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混沌火弩 作者:罗森 艾尔铁诺历五六七年十二月雷因斯象牙白塔 自从练成乙太不灭体之后,兰斯洛从来沒有遇過這样怪异的伤势,令他甚至需要借助外力来疗养。 整個身体浸在大水缸裡,将体内毒素往外逼,水的颜色越来越浑浊,等到完全变黑,再换成新水,如是反覆五次,完全把躯体复原的兰斯洛才离开水缸。 “好厉害!這是究竟什么毒物?就算是传闻中的毒皇,恐怕也不過如此!” 兰斯洛着实惊叹。他斩落那枚金属锥后,遇着的大爆炸,近距离之下,他全力抵御,這才在那高热又强烈的爆炸中幸存,之后便用乙太不灭体全力催愈破损肉体。 爆炸中,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毒素侵入体内。說是毒素,有点奇怪,因为這东西的感觉不像一般毒药,性子不算剧烈;但若不是毒物,它又确实对肉体产生破坏,而且一沾即渗入骨髓,无色无味,要不是乙太不灭体对伤害会自动产生反应,兰斯洛可能就难以察觉。 “毒皇的毒物会比這更厉害,不過,即使是毒皇,也调不出這种东西的。”小草苦笑道:“正确来說,這也不叫中毒,算是辐射污染吧!” 出身白家,有着太古魔道的知识,当见到远方一朵蕈状红云直冲天际,小草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下不胜错愕。 如果一早知道兰斯洛此行,会碰上太古魔道兵器,那么自己就该跟在左右,或是让他携同魔导部队出击,最起码就不会发生正面与浑沌火弩冲突的傻事。 纵然不用天位力量,只要以地界顶峰的力量使用柔劲,将浑沌火弩笔直轰至高空,在高空爆炸,杀伤力就会比如今小得多。 這一次,除了兰斯洛与妮儿,一千骑兵连人带马,全数阵亡,甚至连装备也捡不回来,彻底惨败到家,对士气打击甚重。 小草心中极为不满,她不愿意相信兄长会欺骗自己,但眼前情形似乎只能做此解释。浑沌火弩是白家太古魔道研究院的机密武器,特别是照夫君的描述,那枚浑沌火弩還具备自动导向、追踪的功能,這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以兄长对研究院的掌握,除非有他首肯,白天行怎么可能掌握到這种机密武器? 時間一過就是两千年,技术不住地翻新、进步,昔日九州大战时,无法在战局中产生决定影响的太古魔道,今日已有了截然不同的突破。 自九州战后,雷因斯为了能在魔族卷土重来的战争中获胜,一直在开发新武器、新战术,希望能弥补当日人魔两方的過大实力差。有恶魔岛在恻,又有全大陆最齐全的古籍资料做参考,白家在太古魔道上的研究成果,独步大陆,更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将研究目标对准传說中的天位高手。 魔族若是再度入侵,天位高手势必重现。以此为大前提,若开发出来的太古魔道兵器不能对天位高手产生威胁,那么对整個战局就毫无意义。有鉴于此,白家投入无数心血与物力,一西对所谓的天位力量进行研究,一面开发能克制天位的武器。 這些研究已在目前渐渐开花结果,虽然对于天位战仍显得不足,但即使人魔大战爆发,再有天位高手攻击稷下,白家的研究员也自信满满地表示,会让对方大为惊讶,在沒有防备下,碰個一鼻子灰。 就因为這样,自己才不希望這些武器出现在此次内战中,徒令白天行获得强助,更使得战争出现不易掌控的变数…… 兰斯洛入主王都后,始终也沒正式涉足稷下学宫,更沒造访過位于学宫内的太古魔道研究院,当然,這片属于白家高度机密的禁地,過去就达雷因斯女王也不易入内,更别說他這個地位未稳的亲王。 莉雅女王已逝,小草以“兰斯洛亲王的机要秘书”身份,重新踏上這片禁地,为了不让人认出,她在自己周身长设一层魔力护罩,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仅觉得是個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的旧人。 安全起见,她還拉了源五郎共同前往。沒有這位目前在稷下学宫超人气的偶像傍身,她這“外人”還沒进入研究院,就会给轰出来。 可是,研究院的人员却出奇地友善,对這两名代表新任亲王的调查使者,展现高度的配合意愿。 理由很简单,因为昨晚的那场爆炸,同样也震惊到他们…… “不管外头的政局如何转变,我們的精神只放在研究上,任谁坐上帝位都与我們无关。”一名负责接待的白家代表道:“虽然白天行是我們白家的人,但在這场内战中,太古魔道研究院将保持绝对中立,不会参与任伺一方。” 小草点点头,這些叔伯弟兄的個性,她很清楚,大凡研究人员都有這样的性子,只要能有個好环境专心研究,经费充足,就根本不想管外头世界的转变,所以這番言语,便是這间研究院的基本立场。 “诸位的诚意我很明白,但是昨晚亲王殿下出征,对方使用的确实是浑沌火弩。”源五郎道:“在雷因斯,除了這间研究院,是否還有别的地方能够制作太古魔道兵器?” “绝无可能!”十几名代表异口同声,给了一致的答案。 “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释,這武器是从研究院裡流出的,甚至可能是诸位中有哪一位提供给白天行的,我這样的推论,各位以为然否?” 众研究员代表自是不以为然,偏生又提不出有力解释,急得跳脚。 直過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试着說明,白家研究院的戒备森严,为了防止白鹿洞与各国的间谍,甚至是自身人员产生二心,一向有很严密的警戒、监视系统,在资讯保密上也下足功夫,照理說是不该有机密文件外流這种事。 就算有设计图不慎流出,像昨晚使用的那些高级兵器,也早已超出各学员工作室所能独立制作的范围,必须使用研究院裡的设备,动员十数人力,联合制作,這才有办法完成。這样大体积的东西,绝无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偷运出去,更何况,近两個月内,研究院根本沒有从事這方面的生产。 源五郎微笑道:“我明白各位的诚意,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白天行手裡握有极犀利的太古魔道兵器,而這些兵器除了此地,全大陆沒有第二個地方能制作,各位能给我什么合理解释呢?” 事关整個太古魔道研究所的清白,但谈到深层問題,众研究员代表却显得不太关心。 正确来說,他们根本不在意新任亲王会怎么想,也不屑向那個野蛮的外乡人解释、证明些什么东西。他们之所以开门让這两名调查使者进入,只为了两個理由:第了他们对于昨晚那场爆炸的詳情,同样感到好奇;第二、当家主在今天一早下达了密令,务必要查出白天行手裡的太古魔道武器由何得来?否则收回明年度的研究预算。 晓得情况不妙,研究院已立刻对所有人员展开彻查,想要知道是否有些尚未开发成功的高机密档案流出,被制成武器,但一时之间仍未有结果,這些事属于研究院的家丑,他们自然不愿意对两個外人提起。 很清楚他们的想法,源五郎在离去前,亦只能与他们约定,若有新发现,請通知亲王殿下,共同协助调查。 “哥,這和我們先前說的不一样,你曾经答应過我的。” 晚间,小草再次找到烂醉中的兄长,质问有关太古魔道兵器流出的事。 料到妹妹会有此一问,白无忌這晚并沒有待在酒店街,而是選擇了一個颇为僻静的秘密宅第,连惯常跟在身边的女伴也全数遣开,做好与妹妹密谈的预备。只是小草出现的方法,委实也异常了一些。无声无息,就這么从镜子裡跨越出—来,完全鬼魅式的登场法,让白无忌险些喷出嘴裡的酒液。 “我的确是答应過你了,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也可以保证不会有太古魔道兵器流到白天行的手上,只是,世事难料啊……” “什么意思?” 听出兄长话中有话,更嗅出事情有异常之处,小草且不作声,等待兄长的說明。 “你对太古魔道了解得比我多,前一阵子也帮研究院监制好几项研究计画,对于目前研究院的进境多少该知道一些吧?” 小草点点头,虽然不是太多,但她对目前研究院的各项研究进度,仍算是有個基本印象。 “研究院裡的叔伯,有些话沒有讲出来,也讲不出口。昨晚白天行阵营使用的武器,是中量级的阳电子炮,研究院已在试验,但截至目前为止,系统過热的技术問題无法解决,每发射一次,要停机三分钟冷却,即使如此,還是有能源失控,产生爆炸的危险。而昨晚的那一座阳电子炮,在整個攻击過程中,连续发射,完全沒有過热的問題。” “至于那枚浑沌火弩,则有一些更好玩的事。你应该知道,浑沌火弩的爆炸,除了本身杀伤力之外,事后的辐射污染更是危险。但是今早研究院叔伯穿着防护衣出去检测时,完全探测不到半点辐射指数。” “怎么会這样?那個计画不是才刚被提出,還沒……” “你說对了。前阵子研究院曾提出一项计画,希望能研究净化装置,在每枚浑沌火弩爆炸的一個时辰后,会自动净化先前被污染的区域,兼顾环境保护的理想,但是,這個计画才刚被提出,连正式研究都還沒开始,更别說付诸实现。” 白无忌道:“所以,事实很明显了。昨晚的战斗,并不是研究院机密外流……根本就還作不出来的梦幻武器,哪有可能外流出去?這么丢脸的事,叔伯们自然不会对你们說。” 小草理解兄长的意思,但却因此更添疑猜。照這样看,难道白天行掌握了超越现今研究院水准的技术,独自开发出這些犀利武器?這不太可能,以往对白天行的、调查,从沒发现他修习過太古魔道,更沒道理忽然变成此道高手。 那么,目前投奔他的白家子弟中,确实有一些曾是研究院的学员,是他们之中出了某個优秀人物,将這些东西开发完成的嗎? 小草望向兄长,以眼神做出询问。 “似乎不是啊,小妹。”白无忌耸耸肩,道:“放在白天行身边的探子,定期向我报告白天行阵营裡的优秀人物,在太古魔道方面,技工是有的,也组成了一個小组,但都只是些学艺不精的小人物,沒有大古魔道大师在裡头。” “探子们有沒有提到這次武器从何而来?” “有。白天行昨天凌晨忽然造访技工小组,交给他们几张设计图,還有一堆半成品与材料,要他们尽速组装出来。才刚装好,预备试用,结果你老公就带头杀了进去,刚好成了新武器的试射靶标。” 昨晚的进攻,看来真是选了個最坏的時間,小草心下寻思,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白天行手裡那几张设计图的出处,如果是有高人在他背后指点,那么,将這位高人拉拢到自已阵营,长远利益高過五十万大军。 “除了研究院,世上還有什么地方能开发太古魔道兵器嗎?” 這問題源五郎曾问過研究院的一众代表,小草如今扪心自问,却仍是得不到答案。 东方世家曾经设立研究部门,近数十年来投下大笔经费与人力,但毕竟为时未久,从“戊火神雷”一事的合作接触中,可看出他们起码落后雷因斯八百年。艾尔铁诺在曹寿的指示下,也曾于百年前成立一個研究部门,目标放在如何以太古魔道技术,做出一些取悦皇帝的新奇玩物,不過,由于人才匮乏,兼之雷因斯一直拒绝与其技术交流,成果不值一哂。 若非组织,那便该考虑少数精通太古魔道的前辈高人。 首位人选自然是“日贤者”皇太极,他在這方面的成就,堪称太古魔道之父,研究院到处悬挂他的背影画像,迄今仍在努力钻研他当年留下的手稿、笔记,作为开发重点。 如果是他,自然有能力制造出超乎研究院水准的武器,然而,根据自己的感应,還有源五郎的证实,這位前辈已于两年前溘然逝于阿朗巴特山,不复再现。只是,日贤者有沒有留下传人呢? 唉!想到這点就觉得悔恨,這位日贤者大人的太古魔道修为,堪称风之大陆第了自家老公跟了他那么久,怎么半点技术都沒学到?若非如此,现在纵不能使用天位力量,只要到研究院去露“两手,包管从此让那些研究痴的叔伯为之疯狂,全力拥戴于他。 不過,老公那种脑子与個性,确实也不是太古魔道的料啦…… “哥,你的探子能不能跟踪白天行,查出他到底从哪边取得设计图?”“有困难啊!白天行的轻功着实不错,几下分身化影,探子们看得眼花撩乱,根本就追他不上啊!” “分身化影……咦?白天行为什么会使光电腿?” 虽然自己沒修過,但小草却听兄长提過,分身化影,沒有半招攻招,這是白家六艺中光电腿的两大特色,白天行能轻易分身化影,乱人耳目,那自是练過光电腿了。 “這個嘛……半年前,有一位他家裡的老仆投奔于他,顺便呈出一本陈旧的秘岌,上头沒有封皮,也不晓得裡头是什么东西……” “哥!” “别這么生气嘛!如果白天行沒有一枝傍身,随随便便给人干棹,那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心血?”白无忌笑道:“再說,他怎么样也還算是白家人,我并不是把六艺绝学外传啊!” 被這么一讲,小草只有噤声的份,因为她自己便是恣意妄为,把六艺秘岌传给沒有白家血统的夫婿…… “好,這件事姑且不论,我会去找出白天行背后的高人,也請哥哥你的探子多加留意。”小草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我要问個明白。妮儿說,她昨晚要回来时,被五個身份不明的敌人拦住,這五個人的肉体会发生兽化异变,你对這有什么解释呢?” 皇太极遗留的手稿之中提到人魔双方对战时,纵使同等功力,人类的精神力较佳,但魔族的肉体仍比人类大占优势,为求消弭這项不利,可以试着用基因改造的方式,使人类肉体兽化,甚至以更具杀伤力的型态,压倒魔族的力量优势。 白家进行這项研究已数百年,在恶魔岛上捕获魔族,解剖研究,从移植肢体到基因改造,目前已有小成,试着开发一支魔化兵种。過去几年,开发出的实验体要进行实战测验,都是送到稷下的北之塔,由住在裡头的大哥亲自实测,而妮儿叙述昨夜五名敌人的样子,摆明就是魔化兵种的实验体。 “我确实答应過你,白家的太古魔道兵器不会流出。”白无忌道:“可是魔化兵种是生物,不是兵器,不应该包括在内。况且,如果连這种程度的战斗都沒法应付,那么我的妹夫也沒什么未来可言了。” 小草为之默然,兄长說得也沒错,现在還是把心神集中在破解敌方的太古魔道兵器上吧! 之后的几天,兰斯洛一方委实大伤脑筋。首仗大败,還落得全军覆沒,只剩两名主帅狼狈逃回,這個消息严重打击兰斯洛的形象,如果說在這之前,雷因斯人虽然鄙视新任亲王的野蛮,却仍对于他的蛮力忌惮三分,那么现在连這份惧怕也开始动摇了。 兰斯洛這边的人心不稳,就是白天行一方的士气大振。不明白事情真相,士兵们看到的仅是敌人逃命而归的事实,還有太古魔道兵器的那份超级威力,原本对天位力量的恐惧一扫而空,纷纷声請进逼稷下,一举拿下王都。 這正合白天行的心意,只是为免引起城内百姓激烈反弹,他亦不敢過度强攻,仅是在城外百裡处驻扎,将整座王城团团围住。 要对城内百姓施压,当然不只是如此简单,然而白天行也遇上了困难。整個稷下王都,包括内裡的王立学院、象牙白塔,那不但是高度歷史价值的古迹,更是所有雷因斯人的精神寄托,若不小心被自己的炮击所毁伤,结果肯定掀起全国民愤。 结果,白天行放出数十只半人高的铁鸟,在稷下上空盘旋,投掷爆裂物,做简单的空袭。但守城的一方也非泛泛,被轰炸過的第二天,妮儿亲自守在城头,见到铁鸟飞来,立即挽弓搭箭,以其神力进行远距离神射,将高空铁鸟一一摧毁。稷下城内物资丰富,自给自足并不困难,如果沒有猛烈的攻击,大军围城在短期内不易儿效,双方一時間陷入僵局。 而在事情有进一步发展前,源五郎则需离城而去。五色旗的调动指令已经秘密发出,大军也已开始调动,为了指挥這支强大战力,兰斯洛必须派個有能力的将领去统率,环视目前身边众人,也仅有源五郎够這资格。 “這样子走掉真的可以嗎?!說真的,我实在是好担心。”源五郎叹息道:“稷下這边局势未稳,可别我一走,老大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荒唐事来,你多少也要叮咛他一点。” “只要我還在,不会有太大乱子的。”小草微笑道!“我不但会盯住他,就连漂亮小姑我也会盯牢,阁下你就放心的去吧!” 在指派源五郎去统率五色旗时,他曾拍桌大声抗议,要求妮儿也一同前往,否则拒绝上任。 好不容易和妮儿建立起一点感情,忽然說要分开,以她如今在稷下的人气,整天都有大批追求者跟在后头跑,說不定自己外出统军,她就在大后方给自己闹兵变。這种事如果发生,自己可就真是双料雪特乌龟了。 但是就像自己不愿意离开一样,妮儿怎么样也不愿意与兰斯洛长程分离,任自己好话說尽,百般利诱,她大姑娘就是直摇头,怎也不肯离开稷下一步。 事情发展成這样,也只有悲叹三声无奈,独自去统率五色旗上路。从会合地点到北门天关附近,必须穿越雷因斯好几個省分,裡头也包括白天行的势力范围,但以五色旗的声势与实力,应该是不至于有人前来阻挡。 若有人胆敢出兵阻挡,那是再好不過,兰斯洛下达的密旨之一就是在這种情况下,利用五色旗扫荡反对势力,要是能把不愿参与内战的五色旗,拉拢到自己一方,参与内战,那就更为理想了。 這想法不能說不好,只是……太一厢情愿了点,不晓得是哪本兵法书给他的灵感? 一直到前天,源五郎才被小草告知,近月来兰斯洛白天常常跑得不见人影,其实是一头栽进了雷因斯的书库,一本接着一本地閱讀,希望弥补他沒有受過正统教育的缺陷。 這個动机是很好,无奈一個人的武学天分,并不等于他所有的学习天分,兰斯洛的閱讀与学习,同时也面对了与睡魔的艰苦奋战,其高难度绝不亚于与天位高手激战。 源五郎出发在即,自然也沒法多管些什么,只希望义兄能有所节制,别念书念得走火入魔,行为更加荒诞离奇。以教学严谨的白鹿洞,历来也出了不少狂人,一言以蔽之,就是寒窗生涯压抑過度,连续在考场与现实失利后,自暴自弃,结果就成了最无可救药的破坏狂。 “我也不想让你這大将离开稷下啊!但是眼前的情况却非你不可。” 小草的话裡有两层含意。要统率五色旗,抵御花家入侵,眼下兰斯洛一方,只有源五郎方有能力做到,但除了花家大军,源五郎還必须要负责挡住一個人。险些盂基格鲁让兰斯洛阵营全军覆沒的狂绝杀剑,天草四郎! 当日也只有小草付上生命,强行运使五极天式,才将他败走,以他的伤势来论,纵然天位强者回复力胜于常人,但也得两三個月,才能回复战力。若他伤势痊愈后卷土重来,源五郎便是最有能力阻挡于他的人选。 這個考量双方心裡有数,倒也不用于此多费唇舌。 “对了,有关你上次說的,不属于白家研究院的太古魔道天才,我……可能有個人选。” 当小草与兄长会面归来,将结论告知源五郎,他心中立刻浮现了一個人影,那是曾与他在阿朗巴特山有過一面之缘的矮人族少女,只是一時間不知她的行踪,要花上時間调查。 “我已经請青楼代为调查,如果有消息,我会立刻与你联络……唉,稷下城内就交给你了,把该盯紧的人盯好,别让他们做出什么会连续上报纸头條的事啊!” “不用担心,你尽管安心去吧!” “我壮士一去不复返啊?安心去吧……” 摇头叹气,源五郎只身离开稷下,一众宫廷派大老对他這贤者首徒的离去,几乎是用膜拜的态度恭送,也因为是他,大老们才安心坐视五色旗的指挥权落于外人。 天位力量配合九曜极速,城外封锁根本沒可能拦到飞空而去的源五郎,便连收。匿起自身气息的韩特,也只有自叹弗如的份。 只是,才在城头目送源五郎离开,小草跟着便收到一個令她眼珠突出的消息:兰斯洛亲王正在大闹大古魔道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