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爱情 第67节 作者:未知 有人跟孙小光打招呼。 “诶, 拜拜,拜拜, 沒喝多吧,路上小心点儿啊。” 孙小光长得挺帅, 性格又好,见人都是笑脸相迎,還嘴甜会来事,才来上班沒两天,就跟酒吧裡乱七八糟的人都打成了一片。 赵哥看他做事勤快认真,還能八面玲珑,直接就让他从领班做起,很多事更是亲手带他,一看就是准备重点培养人。 孙小光也是到现在才算信了他哥的话。 心想,不愧是当老板的,這心胸气度他是真沒法比。 有几個在酒吧充场的美女走出来,跟孙小光打完招呼,仔细地盯着他瞧了两眼,突然问道:“欸,你多大啊?” 孙小光還真挺少被人问年龄的,沒直說,龇牙反问着:“几位美女看我像多大呢?” 美女摇头。 孙小光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某方面感觉好像又挺老练的。 有一個猜着:“十八?二十?” 孙小光一听就乐起来,憋着笑,语气坏坏的:“美女姐姐這是在說我哪地儿呢?” 黄腔說开就开,几個女孩也不是多单纯的人,反应過来后顿时被逗得直捂嘴笑。 “吹牛吧你。” “就是,我們又沒看着。” 有個化着浓妆、脸涂得雪白的女的還挺喜歡孙小光的性格的,拿出手机:“我們加個微信吧。” 孙小光立刻不嘚瑟了,表情正经起来,也沒說什么,直接竖了竖自己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 美女扫過去一眼,满不在乎道:“不就加上聊聊天嘛,怕什么?难不成你還想干其它坏事?” 她說到最后两字,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双猫眼乱瞄,還挺有点魅惑勾人的味道。 旁边的小姐妹也附和道:“是啊,弟弟,你乱想什么呢?” 孙小光心想,是谁乱想還真說不准呢。 解遇压低了帽子站在不远处,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 风一吹,烟头腥红。 這個时候的酒吧一條街,闪烁迷乱的灯光已经熄了一大半,断断续续的明暗相接,再延绵进无边的黑暗裡。 时不时有一两個酒鬼经過,东倒西歪,醉得路都走不直了,還要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嚷着话。 一些阴暗的拐角处還能隐约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 這條街,拥堵热嚣之后,终于显露出冷清寂寥。 還有遍地肮脏。 解遇沒什么表情地抽着烟。 后边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一個女人,摇摇晃晃地往這走,头发上也不知是水還是酒,湿哒哒地粘在脸上,她脚步跄踉、身体摇晃地抱住一根柱子,再慢慢往下滑。 动作中,下面穿的超短裙就差窜到腰上了。 那女的抱着柱子,似乎有些难受地抹开头发,然后头一撇就看到了旁边站着的人。 “又、又一根......柱子。”她嘴裡嘟囔着,伸手就要上来抱住那双长腿。 解遇终于低头看一眼。 眉眼平静,似乎见惯了這种情况,抬脚换個地方,继续抽烟。 “柱、柱子,别、别想跑。” 那女的竟然追上来,然后似乎腿软站不住,顿时像猫一样翘着臀趴在了地上。 却還要一直往前挪。 解遇的眼神睨下来,直接抬腿,似乎她再近一步就能這么一脚踹過去。 大概是知道了眼前這人不是個怜香惜玉的主,已经醉得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這时却跟转眼间就清醒了似的,手立刻就转個方向,几秒后站起来,连腿都走直了些。 孙小光走過来,瞅了一眼那個女人,然后靠近解遇,嘴裡小声抱怨着:“我靠,现在這些女的怎么這么猛,我黄,她们就能比我還黄。” “這特么到底谁消遣谁呢?” 解遇沒搭话,往前走。 孙小光跟上,两人走出街道,站在路口等着车。 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车子也不多,来了两辆都被刚从酒吧街出来的人拦下。 孙小光打了一個哈欠,一晚上盯来跑去的,别說,還真挺累的。 他也掏出一根烟,抽了一会,似乎醒了些神。 “哥,你边那有沒有合适点的房子。” 解遇:“什么房子?” 孙小光:“就租的房子呗,那天姐沒上班,突然开门回来,我跟梅子正亲热着呢,哎呦,把我吓得,我想了想,觉得還是有点不太方便,就想着要不直接换個房子吧。” 他语气慢腾腾地道:“也不用大,就像你那种,一室一厅的就够了。” 人家都說七窍玲珑心,要是再能多出一窍,孙小光這人估计也是能给它占得齐齐的。 解遇立刻就知道孙小光什么意思了,十分干脆直接地拒绝:“沒有。” 孙小光啧了一声,声音带着夸张道:“沒有哥你也得帮我找找啊,总這样也不行,兄弟可真抗不住。” 說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瞄了瞄下面。 解遇的眼神立刻冷冷地瞥過来:“给我注意点。” 孙小光简直有苦說不出:“哥,真不怪我,你這种沒开過荤的不懂,這事可不是想注意就能注意得了的。那個......那個情难自禁、鬼使神差懂不?” 解遇嗤了一声。 孙小光听到了,扬着眼瞟着解遇:“哥,你還别不信,這事以后你就懂了。” “......” 解遇咬着烟蒂,然后眯眼垂下眼皮,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竟然沒再反驳。 * 罗梅最近在找工作,姜遥浅知道后特意在網上帮她找了几個合适的工作,有两個挺不错的還是在她公司附近。 姜遥浅笑着跟罗梅道:“如果工作合适,說不定以后我們還能一起上下班。” 罗梅很感激,直点着头:“嗯,谢谢姐,今天我就去试试。” 中午的时候,姜遥浅发信息给罗梅,问她工作看得怎么样。 结果快到下班的时候,孙小光才回過来信息。 孙小光:姐下班了嗎?一起吃個饭,我哥也来了,我让他去接你。 姜遥浅以为是罗梅找到了工作要庆祝一下,回了個“好。” 大概十几分钟,短信息又响起。 是解遇。 【到了。】 姜遥浅赶紧回:嗯,好。我现在就下去。 姜遥浅收拾好东西下楼,在门口碰到其他同事,打過招呼后向四周看了一圈。 却并沒看到解遇。 姜遥浅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你在哪? 解遇:往前走。 姜遥浅抬头又扫了一遍四周,還是沒看到人,便顺着路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前面路口快拐弯的时候,才终于看到解遇。 他靠在路旁的一棵梧桐树后,梧桐树高大粗壮,枝桠蔓延伸展。 不注意看的话几乎看不到人。 姜遥浅快步走過去,到解遇面前,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在這裡等?” 解遇闻言看她一眼,似乎比她還奇怪:“你不是不高兴我被你的同事看到?” “......” 姜遥浅怔愣了一下。 然后心裡像是被突然碰撞了那么一下,顿时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怎么都沒想到,解遇這样性格脾气的人,竟会這么理所当然地說出,這样近乎低微的话。 几乎令人有些无法适应。 姜遥浅沉默几秒,抬眼看着解遇,表情认真道:“那是以前。” 那时候他们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她会觉得困扰。 這并沒错。 可现在,是了。 解遇听了這话,轻轻地掀动两下睫毛。 然后垂下眼,眼神直白白地盯着姜遥浅。 今天是阴天,整個天空都是一层淡淡的灰,像是要下雨。 空气裡酝酿着一股闷沉而湿热的味道。 却依旧沒他的眼神更让人觉得闷热不透气。 有一瞬间,姜遥浅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說错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