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爱与恨 作者:未知 若是将来洛王登基,他相信自己這些话绝对能传到洛王耳朵裡,也算是提前投资了。 建武帝闭目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无功便是躬身在旁边伺候。 暖阁中有袅袅的上等檀木整段切入香炉中熏燃,香气缭绕,铜鎏金滴漏在不远处不时发出一声水滴声入耳。 高无功也想着自己的心事。 当年的事,看来皇上仍然很是介意呢。 也难怪,那件事,实在是影响太大了。 先帝早年是英明之人,只是晚年的时候…… 只是,再风华绝代的人,再如何,如今還不是一培黄土? 建武帝想了一时,想来慕容薇的样子也不像是個狐媚主上的人,也算是端庄娴静了,一直沒听說她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只是,他们夫妻感情未免太好,明睿到现在還沒有子嗣,此事却是让他很是担忧。 想了想,建武帝道:“你继续让人看着洛王府的情况。” 洛王妃身染时疫的事情,也是很快在京城的公卿圈子裡传开了。 靖王府在经历一次大火之后重新建造了内宫,到如今也是焕然一新了。 只是,靖王妃现在的情况却是每况愈下,病了很久,如今更是染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也不知道她是得了什么怪病,每日发病时都是头痛欲裂,似乎想撞墙而亡。 到如今,众人也知道不過是在等日子罢了。 萧景澜自从得知慕容薇生病的消息,便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虽然两人早就不可能了,但是他還是在暗中默默关心着慕容薇的情况。 這时候已经天色向晚,萧景澜骑马在洛王府门前停驻久久,却始终沒有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能够去看她。 而且,遇上這种病,他也更沒有什么办法救她。 天色昏暗,满天星辰洒满人间,到此刻,萧景澜也是一身寂寥。 “希望你能過了這一关吧。”他静静地望着黑暗中灯火璀璨的洛王府,想着自己的心事。 慕容薇若是沒事,也许,他還能再见她一次。 這一次過后,或许他再也不会回到京城。 什么样的仇恨,也该尘埃落定了。 很多事情,都是只藏在他自己心裡。 而今夜又有几人失眠,几人高兴? 這一晚,慕容薇吃了些补充营养的流质食物就睡下了,萧明睿沒法进来,便在隔壁就近住下了。 整個洛王府现在都是人心惶惶的。 月姑那裡有人照顾着,也按照慕容薇的法子弄了,效果好不好且不說,但是喝了药烧倒是退了许多。 萧明睿一個人在房中饮酒,苏德陪在他身旁,看他苦闷地自斟自饮,不由得便劝道:“王爷放宽心吧,王妃肯定会沒事的。” 萧明睿摇摇头,手裡拿着酒壶,也不让人倒酒,便是自斟自饮,有些醉了般說道:“苏德,你說,本王是不是很沒用?” 苏德吃了一惊,便听他继续道:“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我不敢拒绝父皇,只能服从他的命令,你看到了吧,看薇儿她多么辛苦,拼了命就是为了不让父皇责怪我……我心裡……” 话尾掩在了他嘴裡,他双眼通红,之前在高无功面前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這时候在自己人面前也是无所顾忌了。 苏德默然,“老奴知道王爷和王妃感情很深,可是,老奴是从小看着王爷长大的,看着王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心裡着实着急……皇上,想必也是如此。” 萧明睿握拳,砰地一拳砸在红木桌上,砸得碗碟乱飞。 “父皇……他若是真的如此,会把太医撤走嗎?他分明是……” 分明是想要薇儿死! 這话他沒跟任何人說,可是他对自己的父皇還是有一定了解,那做法,那诛心的话,代表的不是警告,是威胁。 在皇帝强大的压力之下,他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只能按照他的說法去做。 他不能陪着自己的妻子,甚至现在,连救她的人都要被撤走。 這让萧明睿心裡很是愤怒。 可是,面对這种情况,他也只能在心裡发誓,更是激起了他的斗志。 谁都不能阻止他坐到那個位置上。 只有那样,他才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才可以保护他心爱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苏德心肝乱颤地喊道:“主子您别說了。” 這话要是传出去,那還得了。 萧明睿略大着几分讥嘲地笑道:“担心什么?父皇想知道什么,還用你担心?” 他看了看這屋子四周,說道:“本王就要好好地闭门思過了。這样也好,我就在這边陪着薇儿,直到她好起来。” 今天的事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刺激。 其实一直以来,想要那個位置,不止是为了权势,更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或者在别人眼中是愚蠢,是感情用事。 可他不在乎。 他只想自己问心无愧。 如果在這种时候他還能理智地分析是非对错,那又還怎么算是個人! 他又何以报答慕容薇对他的爱? 苏德叹了口气,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服侍了喝醉了的萧明睿休息。 看着昏沉的萧明睿,他到了门口,望着外面的灯笼发呆。 天爷,你可千万不要再弄出什么事儿了。 希望王妃一定要安然无恙,不然,王爷可不知道得做出什么傻事了! 到了此时,也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也是不知道慕容薇的法子管用不管用,但是到了第二天,她晕迷的時間也减少很多,口吐黄涎的次数也是少了很多。 萧明睿派人請了京城中在這方面知名的大夫,看到慕容薇這种治病的法子管用了许多,也是大为惊异,聚在一起讨论此方法的可行。 天气正好,丫鬟们忙忙碌碌地烧掉慕容薇擦嘴的帕子等东西,她身上盖的被褥也是抱出来用开水滚煮,再在太阳下面暴晒。 屋中窗户开了大半,地上此刻也是让那些大夫配置了消毒的药水撒了,一股子药味儿。 慕容薇半靠在床头,床上摆放了木桌子,放了老母鸡汤,鸽子汤粗粮粥等一些东西。 那鸡汤煮得十分清淡,并不油腻,现在慕容薇是不能吃什么油腻的东西,东西虽然多,也只是随便吃了些而已。 她的筷子這时候也完全是自己使用,每次都要用开始滚烫煮了消毒,也是防止传染给其他人。 “月姑怎么样了?”她這时候還算有些精神,今天的感觉可是比昨天强多了。 香桃见她吃了东西,很是高兴,红着眼道:“月姑今日也比昨日强了呢。” 慕容薇感慨得很,看向她们道:“为难你们了,我是知道你们的忠心了。這次……若是我命大躲過去,不会亏待你们的。” 绿儿摇头道:“王妃說的是什么话,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 慕容薇咳嗽起来,她现在還是有些低烧,头痛脑热的状况虽然缓解了,却也不是一時間能好转的。 中药在這种急病方面一向不是很快速,要完全好转,怕還是要不少时日。 毕竟得了這种病很伤元气,等好了再巩固巩固,怕怎么也得個把月的功夫。 這還是因为平日她身体较为不错的缘故。 這不,才說了几句话,她就感觉浑身发虚了,只能躺下闭目休息。 萧明睿在门外跟刘医正问了情况,知道她今日比昨天好转了,心中着实高兴。 “只是這病总是容易反复的,所以再沒有彻底好转之前,王爷還是不要进入病房了。” 刘医正說道。 萧明睿脸色不快,随即又有些担忧:“王妃這样不会反复吧?” 刘医正摇头:“臣也不知,請勿怪臣大胆說一句,這样透风,容易邪风入体,王妃现在体弱,若是再着凉,病情加重可就糟糕了。” 听他這么說,萧明睿也是十分紧张,毕竟這是从来沒听說的法子。 慕容薇這么做到底管用不管用,虽然现在看着不错,可是刘医正說的也很有道理。 当即他便叫人进去问慕容薇,是否可以不用此法。 慕容薇想想现在气温是早晚冷,中午热,但是她也不是說就完全门窗洞开,是有限制的。 于是让绿儿過去跟萧明睿說清楚情况。 “王妃說只是中午下午才大开门窗透气,也能晒晒太阳。早晚天气凉,只是留一扇窗户透风而已,绝不会冻着的。” 萧明睿看了看刘医正,刘医正也是不置可否。 “只是還是要注意照顾王妃的身体,现在万不可见风受凉。” “奴婢晓得,王妃說了,請王爷且莫担心。” 萧明睿又问了问慕容薇今日都吃了些什么,状况如何,一一說来,不一而足。 出了這样的事情,便是不少公卿人家派人過来慰问送礼的。 慕容家也派了慕容甫過来,萧明睿出面见了慕容甫。 慕容家自从知道慕容薇居然得了时疫,可算是家裡闹哄哄起来。 老夫人知道之后就直喊心肝儿肉,抹起了眼泪,唬得身边的老家人团团转,生怕老太太情绪激动再背過气儿去。 更不用說周姨娘,知道消息就晕過去了。 等醒来就是想到王府来照顾闺女,被杜妈妈死命劝下了,抱着淳哥儿问她,這么去了,淳哥儿這么小怎么办? 周姨娘只是抱着儿子哭,淳哥儿看娘哭,自己也跟着哭。 大人小孩干脆都成了泪人儿。 因为时候晚了,也不知道什么状况,就算她想去,萧明睿也是未必让她进去。 怎么算都是岳母,让她照顾慕容薇,为此担风险,若是出了事,那就是不孝了。 当然,有人难過就有人高兴,要說慕容家高兴的人却還是有那么些的。 比如大夫人和慕容兰,得了消息之后,大夫人去见女儿,两母女兴高采烈,暗自诅咒慕容薇直接升天。 “该,让她得意,哼,我就說么,她那福薄的样子,怎么能压得住那给王妃的位置?這不,老天爷都看不過去要收了她了!” 慕容兰兴高采烈,就连平日黯淡的脸色似乎也突然间光彩夺目起来。 自从风郁以游学的名义从京城离开,她就沒回過风家,一直住在娘家。 出嫁女一直在家,总是惹人非议,为此,慕容兰也是受了不少的责难。 可让她回风家,那可是比杀了她還难受。 到此时,這对夫妻也完全成了陌路了。 大夫人冷笑道:“這都是报应啊,老天爷可算是睁开眼了!” 這世界上有爱你的就有恨你的人。 至于像慕容婉儿這样的,本来生着病呢,听說此消息,一時間倒是有点病好了大半的样子,高高兴兴地起来给菩萨上了三炷香,一边道:“菩萨您可算是听到信女的祈求了,以后信女定虔诚早晚给您三炷香!” 种种情状,也着实让人称奇。 老太爷跟慕容老爷也是面面相觑,后来老太爷消息灵通,听說洛王守在慕容薇床前,建武帝派了高无功去传口谕,不让萧明睿守着媳妇儿,便是跟儿子說洛王此事做得糟糕,皇上肯定要大怒。 第二天上早朝,之后内阁按常理奏事,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大臣时,特地留下他来。 虽然他是内阁次辅,不過到這种事情上,也是人精儿,早就猜到了什么。 听皇帝假惺惺地对此事表示安慰,老头子直接就是告罪,表示对孙女染病的惶恐。 就算建武帝真想寻什么事,看他都自請罪了,還好意思說什么。 不過,随后建武帝提及那些歷史上着名的贤后,就着实耐人寻味了。 等得到洛王府的消息,知道孙女现在情况好转,很有可能康复,老头子一琢磨,也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于是,便让人叫孙子去洛王府探望妹妹妹婿,顺便点一点慕容家的意思。 慕容甫先是表示了对三妹病情的关注,接着便是道:“祖父和父亲得知此事心中甚是不安,因为此事使得王爷也差点染病,而且因此耽误了朝事,也是三妹的不是。我們慕容家教女向来要求贤淑温婉,虽不敢比长孙皇后,阴丽华,却也是不敢有违逆伦常之事。如今三妹得病,万請王爷以大局为重,保重自己有用之身,为陛下做事。” 萧明睿眼睛一跳,盯着慕容甫看了会子,淡淡道:“本王自有计较,倒是有劳岳父操心了。” 慕容甫也是有些尴尬,只是想到祖父的交代,也是不能不說:“王爷這是外话了。其实祖父和父亲是有些心中忐忑,三妹自嫁入王府也有经年,如今未曾为王爷开枝散叶,慕容家上下已经十分不安了。” 萧明睿瞳孔一缩,眼底闪過一丝怒气,他薄唇紧抿,脸色也是冷了下来。 “這是本王的事情,舅兄就不必担心了!” 慕容甫见状也是十分不自在,這事做得很不地道。 哪有自家人给出嫁的女儿拆台,劝姑爷纳妾的道理? 尤其還在人家重病的时候。 可是慕容家也是沒办法,建武帝那话都摆在那裡了,慕容家若是不表态,岂不成了恃宠而骄? 到时候才真的要倒霉了。 到了這种时候,慕容甫也是沒脸留下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萧明睿气得脸色发青,慕容家也管得太宽了,也太過分了些。 居然在這时候說什么贤良淑德的话来,不就是想劝他开枝散叶,雨露均沾么? 這种事情,若是让妻子知道,定是要生气伤心。 哪有這种娘家做事的? 萧明睿知道慕容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突然說這种话,想想也是心中压抑。 他现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這些别人不清楚,只有他自己明白。 而他更不想在這种时候再让慕容薇为难了。 “主子,外面几位姨娘過来請安了。” 萧明睿心中烦躁,“她们来做什么?” 小路子回道:“几位姨娘說想探望王妃,還有想来伺候王爷和王妃。” 萧明睿一听顿时大怒,他现在正为了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心呢,更沒心情见那几個女人。 “滚,让她们都给本王滚回去!” 他低吼一声,吓得小路子两股战战,不知道是怎么了,连忙屁滚尿流地爬将出去。 萧明睿气得在屋中来回走动,冷笑道:“来伺候王妃,我看她们是打着伺候我的主意吧?” 真要是有那個心照顾慕容薇,昨天怎么沒见她们出现? 现在知道慕容薇好转了,這时候倒是跑過来献殷勤了。 這献殷勤献的,最后是照顾王妃還是照顾到王爷床上去? 他现在心中烦躁得紧,尤其刚刚送走慕容甫,得到慕容家的态度更是让他感觉烦恼。 再加上父皇那裡给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是最好! 這边厢小路子出去才沒多久,又溜溜地回来了。 “殿下,奴婢……” 看到萧明睿那慑人的眼神,小路子硬着头皮道:“苏姨娘跪在外面不肯起来,一定要进去服侍王妃。” 萧明睿挑眉,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来。 小路子让在一边,跟他走到院子外面。 這时候便看到外面围着几個女人,不就是苏眉她们么? 见到萧明睿出来,便都是忙规矩行礼。 苏眉是跪在地上的,此刻见到萧明睿,便是俯身磕头:“奴婢自請入内照顾王妃,請王爷成全贱妾。” 萧明睿冷着脸看着她:“這裡不需要你照顾。” 他不认为慕容薇会希望看到苏眉在身边伺候。 一旁的张玉倩见苏眉這么說了,虽然她也很怕会染上时疫,但是此时若是不表态,那不是显得自己十分无良么,便也磕头道:“贱妾也自請照顾王妃。王妃平日对我們姐妹十分关怀,如今王妃染病在身,贱妾心中不安,想近身服侍王妃,希望王妃能够早日痊愈。” 萧明睿沉着声看她们,其他人這时候也只得跪了下来。 “本王晓得你们的心意了。王妃那我会告诉她,只是她有丫鬟照顾,不需要你们进去了。太医早已吩咐過了,不能再随便进人。” 苏眉睫毛一动,此刻也是带了些失望:“真的不能进去么……妾身……” 她說着红了眼睛:“妾身之前生病,多亏了王妃关照才很快痊愈,便想照顾王妃,既然如此,妾愿意回去之后好好为王妃进香祷告,祈求王妃早日康复。” 萧明睿看她那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你们都不用留下,各自回去吧。为王妃祈福便是。” 既然萧明睿发话了,众女便是再有什么小心思,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沒過多久萧明睿就是让人把她们给送走了。 慕容薇听說此事,带了些哂笑,心道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 只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病,而不是其他。 就這么一天天下来,慕容薇的症状也渐渐好了起来。 到后面吐的次数越少起来,整個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萧明睿既然在家中闭门思過,自然是十分闲适了,只是他关心着慕容薇的病情,每日裡写了信递给丫鬟,让慕容薇看。 說是信,其实跟小纸條差不多。 上面有时候写着他刚刚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问她的病情。 慕容薇沒法子自己动笔,便让丫鬟代笔,给他回信。 两個人這样隔着個房间鱼雁传书,倒是来往之间颇有点意思。 一直到半個月的功夫,太医也說她身上的邪风差不多是去了,再過几天也就不用再隔离了。 好好将养個把月的功夫,就能恢复如常。 刘医正是啧啧称奇,虽說他刚开始也是不怎么赞同慕容薇的做法,但事实证明,此法十分可行。 因为在慕容薇的法子下,不仅她和月姑沒事,连照顾他们的人也都沒事。 這可算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便是宫裡的太医们,也有人来询问此法,想要讨论此法的可行程度。 既然慕容薇已经沒什么事了,洛王府的戒严状态也是不需要再继续了。 慕容薇這时候沒有躺在床上,而是起身在屋中行走锻炼着,希望借此增强些体力。 绿儿在旁边伺候着:“主子,再披個披风吧,虽然是下午,但是待会子怕是会冷呢。” 慕容薇心不在焉地应着,“王爷去宫裡了?” “是,今個儿被皇上召进宫裡去了。” 慕容薇走到雕花轩窗旁边,阳光透過窗棂洒在她身上,屋外的空地上一丛美人蕉悠然绽放,大红的鲜艳花朵十分美丽,正有一只蜜蜂在其中采蜜。 慕容薇一時間有些恍然,看着远处的春意,阳光温暖,让人十分舒适。 這时候便有一只浅黄色的蝴蝶悄然飞了過来,忽而飞向慕容薇,停在了她衣服上栩栩如生的白色百合花上。 慕容薇一怔,只是轻轻一动,那蝴蝶便似受了惊吓,振动翅膀朝外面飞去。 慕容薇挥手捉住了蝴蝶,小东西捆在她手中胡乱扑腾着,美丽的翅膀来回振动。 “呀,是蝴蝶!” 香桃笑嘻嘻地跑過来,“奴婢拿個網子把它網进去!” 慕容薇摇摇头,忽然手一放开,“任它去吧。” 那小蝴蝶便是连忙振动翅膀急忙飞出窗外,朝着蓝天飞去。 “可惜了。”香桃沮丧地瞧着,“挺漂亮的呢。” “再美,关在笼子裡還有什么意思?” 慕容薇微微一笑,嘴角看着那飞上天空的蝴蝶,仿佛借着那只蝴蝶,她也是飞上了天空。 静极思动,大好的春光,偏要浪费在了這屋中被关着,谁能心情好? 她渴望早点儿出去,這样的日子,可是千万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