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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你今晚表现得很殷勤

作者:西风灼灼
配合二字已然失去原本意义,成了为达目的的万金油暗号。

  孟延开看她一眼,忽然笑起来,有报酬沒?我满意的那种。

  杜施体会着他的意思,眼神清白,装糊涂问:哪种?

  他极淡地笑了下:不懂算了。随后转开了视线,沒再看她。

  杜施心想,這碗又不是不多過遍热水就不能用,她也不過是看旁边那两人有意思,临时起意逗逗他而已。

  谁知過了会儿。孟延开伸過来手,拿過她的碗碟,将烫水灌入碗中,随后倒入餐前水杯裡。

  杜施身子倾斜過去靠近他,娇声說句:谢谢。

  他却說:光是谢谢可不抵用,报酬我会自取。

  杜施装作沒听见。

  沒過多时,沈平越终于姗姗来迟,有人朝他起哄,你可少有晚到的时候,自己罚三杯去?

  沈平越笑笑:得。三十杯我也认了。

  說完后,他平步进来,随后在座的才看见他身后跟着個女人,亦步亦趋的,半低着头。

  孟延开看了那人。收了笑,宴庄下意识看了眼杜施,杜施八风不动地坐着,模样平和,拿起水杯想喝水。

  孟延开拍了把她的手背,拿走她手中的杯子,蹙着眉轻瞪她一眼:涮碗的。

  杜施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脖子。

  有人让沈平越介绍下身旁那人,沈平越哦了声,看也沒看,随口說:楚知。

  却也沒将他朋友介绍给楚知认识。

  楚知有些局促,還是尽量笑着跟人打招呼:你们好。

  众人笑笑朝她点了点头,還算和气。

  熟悉沈平越的人都知道,他带出场過的女人不一定深入发生過关系,有過深入交流的不一定是女朋友,称之为女朋友的,不一定是真正想走到最后。

  沈平越是浪子,且是浪子中的浪子。

  曾有一任交往過两年的女友评价,沈平越沒有心,就算有心也是分成一瓣一瓣的,先得看你够不够格,再估量你值多大块儿,她有幸分得他一瓣儿心,最终還是失望抽身。

  可其他朋友带的都是正经伴侣,宴庄的女朋友,虽是家裡介绍相处的相亲对象。人家也是有正经名分的,就他每次来朋友饭局,身边带的都不同模样的女人。

  搞得有朋友的太太怀疑自己老公是不是近墨者黑,也在外面搞歪名堂。

  而楚知看见杜施的瞬间,她顿悟。

  为什么那次廖熠的生日会上,沈平越会重复地提到杜施,如今想想,他与孟延开的那些谈话,有太多暗示,包括他让孟延开送自己回住处,难道只是单纯的不顺路嗎?

  如今再看看孟延开旁边的杜施,她只感到阵阵羞耻。

  下电梯前,孟延开那個眼神的意思,似乎又多了一层。

  楚知不知道沈平越为什么要她来這裡,受此屈辱,也许是无意之中他朋友被她坑了一把,也许是他花了那么多钱替她补篓子,想看她难堪的样子,以此告慰他受损失后不快的心情。

  沈平越坐在了孟延开身边,楚知坐在了沈平越旁边。

  别人的话题她融入不进去,她就像個摆设,還是被人忽视的摆设,她极力缩小存在感,仍感到如坐针毡。

  而且楚知发现孟延开与杜施坐在一起时,浑然不是她曾见過的样子。会给她布菜,会提醒她哪样不可以吃。

  杜施会睨他一眼,不给面子地把碗裡的蔬菜堆到一边。

  楚知默默地吃着东西,她害怕沈平越知道她曾向孟延开要過电话号码的事,一想到這裡,似乎在座這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充满讥笑和不屑。

  之后,餐厅老板来敬酒,杜施举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把自己那杯剩下的给了孟延开,他自然接過,替她喝掉。

  那老板走后,楚知硬着头皮跟沈平越說自己出去接個电话。

  沈平越正眼都沒瞧他,随口应了一声,楚知如释重负,小步快走离开了。

  饭局接近尾声时,女士们去陆续去洗手间补妆整理,杜施跟人不太熟,最后才去。

  走過院子檐下走廊,两间四合院打通了。中间的隔墙凿了個拱门,四周布有绿植,杜施隐约听见有人站在拱门到走廊之间那截绿植带后面,讲电话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真的沒钱了……上部戏的钱已经全给你了。新戏還沒拍,我哪裡来的钱?

  杜施脚下步子微顿,装作沒听见,继续往洗手间裡走去。

  杜施对着镜子补妆时,卫生间门被急急推开,来人步子有些乱,眼眶通红,看见裡面的杜施时,面上有一闪而過的无所适从,随后勉强朝她扯了個笑。

  杜施用粉扑将鼻翼附近有些脱妆的地方按了按。又补了個口红,洗了洗手,扯了擦手纸擦干,扔垃圾桶,离开。

  楚知突然叫住:那個……

  裡面沒有别人,杜施知道她叫住的是自己,于是转身看向她,還是客气问了句:叫我嗎?

  楚知很羞愧,又下定了决心似的:实在不好意思,之前给你先生惹了麻烦。但我后来澄清的是事实,希望你不要介意。

  杜施沒說话,說完全不介意不是真的,她倒還真有点介意的,女人是很敏感的生物,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人的事上,而女人又很懂女人,她当时看網上曝光的图和视频中,楚知急急追上孟延开脚步的时候,她猜楚知应该還是有過一些心思的。

  她问:是沈平越让你来說這些的嗎?

  楚知愣了下,不是。

  杜施点点头,朝她笑了下:我先进去了。

  杜施并沒有說不介意或者沒关系。

  楚知看着自己狼狈的脸,觉得好像将事情搞砸了,越說越糟糕。

  她只是想告诉杜施,她与孟延开之间什么都沒有,可她确实要過他的电话,虽然很快就觉得后悔,可不代表邪念沒发生過。

  這种想自证清白,又对自己所做之事感到恶心的矛盾感撕扯着她。

  杜施看那楚知唯唯诺诺的,不像是想故意挑衅她的样子。态度也算诚恳,可是有古宣那种前车之鉴,杜施也不知该不该信。

  可沈平越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想证明跟楚知有关的是他,和孟延开无关?

  她一边又想到,最近好像沒了古宣的消息。周有宁那天提到說,古宣连微博都很久沒更新,她平常本来是三天两头就会发一组自己照片的。

  杜施想得入神,沒注意到人,经過另一包间门口时。跟裡面出来的男人侧面撞上。

  男人身量高大,杜施被撞得连往后退,那人握住她手臂扶住她,小心。

  這声音惊得杜施心头一跳,抬眼就看见孟京生微讶的脸。他挑眉:是你?

  他气息压人,眼神很暗,噙着令她不适的笑。

  他手還握着她手臂,杜施边挣脱边說:不好意思,沒注意到路。

  杜施。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孟京生本来迟迟沒松手,闻声才将她松开,杜施一获自由,立刻绕开他朝孟延开走去。

  杜施对孟京生有种畏惧,并非属于对他身份的畏惧,而是害怕遭受人身伤害,心理上排斥的厌惧。

  她跑到孟延开身边,這种不适感才有好转。

  开這餐厅的朋友,跟孟京生也算有交集,人家要来捧场,他自然欢迎,又知道孟延开与孟京生之间的嫌隙,刻意提醒经理要将两人安排在不同包间,谁知道這经理不懂其中内情,将人安排在了相隔的包间,增加了二人碰面的几率。

  孟京生朝他走来,跟他打招呼:這几日很少见你,听說你在山那边度假村住了几天?

  杜施在那儿,得跟着,不然得时时刻刻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孟延开笑着暗指一番,又将杜施往身后藏了藏,提防他的意思太明显了。

  杜施探出头来,将惧怕写在脸上,畏缩地看着孟京生,搞得好像真的怕他伤害自己似的。

  那件事……孟京生正要說话,叶言卿从裡面出来,问他跟谁說话,声音又在看到孟延开和杜施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柔柔绽出笑:原来是你们啊。

  孟延开看了他二人一眼,拉着杜施回了包间。

  叶言卿笑容滞在脸上,热脸贴冷板凳一般尴尬,心也跟着传来细细密密的揪疼。

  她不动声色地恢复笑容,挽住孟京生的手:要走了嗎?

  回去路上,两人坐在车后座,杜施问他:我今晚配合得好嗎?

  他低低地笑了下:還行。

  你今晚表现得很殷勤,故意的,杜施坐在左边,她探身去,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非奸即盗啊。

  孟延开斜她一眼,沒說话。

  她又问:为什么一见到叶言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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