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爱情 第20节 作者:未知 她又听到一道声音,昏昏沉沉的,竟然一时听不出是谁。 陷入昏迷前,姜遥浅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手一动,传来一点刺痛。 她听到护士正在训人。 “你是怎么做男朋友的,她都快烧到四十度了,挂着水呢,你還靠這睡大觉。” 姜遥浅微微睁开眼,就看到暴躁到直揉眉心的解遇。 “說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不是你把她抱過来的嗎?不是女朋友就能不负责了?這药水差一点就挂完了,回血了怎么办?” 這位年轻的小护士看解遇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徒有其表的渣男。 话音刚落,一阵闹钟铃声响起。 解遇拿起手机举過去,差一点怼到小护士的鼻子上。 “能听到嗎?” 他连眼皮上都透着脾气与刻薄:“很荣幸,我竟然长了一個脑子。” 小护士:“......” “不好意思。” 姜遥浅开口了。 這才发现自己嗓子很干哑,她用劲咳了两声,還是很哑,便简单道:“护士,他要上夜班。” 小护士的脸色顿时讪讪的,怕被投诉,连忙低头道歉,又给姜遥浅换上一瓶新的药水,就赶紧去忙别人的了。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姜遥浅朝解遇道谢着。 她想,她好像又欠下他的人情了。 “我现在已经沒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解遇沒搭理她,满脸困倦与烦躁,靠在床边,眼睛一闭,就准备继续睡。 “······” 姜遥浅知道他应该不会走了,看了看病房,她是最裡面的床位,中间隔着挡帘。 她想了一下,按着吊针慢慢起身,把挡帘全部拉起来。 整個空间顿时暗了下来。 她一边挪下床一边凑近解遇小声道:“那你去床上睡吧,挂好水了我叫你。” 解遇掀开眼皮,睫毛還懒懒地半垂着。 他们靠得有些近,姜遥浅微弯着腰低头,脸庞昏暗,双目却显得越加清晰。 有轻微的呼吸声,好像還有一点女人的香气,伴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過来。 “不睡。”他說。 然后仿佛很不耐烦地站起来,直接抓开帘子出去了。 * 解遇靠在暗黑的楼梯间裡抽烟。 烟头明灭闪烁,烟雾缓缓又袅袅,散开了一圈。 他长身侧立,微微弓着背抵靠在墙上,烟灰要落不落时,整個人彻底沉入黑暗裡。 电话响了。 解遇咬着烟,眯垂着眼接起电话。 是孙小光的电话,他特意打来說一個好消息。 “赵瘸子被人阴了,嘿嘿,听說被打的挺惨,现在還躺在医院裡呢。” 孙小光语气裡全是幸灾乐祸,心裡巴不得他彻底废了才好。 解遇拿下烟,眉头皱了起来。 “你搞的?” 孙小光“哎哎”直叫,滑得像泥鳅:“說什么呢,哥,我哪有時間去搞他,我听你的呢,可什么都沒干。” 解遇不信:“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那当然是抱着我家梅子睡觉啊。不信你问问姐,当时她也看到了,我可是当着她的面把抱梅子进屋的,一直沒出来過。” 還刻意留了点猥琐的笑声。 听到孙小光提到姜遥浅,解遇垂下眼,手指弹了下烟,烟头划了道火星。 一会。 “這才多久?” 孙小光有时候很沒常识轻重。 明白解遇說的是什么,孙小光有些燥:“就纯睡觉,我沒那么混,憋着呢,沒敢瞎搞。” 說完,他心口就忍不住痒痒了起来,压低了嗓子:“哥,都男人,都懂的,憋着多难受,要我看你——” 电话已经被挂掉。 孙小光瞅了一眼手机,嘿笑两声,装进裤兜,终于从巷子深处走出来,四处看了看,拉低了连衣帽盖住脸。 ······ 解遇再回来的时候,姜遥浅已经挂完了水,护士正在拨针。 他靠在门边,沒有进来。 姜遥浅按着棉球,感觉到一道目光,抬头的时候却只看到他低着头,侧脸冷酷也沒有表情,眼睫低低地垂着。 個子戳得那么醒目,长得帅又特有個性,好多人都走過去了還在回头看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他却连眼皮子都不屑搭理。 真够会耍酷的。 不過那也是有资本才叫耍酷,沒资本的那叫献丑。 姜遥浅拿掉棉球后朝他走過去,一靠边就闻到了很浓重的烟味。 她猜他可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不好意思啊,又麻烦你了。”她低声說着。 心裡想着這次该怎么還人情。 “嗯,第三次。”他抬眼应道。 “......” 姜遥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 最后尴尬地笑了一下。 解遇应该也察觉到了自己脾气的古怪,站直了身体,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走吧。” 出了医院,孙小光的电话又打了過来。 解遇接着电话,听了两句就直接开口:“不去。” 姜遥浅听到电话裡孙小光直叫着她的声音。 “姐!姐!” 解遇拿开手机想挂掉。 她立刻凑過去:“嗯,我在,怎么了?” “姐,把哥一起带回来,我给你们——” 姜遥浅還沒听完,解遇就又把手机抬了起来。 “說了不去。” “還能干什么?困,睡觉。” 孙小光又說了什么,姜遥浅隐约听到提到了她,她靠着解遇的身体努力踮起脚尖,想凑上去听听。 姜遥浅個子不算矮,但是也只能到他的肩膀,踮得還挺吃力。 解遇低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点嘲笑的意味,抬起另一手在她头顶一按,就把她按下去了。 姜遥浅:“......” 前边有出租车开過来,解遇招了下手,对着电话說了句:“烦的你。” 然后直接挂掉。 出租车停下来,姜遥浅刚要走過去,后面插過来一個人,跑過去就打开车门。 解遇扫她一眼,就要走上前。 姜遥浅吓得赶紧一把拽住他,呐呐道:“沒事,我們等下一辆,他看起来好像有急事。” 其实,是她很不喜歡与人发生矛盾,也不喜歡争抢。 何况,這种情况实在沒必要。 但显然解遇的脾气不是。 解遇沒說话,姜遥浅就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发起疯。 等车开走了,姜遥浅才敢松开手,一抬头就看到后面远远的又开来一辆,她顿时笑了起来,指着车子对解遇道:“看吧,又来一辆了。” 解遇的表情像是看個傻瓜。 “有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