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大光明寺 作者:洛神雨 第四卷风起紫运 第四卷风起紫运 “嘶!” 围观群众看到這一枪刺穿了那块肉,都是脸色一变。 以往他们也瞧见過一些耍艺的江湖人士,但那些并未特地驗證,谁知道是否暗藏了机关。 “這不会闹出人命吧?”有些人心中惶惶,生怕看到這一枪之下,那白发男子就此一命呜呼了。 那老头拔下枪尖中的肉块,又是将指尖放在枪尖上,只是轻轻一划,便是肉开血流。 “你们看,這枪是何等锋利?在座的那位想亲自驗證下?”老头伸手将长枪伸向了那些人面前。 枪刃直接贴在最前的那些人面前一扫而過,最终停留在一名大汉的面前。 這名大汉瞧见枪尖上的血迹,脸色顿时煞白,生怕那老头一不小心脚崴了一下,便是一枪刺穿了他的头颅。 “我們信、我們信。”大汉连连开口。 老头一笑,道:“信就好。若是這一枪刺出,平常人自然是要死。但這一位,却是不同。” 老头指了指那白发男子,道:“這位、可不是寻常人啊。在他出生之际,便是天降佛光。就连仙人路過时,也是惊叹、称其为真佛转世。” “佛体金刚不坏,這不過是凡俗一枪。自然是无法破他佛体。” 话语一落,老头便是一枪收回,一枪再击。直袭那名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面对這一枪,双眸瞳孔之中清晰的落映着這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白光的枪尖、毅然不动。 這一枪直袭的是他的眼睛。在那一枪临近半寸之时,才缓缓闭眼。 只听得一声当击,那一枪竟在那双眼皮之下摩擦起了火花,恍惚之间、人们甚至看到了那道身影身上出现了金光。 长枪击中,又是收回。白发男子這才睁开双眼面向众人。 白发男子转身,又闭上了眼睛。眼皮中、除了那白色凹点、别說是伤口了、就连皮都未破。 声声倒吸气接连响起。 “這眼睛可以說是人最薄弱之地。就算是一根树枝刺中,也要沦作瞎子。在這如此锋利的枪尖之下,竟无丝毫伤。” “真佛...這是真佛在世啊!” 人群沸腾,处处都是惊呼声。在這如潮浪起伏的声中,又是引来不少人围观。 老头子呵呵一笑,几步之间走到了那拿着锣鼓的少女面前,一把接過那锣鼓、用力的一敲。 這道锣鼓声瞬间盖過了這潮浪般的起伏惊声。 “各位都静一静,今日我等在這裡出现。为了這盘缠是一,想让真佛出现,庇护你们是二。祝福你们今后万事亨通,财运登高、反正一切都是心想便是事成。” “這不是庙中的佛陀雕塑,而是真正的佛陀降世。只要你们对真佛虔诚,那真佛一定会为你们赐下福缘。 說着老头翻起锣鼓,走向人群。 還未接近,便是有铜板扔入了這锣盘中,叮叮咚咚响起清声。 当一個人扔出铜板,便是接连而来、铺天盖地、如同一场连绵大雨。其中這名老头甚至看到了白花花的碎银。 這连绵之声在老头的耳中,那是何等美妙、何等享受。对他来說、這比世中任何乐音還要美妙。 白发男子在一旁看着,暗中给了那老头竖起了一個大拇指。 人性向来如此,舍不得花個十文买只烧鸡补补身,也宁愿花個二十文、三十文、甚至更多去寺庙买香火,祈祷子虚乌有的存在为其降下福运。 短短几個呼吸,那锣盘就被铜钱装满了。老头子在心中大致默数了一下,這裡至少有二十多两碎银。 老头将装着银钱的锣盘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少女,心中虽暗笑、欣喜若狂。但還是严肃道:“现在真佛已经感受到你们的虔诚,现在你们只需闭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出你们的愿望。真佛自然会感应到。” “待了明年,你们所想之事,便都会事成。” 语落,那几百号群众立即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念愿。 過了片刻,那些围观群众相继睁眼。 “楚小子,赶快表示表示。”那老头几步之间走到那白发男子伸手,戳了戳其颈椎骨。 “阿门,不对...阿佛。本佛会保佑你们。”白发男子伸手指向眉心,又双手合十、弯腰道。 “好了,真佛已经庇佑你们。你们也可以退散了。但要记得,每日卯时需在心裡念颂真佛。” “记住真佛的佛号,日天神佛。等三百六十五日后,真佛必定为你们了心中愿。”老头十分严肃的說道:“少一日也不行。” 這钱财已经拿到,他们也沒必要继续下去了。 就在這时,有人一声轻笑。道:“真本事,七姑娘說。理应当赏。” 话语刚落,便是有人推开了人群,捧着一個木盒来到了老头身前。 這是一個身着灰色衣服的青年,看着只是個富贵人家的随从。 老头看到這人走到了面前,也是一愣。 只是待那青年打开盒子后,老头的双眼顿时瞪大,就连那些围观看客都是惊呼了起来。 “金子...這些都是金子?” 盒子中,铺满了金灿灿的金元宝,足足有十锭,下层又有一排,共有二十锭。 這是十两的份量,二十锭金元宝。這是黄金二百两! 黄金二百两,這是可以让一家普通人家、舒舒服服的過好几世了。 “這是?”老头眼睛睁得很大,又是揉了揉眼睛,生怕是看错了。 “這是七姑娘打赏给你们。七姑娘說、這的确是真佛再世,所以想私下一叙。”那青年男子再次道。 “這真是给我們的?”老头咽了咽口水,再三问道。 這一出手就是两百两金子,非富即贵。這随随便便就带着百两黄金出行的,很少很少。 “說笑了,這自然是真的。這金子就摆在你面前,還有假的不成。”青年推了推木盒,再次道:“收下吧,那位 真世佛、還請上车与七姑娘一见。” 老头点了点头、笑着接過了那木盒、一個接着一個咬着,确定是真金后,這才开口道:“日天神佛,既然有人如此虔诚,便請您高抬贵脚、去跟人家私叙一下吧。” 那名白发男子点了点头,开口道:“是何人要见我?带路便是。” 看着這两百两黄金的面上,不過是与人相聊,费不了多少功夫。 “不用带路。七姑娘就在那辆马车上。”青年一笑,微转半身指向后方极为华丽大气的马车。 那马通体成白,两侧纹络如焰火燃腾,又如一双火红的羽翼,仿佛這不是一匹普通的马,而是一匹天马。 白发男子抬头,视线越過一個又一個黑压压的头颅,落在了那车厢中。 有一名模样极为可爱的女子掀着窗帘,朝着他眨了眨,更是吐了吐舌头,又是伸手勾了勾指。 這女子身着粉衣,有着闭月羞花之容,盈盈柔弱模样、看着年纪不大、但眉眼之间有股超乎于年纪的成熟,這是這個年纪不该有的风情。還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這一幕让那老头见着,心中顿起咕咚。暗道:“這姑娘模样好生個俊,又是天真烂漫,莫非是看上了楚程這小子不成?” 這老头和這白发男子,還有那少女。便是楚程一行人了。 他们在這裡暂作歇息,又暗中打听這修炼仙门之事。只是奈何,除了五大仙门的太上门有些消息,這纯阳宫座落之地還是沒有打听到任何踪迹。 這一個月,住店吃食花费了不少。尽管身上盘缠有不少余,但毕竟今后路途遥远,能省一些就一些。 于是,他们想到了街头卖艺。毕竟楚程的肉身强悍放在那裡,可谓是刀枪不入。定能唬住不少人。 只是奈何,那胸口碎大石的绝活并沒有收到多少铜钱。无涯道尊急中生智、想了在世佛陀這么一出,效果甚至好。更是得到了這两百两黄金。 无涯道尊见楚程登上了那车厢后,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感叹。 這年轻就是好啊。瞧着這孤男寡女共处暗室。车厢之中被纱帘遮住,就算裡面发生個啥事,也不会有人知道什么。 就算是這车厢开始剧烈震动,只要无人见着。也有說辞。毕竟、眼见才为真。 “罢了,谁让楚小子的确长的俊。娘的,要是老头子晚来個百年、還有他的份?便宜他了。這女娃可是人间极品。”无涯道尊贱笑了起来,又想起龌蹉之事。 他在想得到這二百两黄金之后,這晚是否去那最好的香楼寻個美娇娘捏腿享受。 “无涯爷爷,這楚哥哥、不会有事吧?”莫小八走到无涯道尊身边,皱眉问道。 “有事?這桃花运落在他的头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是他有本事、略施這小计,别說两百两黄金、就算两千两也能拿到。” “我呸!楚哥哥才不是這种人,你以为是你?”莫小八此刻真想吐一口口水喷這糟老头的脸上。 当楚程走上车厢,便是一只手将他拉住怀中,伸手在怀中左摸摸右摸摸,好生打量着。 這正是楚程先前所望的女子。 “七姑娘,請自重。”楚程眉头一皱,连忙挣脱,开口道。 “七姑娘?咯咯、难道本姑娘的姿色、還入不了你眼嗎?”女子吃吃的笑起,打趣道。 楚程眉头再次一皱,道:“七姑娘自然美艳无双,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怕坏了姑娘清誉。” 那女子又笑了,道:“莫非是個呆子不成?有姑娘亲自送上门、還要推拒。难道還真当你是這日天神佛?见這日天神佛,我還真想见你如何日......” “咳咳。”就在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楚程听到這咳嗽声,這才发觉這车厢内還有人。 他還未抬头,便是听到另一道女子的声音,這声音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柳师妹,你出身名门。岂能說這等荤话?” 那带有风情的女子话语虽然還未全部說完,但在座三人早已過了那懵懵懂懂的年纪,自然明白是想要說什么。无非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床第之事了。 “她不是七姑娘。小女子白云山庄嫡系老七,故而亲近之人都叫我七姑娘。” 那道声音再次落起,入楚程的耳中。這时,楚程的视线也终于落在那女子脸中。 這是一名身着黄衣的女子,脸上带着一股不容接近的寒意,似乎天生如此、不是刻意。 看到這女子的面容,楚程双眸瞳孔顿时微微一缩,但這只是在刹那之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她......”楚程不动声色的吸了口重气。 這女子,正是五個月前有過一面之缘的白云山庄子弟。甚至对他出手、若不是玄黄不灭体依在,那真的要下黄泉路了。 楚程抱拳,带着歉意道:“原来姑娘才是七姑娘,赎在下眼拙,未曾认出。” 七姑娘淡淡一笑,道:“柳师妹的出身不比小女子差的,你将她认作了我也是正常。” “你好,我叫柳如丝,眉眼如丝。”粉衣女子又是拉起楚程的胳膊,拥入怀中。又笑道。 楚程眉头再次一皱,正要推出。便是感受到那眉眼之间的含波刹那化作了寒意。 有一只白皙的手、提握着一道绿光直接袭向他的胸口。 “柳师妹!休得无礼!”七姑娘见此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出手阻止。 只是在如此短的距离,她已是无能为力替楚程接下了。 這是一把短刃,覆裹着灵韵、想要一击割开楚程的胸膛。 楚程顿时脸色一变。如何也沒想到、這名叫柳如丝的女子竟想偷袭杀害于他。 他一掌拍出,又想到了什么。硬是收回了手、改为了抓。 当握住了柳如丝的手,那短刃便是已经刺在了楚程的胸口。 便是听得一声清脆,那把短刃竟倒飞了出去。 這一幕,让七姑娘见着,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這柳如丝虽然看着盈盈柔弱、但好歹也是开尘修士。那一击、七姑娘一眼看出了這是全力。 這全力一击,竟丝毫伤不了此人之身。 “痛...痛...痛痛痛...轻点......” 柳如丝被楚程的手捏住,稍一用力。便是要骨头裂开了般。 她几乎是哭着道:“我只是想瞧瞧你是否真跟七姑娘說的那般是奇人异士,所以...這才是擅自作主、出手看看。” 柳如丝的喊痛声很大,就算是外边的人也能听见。 无涯道尊听着這痛声,啧啧了一声。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不過楚小子果然有本事,這才多久、就弄上了?” 說着,无涯道尊转头看了莫小八,只见她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转身开始装起了锣盘中的铜钱。 楚程松开了手,脸色阴沉的看了七姑娘一眼,冷冷道:“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若是如此、這私下之叙、就沒必要了。” “等等!”七姑娘脸色一变,连忙道:“不知公子与大光明寺有何渊源?” 楚程正作势要走,听到此话也是一怔。 這大光明寺,是此方天地最强盛的五大仙门之一。 “七姑娘、此话何意?” 七姑娘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男子的身躯,除了衣裳破了之外,并未血流。想了想道:“柳师妹的修为可是达到了开尘,這开尘一击,若是凡人、必死无疑。就算是武道高手也是如此。可是公子身上并无修为波动。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剑刺中、竟然毫法无伤。” “想来想去,只有大光明寺的大金刚体才能做到。”七姑娘犹豫了片刻,又道:“《金刚经》乃是大光明寺五大至高功法之一。只有历代圣僧才有资格习得。莫非...你是传說中的吞魔神僧那一脉的血脉后人?” “吞魔神僧?一個得道神僧、岂会有血脉后人?”楚程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你连吞魔神僧都不知?”柳如丝揉了揉手,待痛意消失后、也不哭了。开口道:“這是传說中神僧,传闻已经通达三虚之道,与纯阳宫的那一位关系极好。這吞魔神僧可跟大光明寺其他圣僧不一样,他从入佛门开始,便开始吃荤喝酒。就算是他师尊也奈何不得,因为一些缘故、也随他去了。到了最后,更是相上了太上门的女弟子,于是還俗、与那女子结了亲。从此便归隐世间了。” “那《金刚经》虽然并未带出大光明寺,但吞魔神僧早已入了大金刚。所以他的后人,想必也有学的。” “纯阳宫?”楚程心中喃喃,双眸瞳孔之中顿起亮光,又道:“我并不是什么吞魔神僧的后人,正如先前那老头所說的,我這一身金刚不坏、是自幼如此。七姑娘可信嗎?” 七姑娘伸手入袖中,在另外一只手中敲了敲,又笑道:“原来真的是真佛再世,想必大光明寺若是知道了你,就算是圣僧也会亲自出关,收公子入佛门。” “公子,小女子也是直言了。如今我白云山庄正需用人之际,若是公子肯相助一二。我白云山庄与大光明寺的普世大师也有些交情,可以为你牵线。若是公子入那大光明寺,想必百年之后、便是我中洲又一位圣僧了。我白云山庄也好跟着沾沾公子的佛光。” 楚程挑了挑眉,道:“這佛门還是算了,我志在入纯阳宫。若是七姑娘能将我引荐入纯阳,那我倒是可以答应。” “纯阳宫?”七姑娘听言一愣,道:“不瞒公子,這纯阳宫早已隐世千年之久。就算是我白云山庄也是不知如今纯阳在何处的。” “不過,若是公子肯答应来我白云山庄,小女子定当会拜托家父,去普世大师那问问這纯阳宫,毕竟大光明寺与纯阳宫并齐。五大仙门之间、或许尚有来往。” “七姑娘需要我为你白云山庄做何事?”楚程想了想,点头问道。 七姑娘见楚程点头,顿时一喜。道:“如今邪花教祸起东州,我名门正道自当全齐诛之。正需要像公子這等身怀本事的人相助。” “邪花教?”楚程再次点头,道:“一言为定。我帮你白云山庄诛杀魔教中人,你帮我打听這纯阳宫。我去叫上我另外两名同伴。” “多谢公子。”七姑娘欣喜点头。 待无涯道尊见到那七姑娘时,也是吓了一跳、暗道這世界之小。也在心中赞叹楚程的本事,竟在那车厢中戏了這双凤。好在這七姑娘对于无涯道尊的面容早已忘淡。 七姑娘与柳如丝等人等了无涯道尊片刻,待拉出马车后、便启程了。 无涯道尊牵着马车,跟在她们后头。忽然听到,远方一声呐喊,顿时愣住。 他向着左方一望,便是看到一名满身泥垢的乞丐跑了過来。 “你...是无涯道尊?” 无涯道尊拉扯住马,让马车停住。仔细的瞧着這乞丐。 這是一名少年,虽說披头散发、但還是能瞧清面貌。 无涯道尊瞪大了眼睛,迟疑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天道...联盟?”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