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恨也是真
她很快转移话题问:对了,你一会儿是住這儿還是回去?住這儿的话我给你安排個可以看日出的房间。
杜施說:不用了,我已经给我助理打了电话,车子一会儿就来。
那行。你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跟我說。
两人又說了会儿南韵的设计工作室的事情。
上次杜施穿了南韵的裙子之后,的确也有一些明星艺人来咨询,但是大部分人听說价格后,觉得不值得,又觉得除了杜施穿過,也沒什么知名度,就打消了合作的年头。
南韵自己设计的礼服线大多都是孤品,非流水线产品,耗时耗力。基本都是只卖不借。
她的工作室刚成立沒多久,之前只是靠她妈妈和三两好友在圈子裡宣传了一下,买她礼服的基本都是为了卖南家或者宴家一点面子。
现在冲着许家来奉承她的也不在少数。
之前寄去给杜施的那件裙子。是头一回打破了自己只卖不借的原则,但是阴差阳错,杜施最后還是买下了那條裙子。
杜施這时候也才了解到,南韵本科毕业于国内顶尖院校的建筑系,因为妈妈以前担任過欧|洲奢侈品集团大中华地区的总监,南韵受母亲影响,从小就对时装比较感兴趣。
因为父亲突然中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南韵又是独生女,从建筑行业辞职,回家帮忙经营公司了。
而开服装设计工作室,纯粹是为了保留一点自己的热爱,能在压力中找到一片可以喘息的地方。
杜施提议說:你想出名嗎?我的意思是說,你想让自己的设计品牌被更多人知晓嗎?
当然。
那我們可以多合作,或者出联名,你负责设计,我负责帮你宣传。
南韵自然是乐意至极,两人口头约定了一下。又互加了微信。
再看不远处,宴庄還站在那裡沒有走。
杜施看時間差不多了,付晓瑟他们应该快到了。她又瞧了眼宴庄,跟南韵說:你要是不想跟他說话,可以跟我一起走。或者我陪你,等许锡到了我再走,对了他人呢?
在下面,他有個姓霍的朋友跟他有事要說。
杜施听到姓霍两個字。不觉挑了下眉。
南韵笑了下,浅浅淡淡的笑容,透着一股清新孤冷。让杜施想到一些影视作品中给竹叶上的雨珠的特写画面。
随后她轻声說:我跟他,确实有些话应该要說清楚。
好。
杜施经過宴庄身边的时候,两人点了下头当招呼過了。
杜施上了停在温泉馆外的观光车,转头看向那二人就站在大厅裡。
她心想這样也好,光明正大的,真的关起门来悄悄說话。被别人看见了,反而不好解释。
這场雨彻底驱散了燥热,杜施一次感觉到了北城的初秋。
车子缓慢行进,伴随着电瓶的嗡嗡声,她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到度假山庄前台,酒店门面异常恢弘。四條洁白欧式雕花廊柱矗立门前,杜施站在廊下柱后等车。
沒過一会儿,一把打趣男声从她身后传来:又碰见你了。
杜施认得這声音。闻言之后也只是侧過头,目光瞥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要說是巧合真的沒人会信了,這都第几次了?每一次都能让你看到我的笑话。杜施慵懒地靠着柱子,一只手拿着手包,一只手食指拨着裙子上雏菊的羽毛花瓣,她冷笑說,這种事要是放在悬疑剧裡,我的设定要是個反社会人格的变|态,你這人是怎么都留不得了。
你真爱开玩笑。
霍时放還是像杜施第一次见他那样,皮囊透着一股绅士君子的气度,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他沒戴眼镜的缘故。杜施觉得他多了几分道貌岸然的虚伪气质。
杜施抿着唇,一副她沒在玩笑的表情。
你生气了?
杜施怼回去:我要是說我生气了,你是不是又会說我开不起玩笑?
霍时放看她冷着脸子,并不像是在闹着玩儿。
碰了一鼻子灰,霍时放心情再好,也不敢继续冒犯。正要道歉,杜施突然噗呲一声笑出来。
霍时放一愣,杜施似笑非笑看着他:难得看你這吃瘪的样子,就当扯平了。
他心下一松,看你還有心情开我玩笑,应该是沒事了。
杜施牵强笑了下,沒搭他的话。
两人中间隔着一米距离,室外零星還飘着雨丝,数盏照明灯将眼前一切照得微茫。
静默一会儿。霍时放问她:這次,你是认真的?
什么?杜施沒什么精神,好像也沒认真听他的话一样。
和孟延开。以防表达不准确,霍时放又补充說,在休息室裡你說,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說着。看向她的侧脸,见她在他话落之后,眼睫颤了颤。
霍时放的思绪有一瞬间的迟滞。
她垂着眼帘。又不肯低下头颅,紧抿的唇像在极力克制什么,侧脸线條像远看之下山峦。平缓起伏有致。
霍时放私以为,在任何一個女人经历了先前那番场面后,都不会如此平静。
上次在马场之后,她一开始也是冷静安排好一切,直到最后在他的逼问引导之下才爆发。
他觉得今晚也会如此,等她的忍耐到了极限,会一并爆发出来。
而這回她沉默片刻之后,她短促地笑了一声,像自嘲,更像是把憋在心裡的浑浊的情绪排遣出来。
杜施看着遥遥驶来的车,随着车子逼近,车灯光束裡的细雨肉眼可见地在胡乱飞舞。
她收起笑,用深恶痛绝的眼神看着霍时放,冷漠道:你觉得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车子停在她面前的台阶下,杜施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她最后的反应是真,话裡的冷和恨也是真。
在她人生中最需要丈夫关怀的阶段,却要被迫分开,面临生死。
這一切,他霍时放可是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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