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爱情 第64节 作者:未知 姜遥浅在学校“出名“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事了。 作为全校的尖子生又是丁芸的女儿, 学校其实一开始并沒准备让她做检讨,大概就是把两個孩子叫過来好好批评教育一下,让他们不要早恋, 以后认真学习之类的。 可丁芸知道后, 态度却非常严厉。 她說,就因为她是尖子生,是她女儿,所以他们才更应该严肃认真、毫不留情地处理去這件事, 否则下次碰到其他学生早恋, 他们要拿什么态度去处理? 這個全校的尖子生、某個老师的女儿,又会不会成为其他人的坏榜样, 对全校的风气都造成恶劣的影响? 沒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哪個学生都不应该成为特例。 其他老师一听,立刻也知道了這件事的严重性。 最终决定下来的, 便是拿姜遥浅作为反面教材, 在周一晨会的时候,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了检讨。 也就是那次检讨,让姜遥浅在华陵高中彻底出了名。 姜遥浅问的肯定不是這個, 甚至不是小巷子裡见到的那次。 解遇走向床边,听到這话,动作停顿,眼睛似乎瞅了一眼姜遥浅手裡的糖, 拿起手机时才随意地“嗯”了一声。 姜遥浅问了出来:“是什么时候?” 解遇回答得挺干脆, 也很具体:“高一开学后的第二個星期。” 也就是姜遥浅在小巷子裡遇到他那次之后的沒几天。 姜遥浅怔愣一下,然后记忆猛地便被拉回。 姜博与丁芸又一次的争吵。 离婚也提了, 东西也分好了,就差一個女儿依旧僵持不下来。 那天姜博要出差, 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咔”地关上门,好像永远都不准备再回来。 丁芸则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裡。 她从房间裡出来,离开家门,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小巷,似乎想找到一個能完全容纳她的地方。 她其实并不喜歡吃糖,丁芸对她在這方面从小到大都管得很严。 罗茜茜却很喜歡,小时候的她几乎是满嘴的虫牙,哭着闹着喊疼,過后却依旧忍不住继续偷糖吃。 丁娴跟罗秋梁一边气,一边又心疼,直骂她是小馋猫鬼。 那天她用了身上所有的零花钱,随便抓了一大袋子的糖,边走边吃,绕着街上走,走到学校的围墙外,然后学着坏学生的样,搬着石块爬上学校的墙头,再闭着眼猛地跳下去。 那是星期六的下午。 学校放了假,校园裡很安静。 她在学校花园的角落静静地坐了一下午,满嘴的咖啡奶糖味,把一袋子的糖纸叠成那时候流行的、可以许愿的彩色星星。 炙热的阳光穿過头顶的枝桠茂叶,零零散散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希望,她可以变得很嘴甜,能够随便說一句话就把人惹开心。 她也希望。 有人可以很喜歡她。 姜遥浅不知道当时解遇是在哪裡看到了她,心裡生出一些狼狈难堪,禁不住询问:“难道你那时候就......” 开始喜歡她? 說实话,他的性格,她是真的很难想像出是那种会在背后偷偷暗恋的人。 解遇应该知道姜遥浅想问的是什么,想了一下,却回道:“不知道。” 姜遥浅:“......” 這也能不知道? 似乎看出姜遥浅表情裡的不信,解遇很认真地又說了一遍:“真不知道。” 他低下头时,似乎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骨坠,神情淡淡的:“我那时候沒心思。” 真沒心思。 那垂下来的眉眼间突然就聚起一股不知名的凉意跟戾气。 姜遥浅听着解遇明显变得有些冷沉的声音,心思当即收回,不再问。 原来真的是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痛疤。 或浅或深。 或显露,或深深掩藏。 * 回去的时候,可能精神沒那么紧绷,姜遥浅靠在座椅上,车子开动一会便被晃出了困意。 旁边的解遇插着耳机打着游戏,在姜遥浅呼吸平稳后,侧头看了一眼,之后关了手机,把外套脱下来,往她身上一盖。 姜遥浅皱着眉,迷迷糊糊地拽下衣服,眼睛睁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碰到了他了,头便往旁边偏了偏,靠在椅背上,又闭上眼。 解遇玩了一会手机,看旁边彻底沒动静了,侧過头。 姜遥浅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脸很白,苍白的那种,眉眼都很清晰,隐隐能看出些执拗的英气,鼻骨不算很高,恰恰好的一個弧度,嘴唇的形状很饱满,但是好像一直都沒什么血气,所以显得有些冷。 還好。 至少长相挺讨人喜歡。 不确定過了多长時間,解遇移开视线。 他盯着车窗外看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轻轻地划动,之后,突然就抬起手臂,环過椅背,手指张开地慢慢贴上她的头。 车身微微晃动中,指腹往裡轻轻推了一下。 在她的脑袋因为惯性搭在他肩膀时,依旧看着窗外,低声淡语:“睡觉,别动来动去。” 身体靠向旁边的时候,姜遥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她手裡抓着衣服。 听到耳旁的声音。 乌黑分明的睫毛上下动了动,過了几秒,却并沒动作。 然后慢慢地再次闭上眼。 ······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概是怕孙小光看到他们两個又会八卦個沒完沒了,解遇把人送到楼下就停下。 姜遥浅也停下来,转過身看着解遇,轻声說了一句:“再见。” 解遇低着头,沒說话,鞋尖轻轻地抵了抵地面,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晰的眉眼,路灯下的他被淡淡的光晕包围,挺沉默的,然后抬起眼朝她轻轻地看過来。 可能夜色朦胧,便像是欲语還休。 姜遥浅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领神会:“嗯......明天见?” 解遇再见的话都已经到了唇边,听她這话,又停住。 他侧开目光看向旁边,又勾回眼神盯着姜遥浅,然后陡的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那瞬间的模样眼神,简直是绝了。 姜遥浅突然就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解遇沒說话。 他的嘴唇還向上扯着,睫毛轻轻浮动,漆黑的眼裡全是纯粹明晃的笑意。 很难得能见到他這個样子。 应该也是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惹眼,在氤氲无边的夜色裡才开始肆无忌惮。 姜遥浅心头忐忑莫名,垂下眼,不再看他。 解遇总算开了口:“嗯,明天见。” 却依旧沒动。 就在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诶,哥。” 孙小光半边身子都露了出来,伸着头往下瞧,憋着笑都能喊那么大声:“都看半天了,楼下风大,要不您直接上来坐坐?” “......” “......” 也不怕给呛着。 * 上班的一早上,苏红伶就带過来一個生意。 說来挺巧,是之前澜湾城那個苏老师的楼下邻居,跟苏红伶的一個朋友是朋友。 也不知怎么聊天的,结果就聊到了姜遥浅。 苏红伶二话不說就把人从工程部带到了一部,直接把单子挂在了姜遥浅的头上。 两個小时不到,一套将近六百平的别墅就签了下来,也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看红了眼。 客户走后,姜遥浅回头找到苏红伶,刚要开口,苏红伶手一抬就阻止。 “停,停,這算是你的老客户资源了,我只是顺手把人带来,我可不像有些人,就爱搞抢单那一套。” 這话是站在一部的门口說的,声音還不小,颇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了。 姜遥浅头皮一麻,赶紧把人往前带远一些。 苏红伶看姜遥浅拉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好笑道:“看把你吓得,别人都不心虚你心虚什么?” 姜遥浅也笑了,带些无奈:“现在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 苏红伶一语中的:“那是你脾气好不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