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_95 作者:未知 【至於顧怎麼知道的身世,以及知道後和周家打的交道等種種,以後都會整理好,放在這個鏈接裏。 相當於正常向的結局。】 不管怎麼樣,再次鞠躬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和陪伴,鞠躬! 第60章 唐易想象過很多種和顧言廷講起身世時的場景。不管哪種都讓他心裏緊張並且難過,他無從預料顧言廷的反應,更沒辦法預測後者因此受到的衝擊。因此變得拖泥帶水裹足不前,然而他又不想讓顧言廷一直矇在鼓裏,又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告知並利用。 他前後猶豫搖擺半天,最終在聖誕節過後,把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一攤牌。 起因是他那晚從維維的門口路過時,聽到的顧言廷的談話。顧言廷當時對周宅的一個魚缸產生了興趣,唐易聽了一句笑着搖了搖頭,剛要走開,隨後就挺顧言廷小聲的問維維,“維維,是這樣的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不過依舊清晰,“那個魚缸底座,上面是不是有兩枝桃花。” “好像是……”維維說,“花有這麼一丟丟大。” “對,是不是往這邊開的,就這樣?”顧言廷聲音高了一下,隨後又降了下去,“不對,是往這邊的,這麼折的……” 維維的詞彙並不多,很多時候只能含糊的說個大概,顧言廷於是反反覆覆的換着各種小孩能聽懂的說法,一點點的比對。 魚缸的質地,大小,底座的顏色,雕花的圖案,缺角的位置,還有……上面畫的線條簡單的小魚和太陽。 他越說越慢,直到所有的細節無一遺漏。 最後的時候維維已經忘了自己是在哭訴什麼,他眨着眼,很驚奇的仰着臉問顧言廷,“叔叔,你說的一模一樣哎,你也有一個嗎?” 顧言廷沒有說話。 又過了很久,唐易聽到他輕輕嘆了一聲,低低應了一聲,“嗯。” —— 唐易說不上是因爲那聲低聲的應答裏隱約可辨的哽咽,還是這個祕密帶來的壓力已經讓他難以忍受,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好準備,打個腹稿,就在顧言廷從次臥出來的時候,突兀的拉住了他,說,“我們談談。” 他們談的很順利。 顧言廷全程都很沉默,唐易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盯着他的臉部表情看,於是看他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以及微微顫抖到後來幾乎握不住杯子的右手。 最後唐易說完的時候,顧言廷忽然笑了笑。 他說,“哎,我沒事。” 唐易忍不住有些喫驚,又聽他說道,“快元旦了,你跟我一塊回家好不好?” 好不好?自然是好。 顧言廷一別兩年,期間只在逢年過節給家裏打過電話。這次出差回來的時候他曾回家了半個下午,看了看顧爸爸和顧媽媽,晚上的時候又匆匆趕回了市裏。 唐易當時有種顧言廷“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愧疚感,此時前前後後一聯繫,一起回顧家也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於是他火速買了一臺按摩座椅和一個足浴盆讓廠家送貨過去。然後又叫了趙祕書過來接走了維維。直到東西都收拾好裝好車的時候,唐易卻突然猶豫了。 他慢吞吞的一件一件的選衣服,又拉着顧言廷作參考,最後費了半個小時終於把衣服選好。顧言廷沉浸在要回家的喜悅裏,看他穿好了於是自顧自的先下了樓。誰知道剛剛下樓摸到車門,就見唐易從陽臺探出個頭,喊他,“你再上來一趟。” 顧言廷只能鎖好車再次噔噔噔的上樓。唐易開門的時候正皺着眉頭,開口卻是,“我穿這樣行嗎?” “……”顧言廷不敢不耐煩,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行!” “有沒有太正式了?西裝領帶的,跟去談判似的。”唐易又在鏡子跟前站了站,最後在顧言廷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果斷說道,“你等會兒,我再去換一身。” …… 唐易很緊張,這兩年間他其實往顧家送過不少東西,但是大多假以他人之手,而在正式層面上,他和顧家二老的上次見面還是和顧言廷鬧分手的那一次。 好在這股緊張並沒有持續很久,顧言廷開車帶他往回走的時候,一路介紹着兩邊的風景,一路數着越來越稀少的路燈和樹木,然後七拐八拐的停到了一個筒子樓的職工宿舍前。 這一片已經很少有人住,只有寥寥幾戶人家在牆皮剝落的陽臺上晾曬着毛巾或者衣服。 唐易愣了一下,隨後就見顧言廷用手給他指了指,提示他:“看,那就是我家。” 唐易側了側頭,終於在顧言廷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個黑漆漆的陽臺。顧言廷笑了笑,過了會兒才說,“我當時被送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裏真舊。” “那時候我還是個小混蛋,不知道有沒有說過什麼難聽的話,或者做過什麼混蛋事。不過恐怕好不到哪兒去。”顧言廷的胳膊撐着車窗,眯了眯眼,笑道,“我爸媽沒把我丟出去,也真是仁慈。” 唐易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些,一時怔怔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顧言廷沒有停頓很久,他看了外面一眼,說,“他的人際網很廣,錢也多。如果真要找一對失散的母子,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有音信。這又不是什麼難事。所以多半是他並不想找。當年我媽應該是他在南方養的小三,不管她是否知情,這段婚姻終究都是錯的。” “我中學的時候敏感、自卑,後來逐漸發展到自閉。多半和這個有關。我被送養的時候已經五六歲,完全懂人事的年紀了。自己的親生的父親和母親先後消失,只有自己被拋來丟去,最後進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家庭。那種感覺,想必也很難受。” 唐易沒說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又使勁握了兩下。他想起了自己出差時顧言廷可憐巴巴發短信的時候。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以前,”顧言廷反手也抓了抓唐易,最後十指相扣的拉着,“知道我的想法。” “我知道。”唐易笑了笑。 顧言廷也笑了笑,跟他一塊又看了會兒外面。天色快黑的時候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安安靜靜的往下落。顧言廷搓了搓手,重新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他們倆人一路坑坑窪窪的到顧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顧媽媽燉了一桌子的菜,和顧爸爸在家守着等着。顧言廷和唐易敲開門的時候,看到二老穿的嶄新的,像是過年一樣過來迎接他們。 按摩椅廠家已經提前送貨上門了,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顧媽媽一邊責備着唐易又亂花錢,一邊高興的推着顧爸爸上去演示給唐易看看。 一頓飯連喫帶說笑的一直到將近十點才撤下去。顧言廷搶着把碗筷都洗了,又把顧爸爸和顧媽媽推到臥室讓他們先睡覺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鑽進了次臥。 唐易正坐在他的小,擡頭看見是他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