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爱情 第59节 作者:未知 旁边之前一直低头玩手机的人這时倒是把头抬了起来,眼睛盯着屏幕,眉头轻微一挑,眼神似乎饶有兴致,嘴裡慢慢地嚼着口香糖。 大屏幕的光随着镜头转变时暗时明,刺亮的一瞬间把他的五官照得明亮而又清晰。 唇线,到下巴、喉结,都在微微地动。 這么近的距离,就像在看高清镜头下的個人特写。 令人异常不自在。 姜遥浅的目光突然就移开。 ......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八点多。 解遇跟孙小光晚上還要去酒吧上班。 “姐、梅子,你们俩回去能行嗎?要不還是我跟哥送你们回去吧。” “两個大美女,我們也不放心啊。” 罗梅沒什么表示,看向姜遥浅。 姜遥浅便开口:“沒事,不用了,我們打车到楼下就好。” 解遇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垂着视线,也不知道是在听着還是沒听。 孙小光觉得也不急這一时,点点头道:“那行,姐你们路上注意点啊。” “嗯。” 孙小光快步走到前面路边,挥手招着车。 今晚的风稍微有一点大,但是天气热了起来,风裡好像都带着温润的湿气。 不凉爽,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热。 大概是刚刚好。 姜遥浅走慢一步,低头将被风吹散开的碎发拂到耳后。 再抬头,便看到解遇走在旁边。 他身上的t恤被风吹得一直来回摆动,布料紧贴着身体,身型清晰,印出来的腰侧梆硬紧实。 一只手插兜,一只垂在腿侧,低头凝目、睫毛微动,走得慢慢跟她变成一致。 姜遥浅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說,便停下来看他。 解遇感觉到旁边的视线,撩了下眼皮,看着她,也停下来。 两人就這么对视几秒,最后解遇开口:“到家发個信息。” 姜遥浅点头:“嗯,好。” 孙小光招到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這边对话,立刻也走過来学模学样地对罗梅說道:“梅子,到家发個信息。” 声音不低。 然后還嫌不够,又指着自己的脸,十分刻意地瞅一眼解遇,贱兮兮地笑着继续道:“路上小心,来,先给哥亲個再走。” “.......” 欠得不行。 * 回去的路上,姜遥浅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丁娴的电话。 姜遥浅接通。 “浅浅,是我,最近工作忙不忙啊?” 司机师傅沒开空调,车窗都半开,城市璀璨的灯火随着温和的风飘进人眼裡。 姜遥浅轻轻眨动下眼,沉默了两秒开口:“嗯,還好,小姨你现在身体還好嗎?” 丁娴笑道:“早就好了,都去学校上了好久的课了。” 旁边似乎是小姨父罗秋梁,听到這话低声說了句什么。 丁娴捂着电话无奈道:“好的,知道了,知道了,我跟浅浅說着话呢,罗老师,你快去看你的书吧。” 姜遥浅握着手机听着,眼睛垂下来,表情平静而温顺。 旁边的罗梅看着姜遥浅這個样子,不知怎么的,心裡好像有一种說不出的感觉,一下一下地看過来好几眼。 赶走了丈夫,丁娴拿开手,又对着电话柔声开口:“浅浅,這两天有沒有時間回来一趟啊,小姨都好久沒见你,想你了,茜茜那孩子都嚷嚷你好几次了。” 丁娴跟丁芸這個姐姐不同,她說话时一向温声慢语,性格更是温柔,好像不论是怎样個性的人,听她說话时,都会不自觉地就变得平和下来。 姜遥浅心裡被戳得一软,最终回道:“嗯,好。那我明天回去。” 公司给他们明天放了一天假。 今晚的风刮得人很舒适。 丁娴的時間似乎卡得刚刚好。 挂了电话,罗梅问姜遥浅:“浅浅姐,你跟你小姨的关系很好嗎?” 姜遥浅点点头,露出一些笑容:“嗯,小时候她带我的比较多,我還有一個表妹,只比我小两個多月,她就一直跟别人說她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因为丁芸工作一直很忙,姜遥浅几乎一生下来就是吃的奶粉,后来表妹罗茜茜出生了,她倒是去抢喝了不少奶。 听丁娴說,小婴儿时的她别提多霸道了,别看罗茜茜现在這副皮得能上天的样,小时候却可怂可胆小了,每次都是乖乖等姐姐吃完呼呼睡觉了才敢委委屈屈地去喝奶。 姜遥浅想到這個便忍不住笑出来。 罗梅看着姜遥浅眼裡的笑意,很羡慕:“真好,浅浅姐,大家都很喜歡你,你真幸福。” 她有点失落地低声道:“我就不行了,我自己的亲爹妈都不喜歡我,不要我,更何况别的人呢。” 姜遥浅听得慢慢收起笑容,侧头盯着窗外。 风与流光接连涌来,掠過她的脸颊,再飞速离开。 那双温柔的眉眼裡,全是冷淡与沉默。 其实。 她们都是一样的。 * 這個深夜裡。 寂静无声。 沉重的呼吸一声紧接着一声。 砰! “我都說了,今天有事,我一直在忙!” “你忙!对,忙到连你女儿都不管不问了是吧?丁芸,你眼裡除了那些学生,還有這個家嗎?” “我女儿?难道就不是你女儿嗎?姜博,早上我让你带她去医院看一下,你又做什么了?你還不是......” 又又又吵起来了。 刺耳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出。 两张最熟悉的面孔,此刻全都愤怒到扭曲陌生,满腔怒火、不遗余力地去指责对方。 好像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好!离就离,浅浅给你。” “凭什么给我?她不是你女儿嗎?归你!” “我不要,归你!” “我也不要!”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這些话穿過墙,变低了,却依旧尖利地钻刺着耳膜。 好像她是一颗臭鸡蛋,被踢得滚来又滚去,哪個都生怕会砸在自己手裡。 姜遥浅知道自己在做梦。 微重堵塞的鼻息,热得晕沉的脑袋,听着一墙之隔外的激烈争吵,却冷漠得像是毫无干系。 年纪小小的,心就這么硬。 怪不得沒人喜歡。 突然哪裡的门“咔”地一声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之后便是轻悄悄的脚步声。 在沉寂的深夜裡,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到清晰。 令人有些分不清是梦還是现实。 姜遥浅迷迷糊糊地好像知道应该是孙小光下班了,這么一想,梦境便彻底被打散,一会竟然又睡沉了過去。 ...... 蒙着灰的天刚透点亮,姜遥浅便收拾好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要赶最早一班车去埠城,晚上就回来,所以身上轻轻松松,什么东西都沒带。 清晨還有些微的冷,姜遥浅穿了件长袖衫,袖口卷了一道,看了下時間,有些慢條條地低头走着。 到路口的时候,她叫的顺风车正好到了,姜遥浅打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哪裡有谁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前面司机正扭头跟她对着电话尾号,姜遥浅点头說“对的”,便直接上了车,关上车门。 她对刚刚的声音并沒在意,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车子开往车站,過了大概两分钟,姜遥浅的手机收到一條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