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战局 作者:六道 见到蔡横大哭,三军团的军团长庞英急忙走上前去,把他拉了起来,說道:“殿下已无虞,蔡将军還哭什么,快快起来吧,” 蔡横起身后,抹了两把脸上的泪痕,又缓了片刻,向上官秀躬身施礼,颤声說道:“多谢殿下挂念,末将的伤,已无大碍,” 上官秀问道:“我军,回来多少将士,” 蔡横垂下头,低声說道:“回来,共回来,三百一十五人,” “两万将士,只有三百一十五人活着回来……” 蔡横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哽咽着說道:“是末将无能,” 上官秀目光一转,看向庞英,问道:“庞将军,你认为蔡将军无能嗎,” 听闻上官秀阴阳怪气的发问,庞英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即无辜,又倒霉,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上官秀和蔡霄是不共戴天的政敌,而蔡横可是蔡霄的亲侄子,所以他才借职务之便,特意分给蔡横一個必死的任务,结果,自己非但沒讨到好,似乎還落得一身埋怨, 他暗暗叹口气,蔡横這次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個奇迹了,而且還在乐平郡,连续捣毁宁南军的粮草和军械库,那更是一個奇迹, 庞英沉吟片刻,說道:“殿下,蔡将军在此战当中,表现英勇,杀伐决断,可圈可点,堪称居功至伟,” 上官秀笑问道:“那么,庞将军对居功至伟的蔡将军可有奖赏,” 庞英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有点摸不透上官秀的心思,他小心翼翼地說道:“蔡将军功劳太大,末将不敢擅自定夺,還請殿下决断,” 暗道一声狡猾,上官秀白了庞英一眼,說道:“蔡将军可是你的部下,要如何奖赏有功之将士,庞将军還用问我嗎,” 庞英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說道:“蔡将军破敌有功,当……当官复原职,” “只是官复原职,” 庞英一震,立刻又說道:“末将以为,以蔡将军之才干,当升任参将一职,” “我觉得,即便让蔡将军做你三军团的副将,也绰绰有余了,” “殿下所言极是,正好我第三军团還缺一员副将,末将以为,由蔡将军担任再适合不過了,”庞英反应极快,上官秀的话往哪引,他就跟着往哪說, 闻言,上官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說道:“那就這么定了吧,”說着话,他又看向尉迟真,问道:“尉迟将军为何不表态啊,” 现在,风军在明水郡的最高统帅是尉迟真,把一名兵团长提升为一员军团的副将,当然也需要得到尉迟真的首肯, 副将可不是個小职务,那是副军团长,在整個军团裡,一人之下,十万人之上, 听闻上官秀的发问,尉迟真心中苦笑,殿下有给自己說不的机会嗎,殿下還能当众为自己這么一嘴,也算是给自己天大的面子了吧,他欠身說道:“殿下英明,末将无异议,” “嗯,”上官秀轻轻应了一声,又问道:“目前,主战场的局势如何,” 风国和宁南的這次国战,第一主战场即不在南方,也不在北方,而且根本就不在宁南国内,而是在杜基,宁南在杜基有上百万众的驻军,风军投入在杜基的兵力,也达到百万之众, 尉迟真正色說道:“宁南军在杜基的统帅是前将军辛继瑶,我军在杜基主帅是右将军盛翟和卫将军石骁,盛将军率六個军团,于宁南与杜基的边境布防,切断了宁南军主力回撤的归路,石将军率领三個军团,于宁南军的两翼,袭扰牵制,另外,西南集团军(贞郡军)的第三军团,于贝萨国的西奥仑地区插入杜基,袭扰宁南军的后方,目前双方战事胶着,宁南军已被我军死死拖在杜基境内,我军局面占优,” 听尉迟真侃侃而谈,上官秀的嘴角微微扬起,這或许就是文职将官唯一的优点,纸上谈兵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上官秀說道:“宁南在杜基,有百万大军,我方为阻止宁南军的回撤,在杜基也投入了百万大军,双方同是在杜基消耗了百万军队,我军对宁南军,又有何优势可言,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当场在制定战略的时候,杜基战场,我军最多可投入的兵力是六十万,” “宁南的前将军狡诈,善于用兵,只六十万的兵力,恐怕,难以抵挡百万宁南军的回撤,” “所以,便有人擅做主张,改变了既定的战策,将百万大军都投入在了杜基战场,” 在原定的战策当中,根本就沒把尉迟真、盛翟、石骁這些人划入进来,结果他失踪了三個月,一切都变了,风军在明水郡的主帅变成了尉迟真,风军在杜基战场竟然還弄出两個主帅,一個是盛翟,一個是石骁,白白浪费了百万大军的兵力,难怪己方的军队推进到明水郡,便开始后劲不足,被宁南军死死顶在了這裡, 尉迟真屈膝跪地,說道:“請殿下恕罪,” 上官秀先是皱眉,而后他扬起眉毛,问道:“是你把盛将军和石将军调入杜基战场的,” 這怎么可能呢,他区区一個后将军,又是刚刚升任上来的,哪裡能调派得了前将军和卫将军,尉迟真垂首說道:“殿下說笑了,末将无权调动盛将军和卫将军,” “既然不是你调动的,你又在我面前請什么罪,”上官秀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现在,他对两国的整体战况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己方在宁南的南方战场,有贞郡军三個军团,外加一個第十一军团,己方在宁南的北方战场,有第三、第四、第五、第七、第九军,合计五個军团,己方在杜基战场,基本囊括了除第一军团之外的全部军队,风国接近两百万众的大军,都已经投入到此次的国战当中, “我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殿下,”众将官齐齐躬身施礼, “对了,对阵亡的何将军,要請旨追封,对阵亡将士的抚恤,也要尽快去办,” “末将明白,” 上官秀闭着眼睛,向外挥了挥手,众人再次躬身施礼,相继推出营帐, 最后只有两名将官沒有走,一位是第七军的军团长江豹,一位是第九军的军团长,齐飞,他二人都是修罗堂的人,也属上官秀的嫡系心腹, 等到众将都离开后,江豹和齐飞双双来到床榻前,关切地问道:“秀哥,這几個月,你都去哪了,我們把军中的精探都派出去了,在宁南各地搜寻你的下落,可一直都了无音讯,” 上官秀挑起眼帘,向他二人笑了笑,說道:“我在宁南,有两個多月都是在养伤,” “养伤,秀哥被人打伤了,”這個問題,也是肖绝和吴雨霏急于想知道的,他二人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秀, 上官秀点点头,說道:“是玄灵宫的人,打伤的我,”提到玄灵宫,上官秀立刻想到了裴赢,他看向肖绝和吴雨霏,问道:“蔡将军带我回营的时候,是不是還带回了一具尸体,” 肖绝应道:“是的,秀哥,据蔡将军說,秀哥即便在昏迷的时候,都死死抓着那人的衣服,” 吴雨霏则快步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把散发着蓝光的宝剑,回到床榻旁,說道“秀哥,這也是蔡将军带回来的,” 上官秀看了看,脸上闪過一抹黯然之色,他說道:“把尸体烧掉,骨灰成殓起来,等回国之时,我会把它带回神池,” 肖绝惊骇道:“此人是神池的长老,” “本应该是的,”如果裴赢沒有被广玄灵派离神池,以他对灵武的灵性和执着,最终成为神池的长老,甚至大长老,都有可能, 上官秀把這段時間,他在宁南的遭遇,向众人大致讲述了一遍,說到最后,上官秀也倦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翌日上午, 這天上官秀明显要精神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不少,隼目当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江豹和齐飞一大早就来了,见到上官秀醒来,二人迫不及待地把這些天的战况一一讲述给他, 在上官秀的眼中,尉迟真只是個会纸上谈兵的文职官员,可实际上,還真不是那样,尉迟真精通兵法,尤其是对火器的兵法,研究的尤为透彻, 他治军严谨,善于用兵,统帅着风军,从两国边境一路打到乐平郡,期间经历過的大大小小战役有数十场之多,几乎未尝败绩,直至到了乐平郡,宁南朝廷在這裡布置下重兵,风军一路势如破竹的劲头才终于被挡住, 对于尉迟真這個人,江豹和齐飞都是心悦诚服,赞不绝口,上官秀倒是不以为然, 战争初期,风军准备充足,有备而来,宁南军则是全无防备,仓促迎战,即便是让個傻子来统帅风军,也能取得一连串的胜利, 可是到了乐平郡,到了双方针尖对麦芒的时候,风军的攻势开始疲软,這就是主帅的无能了, 上官秀又调养了两天,身上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人已能下地走动,他让肖绝和吴雨霏搀扶着,去了中军帐, 风军的主要将官都聚集在中军帐裡,正商议着接下来的战策,看到上官秀到了,众将官纷纷起身施礼, 尉迟真在帅位上站起身形,主动让座,說道:“殿下請上座,” 看到众将官一板一眼的排班论座,上官秀心中顿感厌烦, 在他指挥作战的中军帐裡,从不会摆放座椅或者坐垫,即便放了,那也只是個摆设,他和麾下的将官们,要么是围站在沙盘旁,要么是围站在地圖旁,从不会干坐在营帐裡,只靠嘴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