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拆除系统(11)
为什么他们不要我?难道是因为我不乖嗎?可是每天都有干活,有照顾弟弟……
他们是因为更爱弟弟,所以才不要我的嗎?
如果沒有弟弟就好了……
這一页的字有些模糊,连纸张都有些不同,很显然,這個小女孩在写這段日记的时候,是哭着写的,眼泪沾到了這一页纸上。
這本日记,一直到十一月十号這天就停止了。
再往后翻,也只是一片空白而已。
但保持着严谨态度的李怀正,還是将這個日记本,一页页的翻到了最后,以防有遗漏。
最后再确定這個日记本上面再沒有了信息,李怀正才把這個日记本交回给了警员小赵的手上。
所有人都因为這個日记本上面的內容沉默着。
小姑娘這個日记记得不是特别的清楚,但他们也都可以理解,毕竟只是一個几岁大的孩子,连写都写不全,還要用拼音代替。
不過,這個日记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以让他们在自己的脑海裡,形成了一些关联的字眼。
只是,這些文字并不是好的字眼就是了……
女警在了解到這本日记之后,特别想要收回自己之前所說的话。
什么幸福一家人?
這绝对不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這個小女孩投胎到這家人,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女警心裡愤恨不平。
但再愤怒也已经晚了,這個小女孩已经死了。
随后,所有的人都分散了开。
因为他们還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来证明他们的猜测。
在還沒有充足的证据之前,還是不要往下结论。
张道岭凑到了陈钦清的身边,询问道“你說,這個小女孩最后是不是被她妈给杀死的?”
陈钦清沉默不语,沒有回应张道岭。
张道岭扭头,望向了外面的院子,能够看到那正在和自己弟子张山玩耍的小姑娘。
张道岭“這個小姑娘的身上并沒有很强的怨气,应该不是怨灵,要不然送她去投胎吧?”
陈钦清看向了张道岭“你确定嗎?”
张道岭一愣,“确定什么?”
陈钦清“确定這個小姑娘她不是怨灵。”
张道岭闻言,眸光微微闪烁“你的意思是?”
陈钦清“她是怨灵。”
张道岭“那你還让我的徒弟和這個小姑娘一起玩?”
陈钦清“但也不是怨灵。”
张道岭又是一愣,蹙眉道“什么是又不是?”
陈钦清“你可以自己算算。”
张道岭“……”
张道岭憋红了一张脸,如果他能算出的话,哪裡還会问陈钦清?
他所见到的小姑娘,确实是一個普通的鬼魂。
可现在陈钦清告诉他不是……
他甚至都要怀疑陈钦清是不是故弄玄虚了。
但陈钦清如果不是故弄玄虚,那么就只能說明,他的道行要比他高出许多,能够看到更多的真相。
张道岭望着陈钦清,心裡究竟是有些复杂,想要看清陈钦清有多少能耐的张道岭,并沒有独自行动,而是跟着陈钦清。
陈钦清只是在這個主屋裡,静静地盯着那挂在墙上的全家福,就好似那张全家福裡有什么重大的线索一样。
心裡生疑的张道岭不得不多看几眼那张全家福,但這個全家福在他的眼裡,确实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
要說這张照片上有哪一点能引人注意,大概就是這张照片裡的女人了。
因为小姑娘日记裡写有她的妈妈,所以他们也不免对照片裡的妈妈多看几眼。
比起照片裡其他人那满面的笑容,照片中的女人却是面无表情,双眼更是空洞麻木,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引起她的注意一样。
可就是這样,也不妨碍他们从女人的五官上看出,女人长得很漂亮。
這样的脸蛋,很难想象是农村家庭养出来的……
对比起這個女人的美貌,站在女人旁边的男人,则显得有些其貌不扬了。
完全就是一個造物者失败的作用。
小姑娘长得也還算是可爱,继承了她妈的长相,只是有一两处遗传了她爸,并沒有影响到她的长相。
如果這個小姑娘长大,必然也是一個和她妈一样的美人。
就在张道岭他们观察着這张全家福的时候,突然,有新发现的警员从一個房间裡跑了出来,汇报了自己那边的情况。
陈钦清也這才收回视线,跟着人进入到了那间屋裡。
這间房,只能用狭窄,凌乱,肮脏来形容,空气裡甚至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从這個房间的衣物用品等来看,這個房间确实是住着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很难想象,這样的一個房间,居然住着一個女人。
从那零零散散的几件衣服的尺码来看,住在這個房间的女人很瘦,可以推断出,住在這個房间裡的女人必定是小女孩的妈了。
因为在這個家裡,就只有两個女人,除了小女孩她妈,就只有一位老人。
而老婆婆长得身宽体胖,根本穿不下這個房间裡的衣服,也根本不像是会住在這個房间裡的人。
在這個房间裡,值得关注的是那张床板。
在這样的一個房间裡,只有一张木床,席梦思這样的东西,完全就是奢求,所以在這個床上的被单下,只有一床很脏很久的棉絮垫在下面。
但从床上四件套的颜色来看,只怕也是许久都沒有换過了,上面甚至還有块块的血迹。
换做一個有洁癖的人,只怕绝对不会愿意睡在這样的一张床上。
一位男警员掀着那张床上的垫棉絮,露出了下面的床板,在這张床板上,是一個又一個的杀杀死死的字……
這些字是被人刻下的。
一個個的字大小不一,刻印的深浅不一,新旧不一,字体凌乱潦草,纵横交错着,满满的占据了這张床板……
从這些字上面,他们看到的是巨大的仇恨,强烈的想要杀死谁或者自杀的念头十分强烈。
强烈到十年如一日。
“你们再看這個。”男警员从衣柜裡翻出了一條铁锁链和一條鞭子。
铁索链不是很长,但有一端却是一個铁项圈,能够将人的手或脚或者脖子套在裡面,就和狗一样,防止乱跑。
還有那條鞭子上,那條脏兮兮的鞭子上,還能看到血迹。
在這個屋裡的人都沉默了。
囚禁,家暴。
這两個词已经完全可以证实。
而且,根据小姑娘的日记本来看,被家暴的对象,只怕不止住在這個房间的女人。
這时,女警从那堆衣服裡,翻出了一條蓝色的连衣裙,满脸严肃的說“你们看這件衣服。”
這條蓝色的连衣裙已经很旧,但比起衣柜裡其他的衣服来讲,也還算是干净的了,也沒有被揉得像咸菜一样。
警员小赵看着這條蓝色的连衣裙,问“這件衣服怎么了嗎?”
女警翻开了這條蓝色连衣裙的商标“你们看這個。”
陈钦清他们看着這個商标,都是沉默。
警员小赵疑惑的问“這個商标怎么了?”
女警听到警员小赵的话,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真的是直男。”
警员小赵“……”
屋内其他人“……”
女警這才给他们解释“這是国外女装品牌,很大牌的标,一件上万。”
警员小赵瞪大了眼“什么?”
女警点头,确定了自己的說法。
警员小赵“那会不会是高仿?”
女警“高仿一般不会使用正牌的商标,因为這就是侵权了,所以卖高仿的很少有人会贴上品牌的商标,這是违法犯罪,被抓到可是要被重处的。“
警员小赵点头“也对。”
女警又看了眼衣柜裡凌乱不多的衣服“而且,你觉得她生活在這样的地方,有必要买高仿嗎?只怕和你们這些直男一样,根本不知道這個品牌吧。”
警员小赵“……”
女警再次的看向了自己手裡的衣服,推断道“所以,我怀疑這個女人是被拐卖到這個村裡的。”
女警的声音落下,這個房间变得有些沉静。
所以,這不仅是囚禁、家暴的事件,還是一起拐卖的案件。
這個被拐到這裡的女人,在被拐之前,家境條件必然是不错的。
不然也不会买這样贵的衣服了。
可被拐到這裡之后,却過着這样悲惨的生活,天堂到地狱,如何不恨?
所以,女人的恨完全是有据可循的。
也难怪這家人能够随便的卖掉自己的女儿,因为连他们自己就是买家!
买了一個从人贩那裡拐来的姑娘!
在亲生父母那裡被当作宝的姑娘,到了這裡却沦为了一個生育的工具。
而从小姑娘那只言片语的日记裡,连自己的生日蛋糕都要让给弟弟的家庭,在生男生女的要求上,又怎么可能沒有問題?
再加上,他们之前已经到了小姑娘的房间,小姑娘和自己的弟弟睡在一起,可是房间裡更多的是男孩子的玩具,女孩子玩得布娃娃都沒有一個。
還有衣柜裡的衣服,新的都是男娃的,女孩的衣服不多,還都很旧,甚至還有缝补的地方。
毫无疑问,這是一個重男轻女的家庭。
现在家裡有了男孩,那么也就不再需要女孩了,女孩继续留在家裡也只是浪费粮食,那還不如卖给别人换钱。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在這样的家庭裡,不被重视的小女孩,会遭受到怎样不公平的对待。
所以,无论這個女孩究竟有多懂事,又有多乖巧,可是谁让她的性别就错了呢。
這样的一個家庭,他们打心底的感到恶心。
就在這时,有人来到了房间门前,是张道岭的弟子,张峰。
张道岭看着张峰那复杂难言的表情,问道“你们是不是又在哪裡发现了什么?”
张峰点头“我們在狗窝裡发现了……”
张道岭“发现了什么?”
张峰表情怪异,“你们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道岭望向了陈钦清和组李怀正,李怀正“那就過去看看吧。”
于是,一行人又从這個房间裡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两個负责记录的人,在這個房间裡拍起了照。
他们跟着张峰来到了狗窝前,狗窝裡躺着几只已经死去的狗,還有……
一根又一根的人骨……
女警终于再也忍不住,胃裡剧烈翻涌着,飞快的跑到了墙角,开始干呕了起来……
就连陈钦清也不由的眯起了眼。
“大哥哥,你们找到了呢。”
听到声音,陈钦清他们倏地的扭头,就见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小女孩……
与此同时。
之前负责与小姑娘玩耍的张山,正怔怔的望着前面跳动的皮球。
来到了這個狗窝的小姑娘,慢慢的抬起手,指向那根被狗抱着的骨头,說“那是我。”
心裡隐隐地猜测得到本人亲口的证实时,他们的心裡還是不由得剧烈跳动了一下。
所以這是有人想毁尸灭迹?
能做出這种事情的人,必然是活着的人。
可,在人死后,想到這样毁尸灭迹办法的人,真的還是人嗎?
巨大的怒火席卷了他们大脑,但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他们,只能在心裡憋闷着,无处宣泄……
小姑娘并沒有理会他们的神情,只是手一移,指向了另外一根骨头,說“那是我妈妈。”
一行人一怔。
警员小赵有点惊讶“难道不是你妈妈杀死你的嗎?”
因为日记本上面的內容,她的妈妈有要带她走的倾向,小姑娘也表示了害怕,所以他们先入为主的以为,杀死這個小姑娘的人,是她的妈妈。
小姑娘摇头“杀死我和妈妈的人是爸爸。”
一行人“……”
李怀正想了想,问小姑娘“那把你们扔在這裡的人是谁?”
小姑娘“是奶奶。”
一行人“……”
果然,這一家人算是配齐了。
了解了這個真相,他们的心裡都很不舒服。
人究竟可以可怕到什程度,全部都展现在這一家人的身上。
李怀正沉声问道“那你的爸爸奶奶呢?”
小姑娘“死了。”
李怀正“怎么死的?”
小姑娘“被妈妈杀死了。”
李怀正“……”
张道岭“那你妈妈呢?”
小姑娘“我妈妈在外面。”
张道岭“外面?”
小姑娘“恩,我的妈妈在池塘,你们能把我妈妈救上岸嗎?”
张道岭“水裡?”
小姑娘点头“恩,你们能救我妈妈嗎?”
张道岭沉默。
因为只怕這個小小姑娘的妈妈,就是他们的目标了。
虽然這個小姑娘的妈有着悲惨的经历,可他们也不能放任不管,更何况,這個小女孩的妈,如今已经成为了杀死全村人的恶鬼。
小姑娘见着陈钦清他们不說话,又道“我妈妈很厉害,你们去的话可能会死掉,但妈妈一直都在水裡,也很痛苦,所以,如果你们不去救我妈的话,我会在這裡就杀死你们的。”
說着,小姑娘的模样已经开始变了,一张如同被疯狗啃噬咬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的心裡都不由的一颤,张道岭感受到了小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顿时大喝“布阵!”
张道岭的弟子们飞快的开始布阵。
這时,陈钦清开口道“我可以把你的妈救上岸。”
在陈钦清這话,小姑娘立刻恢复到了原样,对着陈钦清道“谢谢大哥哥。”
陈钦清“那你恨你的爸爸嗎?”
小姑娘眨了眨眼,說“我讨厌弟弟。”
陈钦清看了眼小姑娘,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转過头,对着张道岭說“收起来吧。”
张道岭深深的看了眼陈钦請,這才收起了自己的剑,只不過再望向了小姑娘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终于明白,陈钦清之前所說,是又不是,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這個小姑娘会变脸的……
能够收放到這個程度,连他都无法分辨出来,很难相信,這是一個小孩能做到的……
小姑娘上前,拉住了陈钦清的手,就往门外带“那我們走吧。”
陈钦清也沒有阻止,任由小姑娘拉着自己走着……
其他人面面相觑,還是選擇了跟上陈钦清。
陈钦清“如果你是想要我們救你妈,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們带到了池塘裡?”
小姑娘“因为我想要有人陪我玩。”
陈钦清“恩。”
小姑娘看向了陈钦清,說“万一你们被我妈妈杀死了,就又沒有人陪我玩了。”
李怀正“又?”
小姑娘点头“之前就有人到這個村裡,但是都被我妈妈给杀死了。”
李怀正“……”
小姑娘“所以,我让要你们先陪我玩,再去救我妈妈。”
小姑娘說着,扭头望向了张山“本来還想要和你们多玩一会儿的,但是時間到了。”
時間?什么時間?
李怀正他们都有些疑惑不解,再想要问這個小姑娘,這個小姑娘却已经转過头,拽着陈钦清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之后,陈钦清他们便和這個小姑娘,一起走出了這個屋子。
在他们走后,主屋的那张全家福后面,突然发出了异常的响动……
只是陈钦清他们都已经离开,自然也就沒有人发现了。
小姑娘所說的這個池塘很偏僻,大概是在這個村裡最为偏僻的地方了。
是一個根本就沒有人住的地方,就连前往池塘的這條路都很烂和窄。
就在他们能够见到那個池塘的时候,小姑娘她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我妈妈就在那裡了。”
陈钦清望着前方,眸光微凝。
张道岭望着手裡的罗盘,深深的皱起了眉,神情已经是变得异常的凝重,再望向前方的池塘,眼裡已经带上了几分忧虑。
小姑娘转头,望着陈钦清,說”你一定要救我妈妈。“
陈钦清“我会把你妈妈送回到该去的地方。”
小姑娘一愣,垂下了眼,再抬头又是那无事的模样,笑道“恩。”
小姑娘松开了陈钦清“我就在這裡等你们。”
陈钦清看了眼小姑娘,就向着那個池塘走去。
张道岭看着陈钦清的身影,又看了看手裡的罗盘,最终還是跟了上去……
其他的人自然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就在张山要跟上他师父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张开了手臂,拦住了张山。
张山一愣。
小姑娘“你不许去。”
张山“为什么?”
小姑娘“就是不许!”
张山皱了皱眉,以为小姑娘這是将他留在身边当人质。
不過,张山望了望前面的师父,从他的背影上,就可以看出他师父那紧绷的神经。
很显然,這次他们要面对的东西,只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张山想到布阵所需要他出力的地方,他就对着小姑娘道“你能不能让给我過去?要死的话大家都会死,我留在這裡也沒有意义。”
小姑娘看了眼张山,不满的嘟哝“你怎么和那個大姐姐一样。”
张山”大姐姐?“
小姑娘收回了手臂,让开了道,說“那你過去吧。”
张山“谢了。”
說罢,张山就向着他的师父跑了過去。
小姑娘望着陈钦清一行人,视线又越過他们望向了前面的河流,流露出了难過,叫着“妈妈……”
陈钦清他们眼看着距离這個池塘越来越近,走在陈钦清身边的张道岭禁不住的问道“你說,小姑娘她的妈妈是被她爸杀死的,可是为什么会在這個池塘裡?”
陈钦清“待会儿就应该可以知道了。”
张道岭“恩。”
陈钦清侧眸,望着那将自己绷得很紧的张道岭,說“放松一点,有我在。”
张道岭闻言,不由看了眼陈钦清,眼裡有几分异色。
他许久都沒有听到過這样类似的话了。
张道岭“你小心。”
陈钦清“恩。”
說罢,陈钦清停下了脚步,微垂着头,望着他们面前的這個池塘。
池塘很大,很平静,一如荒弃的池塘一样,水很污浊,不仅覆盖了一层绿藻,還有许多塑料垃圾在這個池塘裡。
“那個小姑娘的妈妈在這裡面?”张山有点疑惑。
“你们看那裡……”女警出声,手指着這個池塘边上立着的一块木牌。
众人的视线也顺着女警的手指望了過去,见到了木牌上面的內容。
——禁止溺死女婴。
這個內容,让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再看向這個池塘都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池塘……
该不会是這個村子专门溺死女婴的地方吧?
不然的话,又何必在這裡立上這样的一個牌子?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么這個地方的重男轻女,绝对不止小姑娘她们一家,而是這個地方普遍的重男轻女。
会不会,因为曾经溺死的女婴過多,所以导致這個村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婚嫁成为了問題,才会从人贩子那裡卖女人回来?
可即便這样,這個地方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沒有半点改变,希望着自己买来的“儿媳”能为他们的儿子生下一個大胖儿子?
生了女儿虽然不再溺死,但也会有半分对待自己孙儿的疼爱,反而小小的年纪,就学习起了家务活?還要受到他们的虐待?
這样的话,他们大概能够知道,对方杀死這個村裡人的动机了。
這样一個万恶之根的地方,只有全部都杀光,才能彻底的断绝他们這卑劣的基因,继续的传下去,祸害女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心裡想着這事,他们竟然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很飘忽,似乎隔着他们很远,又似乎隔着他们很近。
這让众人又是相互对视了起来,有些惊疑不定。
警员小赵“你们有沒有听到……婴儿的哭声?”
女警点下头“恩,确实是有婴儿在哭。”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這让他们相互的靠拢,警惕着四周。
下一刻,他们就见到這個池塘的水面开始波动了起来……
无数的鬼魂从水裡钻出,出来的不是他们预料的婴儿,而是一個又一個的成人。
男男女女,年轻的不年轻的,都有。
他们面容青白,七孔都流着血,各自都张着大口,表情痛苦的嚎叫着,向着他们伸出了手,也不知道是想要让他们拉自己一把,還是想要将他们一起拽入到這個池塘裡。
可是很快,一個又一個面容可怖的婴儿从水钻了出来,爬在他们的身上,然后张开了比自己脸還大的口,露出了裡面尖锐的牙齿,咬在了他们的身上,生生的撕下了一块肉。
顿时,凄厉的惨叫起伏着传入到了陈钦清他们的耳中。
那些爬在這些人身上的婴儿咀嚼着自己嘴裡的“美食”。
“這些……是村裡的人吧?”警员小赵问道。
张山“应该是在這個村裡死去的人。”
其他人沉默着。
陈钦清望着這些撕咬着村民灵魂的婴儿,沉默不语。
女警有点奇怪“刚刚那個小姑娘不是說她的妈在這裡嗎?怎么是這些东西?”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难道那個小姑娘骗他们?有這個必要嗎?
忽然,一個正在撕咬着村民魂魄的婴儿,抬起头,用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向了陈钦清他们……
下一刻,這個婴儿就向着陈钦清他们射了過去……
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陈钦清他们的面前,李怀正他们的心裡都不由一震,甚至跟着就来不及反应。
张道岭倒是及时准备着,在這個婴儿向着他们飞射過来的时候,就立刻拔剑,准备斩向這個婴儿。
可就在這时,這個婴儿就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跌入到了這個池塘裡。
李怀正他们都不禁一怔,可還来不及放松,那原本爬在那些人身上的婴儿们,都齐刷刷的望向了陈钦清他们,从四面八方的向着陈钦清他们飞射了過去,张牙舞爪的,十分凶恶的模样。
叮铃——
一阵铃声传入到了他们的耳裡。
下一刻,這些来势汹汹的婴儿们,就和最先向他们发动起攻击的婴儿一样,如同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面,纷纷的重新跌落回了自己的池塘裡。
但這些鬼婴们显然不死心,依旧不断的向着陈钦清他们飞射而来,但结果也都一样。
看着鬼婴们那一张张在他们面前放大的鬼婴孩儿的脸,然后又一一消失在他们的眼前,李怀正他们都不由望向了陈钦清,想起了陈钦清之前的承诺,心底不由一安。
张道岭他们一脉望着陈钦清,神情都有些复杂,自问他们能不能做到和陈钦清一样的事情。
将這些鬼婴全部都给防住?
或许可以。
但是,他们的道行虽然不高,可鬼婴身上那浓重到几乎凝实的怨气,是他们强大根本,他们能够防住几波攻击,可不能一直防住。
像陈钦清這样看着毫无压力的模样,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当然,如果陈钦清是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主要他们完全看不出陈钦清有半点逞强的模样。
陈钦清拿起了手裡的镇魂铃,轻摇了一下,“镇!”
在陈钦清的這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无论是在哪裡的鬼婴,都猛地坠落到了池塘之中。
并沒有溅起半点的水花……
也在這些鬼婴们跌进這個池塘裡的时候,那些鬼魂们也开始下沉,就好似水底下面有什么在拉着他们一样。
他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是根本沒有办法,身体依旧在不断的下沉着……
“那個人……”女警突然指向了水裡的一個人。
他们的视线朝着女警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到了一個老婆婆。
虽然她的脸上满是痛苦扭曲的模样,可是前不久才见到過她照片的陈钦清等人,立刻就认出了,這個人是那個小姑娘的奶奶。
他们立刻在這個水面搜索了起来,想要看看小姑娘的爸爸在不在這裡面,只是,還不等他们一一找完,這些人都全部都沉了下去……
這個池塘的水面,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张道岭“……”
是不是他太過紧张,所以高估了這些鬼婴,其实他们看着很厉害,但其实都很弱?只要轻轻松松的一個手指,就能将他们镇压住?
陈钦清“這裡由死去的鬼婴所积攒的怨气改变了這個池塘,成为了一個怨池,再被溺死在這個池塘裡的婴儿,他们就会化为怨灵,但却也一直被禁锢在這個怨池裡,不可离开。”
张道岭点头“恩,沒错,這些鬼婴他们拥有的记忆,大概是自己被最亲的人抛弃,溺亡的這份滔天的怨恨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将全村的人都害死,并且禁锢在這個池塘裡。”
陈钦清“和那個女人有关。”
张道岭看了眼陈钦清”应该是,這個村子变为這副模样,也都是在那個女人死后。”
张道岭目光又落到了池塘水面之上,疑惑道“也不知道這些鬼婴和小姑娘嘴裡的女人会是什么关系,到现在還都只见到了這些鬼婴,沒有见到那個女人的身影……”
“那是什么?”女警指着池塘水面,
一缕缕连李怀正他们能够看到的黑气,从這個池塘飘散了出来……
陈钦清看了眼這個池塘,又摇起了自己手裡的镇魂铃,瞬间,那些黑气就好似被镇住了一样,全部都覆盖在了這個池塘的水面,根本无法再溢出。
张道岭”……“
所以,陈钦清這是连对方出手的机会都不给?
陈钦清嘴裡开始念起了咒,然后一张符抛出,瞬间便化为了一條條金色的锁链,伸入到了這個池塘裡。
陈钦清又摇晃了一下手裡的镇魂铃,对着池塘水面道“来。”
那金色锁链开始动了。
沒一会儿,一個被金色锁链捆绑住的人,从這個池塘的水裡,冒出了头……
女人披头散发着,满目狰狞,凶神恶煞,犹如那从地狱走出啦的恶鬼一样。
她不断的摇摆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阵阵威胁的鬼叫,想要脱身,可就如同那些之前只能被被拉入到水裡的鬼魂们一样,她现在也只能从水裡出来……
“她就是那個女人嗎……”女警看着女人的這副模样,心底很不舒坦。
原本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如今却成为了這样……
随着這個女人的身体慢慢的从水裡出来,他们看到,這個女人的肚子,竟然是高高隆起的……
女警一愣“這個女人還怀着孕?”
陈钦清“她這不是怀孕。”
女警“不是怀孕?那是什么?”
女警望着女人的肚子,虽然這個女人肚子隆起的高度,完全不是正常的高度,大的有点惊人,肚皮都還往下坠着……
很快,女警就有了答案,因为她看到了一個又一個鬼婴的头,从這個女人的肚子裡钻出,他们和女人一样,都在愤怒的嘶吼着……
女警“……”
女警看着這個女人,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陈钦清看着這個被他从這個池塘裡拉出来的女人,慢慢的道“她现在与這些鬼婴是一体的,鬼婴成就了她,她也释放出了這些鬼婴,现在她就是這些鬼婴的母亲,他们一起完成了复仇,向這個全村人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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