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末世小可怜(十四)
之所以能够一眼认出来环境,是因为他以前也沒少来過這個地方。
正在他茫然之际,顾廷泽像是掐着時間点走了进来,俊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
叶迟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眼中浮现疑惑之色,“我怎么会在這裡?是你……”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顾廷泽也沒有故弄玄虚,直接开门见山,“叶迟,我們做一個交易。”
“交易?”叶迟怔怔地重复這两個字。
他实在想不到,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和顾廷泽交易的东西?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顾廷泽走近一步,低头看着略显迷茫的青年,像是看到了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羊羔,“你知不知道,你的血能够治疗丧尸病毒?”
“什么?”叶迟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的血……为什么会有這样的作用?”
“或许是天生,或许是变异。”顾廷泽面无表情地继续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這個問題也可以列入研究当中。”
叶迟花了好一会儿的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实,他知道,顾廷泽沒必要对他說谎话,“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在交流会,你的手受伤了。”
“……原来是這样。”
那天他流了不少的血,顾廷泽居然能从中发现這么大的秘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廷泽垂眸看见青年头顶可爱的发旋,嗓音淡淡的,“只要你配合研究,我可以帮你杀了叶晗,如何?”
他的话音落下,叶迟的神情有些僵硬,他不确定地问,“這就是你要和我做的交易?”
“嗯。”算是肯定答复。
不得不說,這個交易对于叶迟来說是一個巨大的诱惑。
他恨叶晗,恨对方害死了至亲的人。
這份恨压积在心裡,随着对方的折磨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厚,几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压垮。
他明白除非出现奇迹,要不然凭着他這具孱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杀了叶晗报仇。可是顾廷泽不一样,作为顾家的唯一继承人,他拥有着强大的异能,支撑起浩大的家族。
如果真的能杀了叶晗……
“……我答应。”
顾廷泽眉毛松了松,黑眸幽深了几分,“很好,合作愉快。”
不知怎么地,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叶迟犹豫了一下,抬手握住男人的大手,一触即分,“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低,顾廷泽却听得清晰,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不用,各取所需而已。”
话音落下,他的语气顿了顿,像是补充一般地又說了一句,“我收回之前的话。”
【顾廷泽好感度:20。】
叶迟目露不解,什么话?
可男人却并沒有解释,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叶迟忽然就想到了那天他离开顾家时对方說的话。
顾廷泽說,顾家不需要废物。
所以他刚才,指的是這一句嗎?
第二天,林音便迫不及待地上了门,看着叶迟的目光犹如看着一個稀罕的大宝贝,一副恨不得偷回家的模样。
叶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越发沉默。
林音接收到顾廷泽不悦的眼神,才略略地收敛了一些,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抽血。
叶迟觉得有些疼,但尚且可以忍受,只是眉心不自觉微微皱起。
“别看。”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顾廷泽的声音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例行公事一般。
他记得青年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打针吃药,那时候,顾家和叶家正交好,他的任务就是去哄這千娇万贵的小少爷。
哄倒也不是经常哄,偶尔一次這小少爷便高兴极了,打针吃药都乖乖的,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只巴望着主人的小奶狗。
“不用,我不怕。”叶迟僵了僵,然后推开了顾廷泽的手,“谢谢。”
再可怕的事情他都经历過了,抽血算什么?
顾廷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薄唇抿起,沒說话。
林音抽了好几大管血才停下,如果不是怕叶迟的身体承受不了,估计他還会多抽一点。临走的时候,他甚至還有些恋恋不舍。
顾廷泽强制性地把這個研究狂送走。
路上,林音忍不住抱怨,“你說把人放在我的研究所多好,安全又放心。放在你那裡,我還得多跑几趟。”
顾廷泽瞥了他一眼,“他是人,不是你的小白鼠。”
“人都抢回来了,還在乎這個……”林音接触到顾廷泽的眼色,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我說,你该不会真的要替叶迟杀了叶晗吧?”
好好的,非要搞什么平等交易。
顾廷泽虽然实力深厚,但叶晗也不是泛泛之辈,那么容易杀的嗎?
“我已经答应他了。”
林音满不在乎地說道:“答应了也可以反悔嘛,就跟之前悔婚一样,多大事儿。”
话音落下,他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某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妙。
“咳咳,我什么都沒說,我要走了。”
林音摸摸鼻子,立马遛之大吉。
顾廷泽站在原地,脑中再次浮现叶迟被困在叶晗身边时痛苦隐忍的神情,眸光冷了冷。
這件事,他不会反悔。
反正叶晗死了,对他来說也是好事。
因为有叶迟的配合,林音的研究进行得很顺利,隔几天便過来采一次血。
顾廷泽也并沒有苛待叶迟,衣食住行样样精细,特别是饮食方面,着重给他补血。
可尽管這样,叶迟的脸還是一天比一天白,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精神气也不太好,整個人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
顾廷泽于公于私都不想叶迟這样下去,让林音减少抽血的频率,又托人去寻找稀世补品過来,這才勉强又补了一些回来。
从头到尾,叶迟都沒有半分意见,更沒有抱怨過一句,所有事情都任由他们,乖得不像话。
住在顾家,他也很少出门,每日会呆在房间裡看书。好在顾家的书也很多,他一看就能看一整天。
偶尔顾廷泽回来的时候,经過书房,会看到青年看书看到发呆的画面。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叫着,可他却好像听不见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将一切都隔离在外。
顾廷泽在這個时候,总会有一种离对方很遥远的错觉,心裡莫名地不太舒服,想也不想地走进了书房。
而此刻外面的小鸟像是为了吸引漂亮青年的注意,竟然从窗口飞了进来,正好落在他手裡的书页上,還跳了跳。
青年终于反应過来,那双黯淡的眸子在看到眼前鲜活的生命时终于有了一丝光彩,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小鸟的脑袋。
小鸟性子活泼,叽喳叫唤着,像是在唱着不成调的歌。
叶迟看着它,缓缓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浅浅的笑意到达眼底,沒有半分阴霾,澄澈得像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干净得不可思议。
顾廷泽的脚步一顿,目光无法从青年的笑颜上移开,這好像是叶迟来到顾家后露出的第一個笑。
其余時間,他大多沒什么表情,有时候安静得像是一個精致漂亮的木偶,就连眼神也是空洞洞的。
顾廷泽几乎忘记了叶迟笑起来是什么模样了,今天,他却再度回忆起来。
小鸟看到了顾廷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叶迟的笑意淡了下去,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顾廷泽,“顾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顾廷泽看着他渐渐消失的笑,神情也冷淡下来,“沒事。”
說罢转身就走。
叶迟并不在意,翻了一页书。
顾廷泽沒再来過叶迟的房间,仿佛将他遗忘了一般,直到第三天晚上。
外面雷雨交加,天气恶劣。
男人手裡拿着一個东西,走进了他的房间,逆着光的角度,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叶迟原本也沒有睡着,但顾廷泽大晚上来找他总觉得有点奇怪,只是他的话還沒有问完,对方便将手裡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送你。”
他一靠近,叶迟便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无端端地让人感觉到危险和恐惧。
“你受伤了?”
“沒事。”顾廷泽的嗓音有些哑,“你不打开看看嗎?”
叶迟欲言又止,低头看了看,那是一個类似于摄像机的东西,刚打开,画面中便出现一個鲜血淋漓的男人。
他似乎伤得很重,整個人仿佛浸泡在血水之中,喉咙裡发出痛苦的低吼声,仿佛垂死挣扎的野兽。
他无法行走,只能爬在地上,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地往前爬。可是下一秒,他身后一株幼小的食人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开花。
最后张开血盆大口一般的花朵,长长的舌头把男人一卷,嗷呜送入口中。整朵花都被塞得鼓鼓的,像是小孩婴儿肥的两腮,使劲嚼吧嚼吧,发出咔嘣咔嘣、仿佛嚼脆骨般的声音。
“砰!”
叶迟被吓得手一松,摄像机便摔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咬得死紧的唇瓣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紧缩的瞳孔更是出卖了他的惊恐,甚至连半句完整的话都說不出来。
“他,他……”
他认得出来那個男人是叶晗!
摄像机仍在播放,画面中的食人花在吃掉男人之后,体积迅速地又增大了一倍,最后還打了一個长长的饱嗝。
作者有话要說:弟弟:我被吃掉惹_(:з」∠)_但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狗带的!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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