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爱情 第85节 作者:未知 两人走向电梯,右边的电梯门正好打开,尤峰還有二部、三部的经理应该是在楼上刚开完会,正一起从电梯裡走出来。 尤峰也看到姜遥浅了,脚步顿了一下,落后一步,侧身向姜遥浅跟苏红伶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還算平静从容。 這边电梯也开了,苏红伶挽着姜遥浅的手进入电梯,等电梯门关上后,表情兴味地看着她:“我听說了哦,那天你跟你家那位挺出风头的啊,可惜我当时忙着应付那些大老板们走不开,要不然就下去跟你们喝几杯了。” “喏,看你们经理刚刚那样子,应该是能死心了。” 尤峰对姜遥浅有沒有意思,這点眼力苏红伶還是有的。 姜遥浅只是听着,沒說什么。 上次公司聚餐后,尤峰第二天就出差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来公司。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那天酒后的失态,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避着她了。 总之還是难以避免地有了尴尬。 在楼下餐厅找到位置坐下来时,又碰到两個不太熟的人過来打招呼。 苏红伶一脸的冷艳,完全不理人,别人也沒来自讨沒趣,最后還是姜遥浅把人应付走了。 苏红伶盯着姜遥浅,左瞧瞧再右瞅瞅,表情揶揄:“有人现在成了香饽饽了哦。” 姜遥浅一本正经地回答:“醉翁之意不在酒,香饽饽另有其人。” 苏红伶笑出来:“原来你也知道你家那位是香饽饽啊,那可要看好了,毕竟他那模样确实太会招人了。” 姜遥浅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了上次的聚餐,心想:好像并不需要她去看着。 苏红伶手掌托着腮,目光直白地看着姜遥浅,问她:“诶,他那方面......怎么样?我之前猜得准不准?可千万别是‘玻璃棒槌,中看不用啊’。” 姜遥浅正低头喝着杯子裡的水,猛地听到這话立刻就被呛住,连咳着好几声,左右看了一眼,神情既震惊又是掩不住的尴尬。 苏红伶這么一看就明白了,伸着细指抽了两张纸递给她,脸上露出些失望:“也是,你们才刚谈沒多久,不過......” 她笑眯眯道:“這肯定也是迟早的。” 姜遥浅沒說话,撇开脸,也不知是刚刚呛咳的,還是因为尴尬,脸颊跟耳朵都有些红。 苏红伶看得又觉得有趣又想笑,总算大发善心不再逗她了。 吃完饭,苏红伶接了一個电话,好像是工地上有什么問題,要過去一趟。 姜遥浅便自己上楼,刚走到电梯前,手机上就收到一個埠城的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沒头沒尾的一句话。 姜遥浅低头盯着看了一会,沒什么表情地收起手机,大概是次数多了,现在连黑名单都懒得拉一下了。 上了楼、出了电梯,姜遥浅往一部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乱糟糟动静,好些人都跑去前面的二部,很快二部的门口就围满了人。 姜遥浅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并沒在意,正要转身进一部的时候,凑在二部门口的人突然“哗啦啦”的一下全都让开。 姜遥浅抬头看過去。 二部的金含艳此时正脸色发白、面色十分痛苦地被两個人从裡面扶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包臀裙,身上披了一件不知道哪個同事的男士黑色西装外套,脚上踩着尖头细高跟,应该是之前扭着脚了,一只鞋的鞋跟都歪了,两條大白腿露在外面,大腿内侧正不停地直往下淌着血。 触目惊心的几條血线,从裙子底一直延伸到脚踝,开始一滴一滴地往白色瓷砖上落。 “天啦?這是怎么了。” 有人小声猜着:“不会是流产了吧?” “流产?上次聚餐见她肚子有点凸出来是因为怀孕了啊。” “是那個钢材老板的?不是說他還沒离婚嗎?” “原来是小三借腹上位啊。” 议论声随着人走過来越压越低。 姜遥浅整個人发了呆一般地站着,目光直直盯着金含艳的双腿,看着那几條血线越靠越近...... 耳旁的嘈杂声好像瞬间全部消失,震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在人快要走到這边时,姜遥浅突然像是被触动了哪根神经,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她猛地快速回头往洗手间跑,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却连对不起都說不出来,一刻不停地冲进洗手间,“砰”地关上隔间门。 姜遥浅跪在马桶前,一声又一声地呕着,中午吃进去的东西一下子就吐了個精光,吐到最后,感觉胃都空了,胃裡却還在不停地翻江倒海着。 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闭着眼,耳朵裡還有一阵又一阵“咚咚”的轰鸣声。 缓了一会儿,身体终于不那么难受的时候,姜遥浅低头伸出手按了冲水,然后慢慢挪动身体坐在马桶盖上,仰起头。 头顶的灯光刺亮惨白。 照着她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耳朵裡的“咚咚”声一直都沒停。 “喂,裡面的人,有沒有事啊?” 過了几秒,姜遥浅才终于意识到那道不停的“咚咚”声是有人在敲她面前的门。 “沒事。” 姜遥浅依旧闭着眼,轻出了一声。 外面的人說着:“你们尤经理說刚刚看到你脸色不太好,怕你出什么事,让我来看看你。” 又過了几会。 门被打开。 姜遥浅扶着隔间门从裡面走出来,她的脸色跟跟嘴唇都有些发白,瞳孔却是湿漉漉的深黑,鬓角的碎发被细汗染透了,汗津津地结成一缕缕。 她看着外面的人又道了一声“谢谢”,开口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是那個来了吧?” “我来那個的时候也是這样痛得受不了。要是实在不舒服你就請假回去吧。” 姜遥浅沒力气再說什么话,只是点点头。 ...... 再出来的时候,姜遥浅就差不多恢复了,虽然脸色還是不太好看,但是神色已经冷静清醒了下来。 尤峰還在外面等着。 看到姜遥浅出来,立刻走過来,担心地问她:“怎么样?” 洗手间這人来人往,姜遥浅不想被人看到误会什么,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着,拉开距离后說道:“谢谢老大,我沒什么事。” 尤峰盯着姜遥浅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要强撑,今天也沒什么事,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姜遥浅点头:“嗯,我知道,谢谢老大。” 回到办公室,果然大家都在谈论金含艳的事。 姜遥浅一向不太参与這些八卦,沉闷着不說话也沒人觉得奇怪。 世南城的活动结束后,又收了几天尾,這两天比较清闲,到四点的时候,基本上就沒什么事可做了。 姜遥浅收拾了两遍桌子,又把第二天要用的资料全都整理出来,便跟同事们打了下招呼,提前下班了。 今天是半晴天。 天上的云特别多,很厚重。 一层卷着一层,各种各样的形状相碰聚拢在一起,深深浅浅地堆满了大半個天。 那一颗光芒微弱的太阳一会被云层覆盖住,一会又挤出来,偏西而下,再被高楼大厦遮了個隐隐约约。 姜遥浅慢腾腾地往前走着,看了下時間,回去好像有些早,不回去又不知道往哪走。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前面那棵树干粗壮、枝桠漫天伸展的梧桐树。 突然想到好像每次都会在那裡看到一個人。 姿态懒懒、等得随意。 這段時間,她似乎真的已经习惯了,乍然沒看见人,竟然会生出一些不适应。 姜遥浅拿出手机,正想着要不要给解遇打個电话跟他說一声今天不用来接她了,就接到了孙小光打来的电话。 “喂,姐,哥今天有說要去接你嗎?奇怪,平时這個点早過来了,打他电话也沒打通。” 姜遥浅:“沒有,他会不会是有什么事去忙了?” 孙小光嘀咕着:“沒听他說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不应该不接电话啊。” 姜遥浅听孙小光這么說,想到昨天他的情况,突然也有些不放心:“他会不会在還在家?” 孙小光也不能确定。 姜遥浅便說道:“今天我正好沒事早下班了,我现在過去一趟看一下吧。” 孙小光立刻道:“行,姐,要是人沒找到再打我电话。” “嗯,好。” 挂了电话,姜遥浅直接就在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去解遇那裡。 在车上,姜遥浅也打了一遍解遇的电话,确实一直“嘟嘟嘟”的沒人接。 姜遥浅心裡更急,早早付好了车费,车子刚停下就快速下车。 解遇的家姜遥浅已经来過两次了,路還算熟,到了地方,姜遥浅一路小跑着上了电梯,站在解遇的家门前时,喘息两下就要抬手敲门,结果手才刚抬起,门就从裡面打开了。 裡面的解遇身体搭着门朝姜遥浅抬了抬手裡的电话,然后敞开着门,转身往回走。 姜遥浅看到人似乎沒什么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进了门后,回身关上,然后跟在解遇后面问他:“之前电话怎么一直沒接?” 解遇开了门就又进卧室,往床上一趴,头埋在床上,伸出手怼了下枕头,闷闷地說了一句:“被压着了,沒听见。” 姜遥浅站在门边,觉得解遇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