻盈,這裡面好像藏了石头。還有轻微碰撞的声音。” 此话一出,甲板上众人你眼望我眼,疑惑重重。 明叔是個练家子,他当然察觉了。陈镖头更拔出了大刀。站在女眷前侧作保护之态。 突然,几声杂乱无章的碰撞自箱中传出。 齐青玉登时变了脸色。气恼地指着箱子說:“這是蛇,扔到河裡去,全扔下去!” 小本惊吓地抢在箱子前,“六姑娘别动气。让小人来看看,要是蛇,咱炖了吃。”再說蛇会上船。直接扔下去真的不好。 齐青玉微怔,牵着脸色发青的曾氏往后退开。 只见小本将箱子推近船舷。箱口对外,从腰际木筒中抽出一條带倒刺的钢钩来。 他使劲踢了左边的箱子两脚,再轻轻地挑开锁头拉起箱盖,“咻”——一條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黑色蟒蛇倏地从箱中窜出,逮着人的味儿往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小本却是不慌不忙,也不知道使的何种手法,不過眨眼之间,就已经用钢钩把蛇头钩住,插在船舷上。 忽然柔韧的蛇尾迅猛地缠上小本的手臂,他却不急不躁地抽出一把瘦长的刀,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蛇尾割下,扔到船头,“相南,泡蛇酒,這是黑乌金相当补身子哩。” “呸,小子越来越不像话!”明叔朝齐青玉那边使了個眼色,小本扭头一看,齐青玉虽不至于哆嗦,却是白了小脸。 小本不好意思地骚骚头,转身将蛇弄死,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似的随意,抛丢进河裡。那边相南也立刻把船头甲板处理干净,還洒了些香花露。 齐青玉强行压下恶心作呕的感觉,让小本把另外一個箱子直接扔了算。却听小本道:“六姑娘,這口箱子跟刚才那口不是同一個人送来的。” 小本說话极慢,慢得齐青玉几乎绷不住表情。她承认自己在看到那條蟒蛇猛地窜出来的时候,心慌了。满脑子都是怀王拎着她,說要丢她去喂蛇的情景。 好恶心。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让她知道這條蛇是怀王着人送来的,若是如此,她肯定要当着他的面嚎哭,哭得他耳膜都破掉! 当着手下的面,齐青玉不敢暴露心中的不满,勉力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笑问:“這是谁送的?” “這是三爷着碧玺居送来的,說是赔礼。因为想害六姑娘落水的艄公夫妻自杀身亡了。”這意味着线索断了,若是清水那條线索也断掉,就剩清心和邹氏了。 齐青玉脸色变了又变,小本不好意思地笑笑,着手去开剩下那口箱子。 裡面确是裁剪精良的女装。小本不敢动手去碰,只好让李子来检查。 齐青玉這才知道原来李子是個女扮男装的小娇娘。 李子将箱子抬過来,当着齐青玉和曾氏的面,检查了一遍,证明沒有任何問題后,才将箱子搬进舱内。 “太太、六姑娘,”小本過来了,点头哈腰道:“三爷吩咐小人转告你们這段時間在左府作客,只管穿這些衣物和佩饰,其它不敢乱戴,不然很容易着了左氏恶妇的道。” 李子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不屑,哼哧哼哧,“按二爷的意思,谁個不识相敢来使下三滥的手段,直接掀了他们的屋顶叫他们淋雨。” 左氏一族在建邺根深蒂固,說白了就是建邺一霸,然而李子說得轻巧,像是左氏的屋顶跟平民百姓的屋顶大同小异,随意可欺一样。 曾氏不由得被李子的措辞吓了一惊,惴惴不安地看着齐青玉,說不出一句话来。 “若是李子你要敢乱来,就不要跟我进府了。”齐青玉语气变得很严肃,她不允许任何一個人因莽撞打乱她对桃夭斋生意的布局。 盛气凌人不是生意人的风格,她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即使要较劲,也是暗着来,让对方捉不住把柄。退一步說,就是捉住了把柄,也耐何不了她。 這才是齐青玉的处世之道,而非横冲直撞。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银子打点各方关系,有钱能开通天大道,无钱寸步难行。 李子翻了齐青玉一眼,作势要发作,明叔冲她一喝:“去,把你自己收拾一下,明日好随姑娘进府。” “哼,爹,一個小毛孩子值得我們這样侍候她。”李子站着不动,双手叉腰瞪着齐青玉,双眼透着敌意。 “放肆,下去。”明叔沉下脸,轻喝。 李子咬牙,一甩头准备离开,谁料齐青玉让陈镖头弄来小船,指着它道:“李子姑娘請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