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太子中毒 作者:未知 苏风暖走出大约半裡地,来到后山与湖水相接的地方,拿着树枝扎上来两條肥鱼。 然后,很快就把鱼刮了鱼鳞,开膛破肚,架上火,烤了。 不多时,香味就飘了出来。 小狐狸围着烤鱼的干柴不停地转,一脸馋相。 苏风暖烤好了一只鱼,先扔给了它。小狐狸立即欢喜地抱着鱼啃了起来。她又烤另一條,另一條刚烤好,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她不回头,翻白眼,“老和尚,你這是也馋了?” 灵云大师走過来,笑着道,“老衲在禅院裡就闻着香味了,实在忍不住祭奠這五脏庙。有几年沒吃你這烤味了,甚是想念。” 苏风暖伸手递给他,“当心被寺裡的和尚撞见,你這得道高僧被拉下神坛,绑了十字架,烧了你這把老骨头。” 灵云大师接過烤鱼,大笑,“不会不会,酒肉穿肠過,佛祖心中留。這几年,我也时常跑出来烤鱼,住持师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总烤不出你這野味来。”话落,他看着小狐狸,惊讶,“這是蓝火狐?” “嗯,你沒眼拙。”苏风暖站起身,拿树枝,又去湖裡扎了一條鱼,利落地刮鱼鳞开膛破肚,沒多大功夫,便又烤上了。 灵云大师盯着啃鱼的小狐狸看了半响,笑道,“怪不得你对叶世子的病体不急,感情是找到了蓝火狐。” “瞎猫碰见了死耗子,前几天偶然撞到的它,便捡了回来。”苏风暖道,“不過,我可沒想取它的心,蓝火狐都快绝种了,狐狸一族也甚是悲哀,人的命是命,狐狸的命也是命。何况又是這么一只灵狐。” 灵云闻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难得苏小友有菩萨心肠,這是小狐狸的大幸。” 苏风暖嗤笑,“老和尚,你少在我面前念弥陀佛,我从来不信佛祖,我只信自己。” 灵云看着她,“這样說,你是找到了对叶世子的救治之法了?” “算是吧。”苏风暖模棱两可地道。 “說說?”灵云大师好奇,“這几年,我一直钻营医术,医毒之书几乎都看遍了,但也沒寻出什么好的解毒之法,唯一的就是以毒攻毒了,不死也变成半個残废之人。你竟然真找到解热毒的办法了?” 苏风暖不答他的话,见烤鱼好了,连忙拿過来,大口吃起来。 灵云只能等着她吃完再說。 两盏茶后,苏风暖吃完了整整一條三斤多的鱼,见老和尚和小狐狸也吃完了,拍拍手,站起身,“走了,回去吧。” 灵云看了一眼天色,道,“天色還早。” 苏风暖道,“天色是還早,但我若是太久不回去,外婆会担心。” 灵云闻言只能站起身,二人一狐一起往回走。 刚走沒两步,有一名小和尚匆匆跑来,大喊,“师叔,皇上身边的大总管盛公公来請您下山给太子看诊。嘱咐见到您,一定告诉您,要快,否则太子怕是不好。” 灵云一怔,立即问,“太子身边沒有御医嗎?” 小和尚道,“住持已经与那盛公公說了,师叔从不下山看诊,這是众人皆知的规矩。但那盛公公說,京中刚刚来了御医,已经诊過脉了,說太子不是染了风寒,而是中了毒,這毒十分罕见,御医全无办法。而太子身子太弱,山路颠簸,又不能移动,只能請您破规矩了。” 灵云闻言道,“太子是储君,老衲可以为他破一回规矩。”话落,匆匆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对苏风暖道,“苏小友,你是否也随老衲一起去?” 苏风暖心念电转,点头,“去。” “那就快走吧。”灵云大师道。 苏风暖立即跟上他。 二人回到寺中,果然见冯盛焦急地在斋院中等候,见灵云大师回来,大喜,见到了苏风暖,倒是愣了一下,道,“原来苏小姐也在寺中?” “我随外婆前来礼佛。”苏风暖道。 灵云大师吩咐小和尚,“快去找戒律院的忘音师弟,将那一瓶解毒丸拿来,我带上。” “是。”小和尚立即飞奔去了。 灵云大师对冯盛问,“太子是何状况?” 冯盛白着脸道,“太子的症状像是染了风寒,浑身乏力,虚冷多汗,手足冰冷。在灵云镇寻了不少大夫,都說是风寒,今日傍晚,皇上派来了两名御医到了,才诊出,說是中了毒。若是不及时救治,太子怕是挺不過明日。” 灵云闻言转头看向苏风暖,问,“什么毒竟然像是染了风寒?” 苏风暖想了想,道,“至少有十多种,只是不知是哪一种。” 冯盛闻言立即问,“苏小姐也懂医术?” “略通一二。”苏风暖道,“我和灵云大师一起去看看,帮他提個药箱。”话落,她抬手叫来一個小和尚,“告诉我外婆一声,让她先睡吧,不必等我了,我和老和尚出山一趟。” 小和尚点点头,立即去了。 冯盛听她喊灵云老和尚,灵云一点儿也不恼,似乎听惯了。又见她与灵云言语随意,而灵云对于太子中何毒還要询问她意见,又想到苏夫人說她拔老和尚的眉毛,揪老道的胡子,可见也不是虚言。一個女儿家,常年在外跑,若沒有本事,如今也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不多时,早先那小和尚拿来一瓶药和一個药箱,递给了灵云。 灵云接過来那一瓶药,苏风暖伸手拿過药箱,冯盛已经等不及了,三人一起下了山。 小狐狸跟在苏风暖屁股后,寸步不离,也下了山。 来到灵云镇,县守府衙一片死寂,院外站着两名御医,五千御林军安插在府衙内外。 苏风暖看了那两名御医一眼,其中一名正是给叶裳看诊的孟太医,孟太医在太医院中当得上医术最高之人,可见皇上還是放心不下太子,派来了孟太医给他看风寒,沒想到,孟太医来了,也不管用,竟然不是风寒。 冯盛带着灵云大师匆匆入内,苏风暖提着药箱,堂而皇之地在灵云身后跟了进去。 迈入门槛,一眼便见到一個人躺在床上,大约二十一二岁,容貌虽然不十分出挑,但也還說得過去,面色潮红,眼睛紧闭,气息极虚,嘴唇干裂。真像是染了风寒的昏沉模样。 苏风暖這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想着传言月贵妃极美貌,這太子的容貌看来沒怎么遗传她。 灵云上前给太子诊脉,片刻后,他一张和尚脸眉头深锁,放下手,对苏风暖說,“我看着像是中了鬼毒蜂,又看着像是中了七步寸,又都不像。你快来看看,這到底是什么毒?” 苏风暖闻言上前,伸手给太子把脉,片刻后,她放下手,对灵云道,“你的解毒丸白拿了,半丝用处沒有。他中的是天下已经失传的第一奇毒,无伤花。” 灵云大惊,“竟然是无伤花?這……可如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