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绝代双骄 作者:未知 五皇子嘀咕一声。 虽然之前萧明睿跟他讨论的时候,說過原因,可是五皇子還是忍不住嘀咕。 就算为了韬光养晦,娶個庶女是可以,可不娶惠妃娘娘的侄女,也不一定非要娶慕容薇吧?這京城裡,多的是低调的人家,多的想嫁给洛王的女子。 又不是非她不可。 還是皇兄自己心动了吧,要不然何必冒着這种被人议论的风险,传出這种花边新闻呢,怎么說也是惹人疑窦呢。 正說着,苏德捧了個匣子进来,“王爷,有人回送了一支笔。” 萧明睿其实身体已经好些了,不像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地那么虚弱,這会子脸上更是带了丝笑容,眉眼间都是笑意。 五皇子沒奈何地打趣他:“二哥如今可是有了嫂子忘了兄弟了。” “胡說什么?”萧明睿笑着,接過那支笔:“偏你有许多花腔,少从我府裡拿些古董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二哥,你還缺古董?我不就喜歡收集個古剑嗎?” 萧明睿打开笔,展开纸张一看,开始他脸上還带着笑容,渐渐笑容隐去了。 洛王殿下见字如下: 殿下一番心意,我已明了,虽付心意,却不敢与君相守。若殿下要我为妾,我早有前言,君当知我意。若殿下娶我为妻,我仍旧心中忐忑,不敢攀附。慕容薇虽只是闺阁幼质,但心中常有所思。 我性本爱丘山,不喜拘束。只想寻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不离不弃,两人相守。可是殿下宏图大志,身边岂能只有我一人?而我却无法忍受此事,即便强行忍受,将来见殿下新欢来临,或者在我成亲后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只怕却也是心生怨怼,终究辜负此情此意。倒不如断然决绝,就此罢手,也免将来成了怨侣。 殿下之情,慕容薇铭记在心,终身不忘。 “二哥?怎么了?”五皇子感觉有些不对劲。 萧明睿微抬眼睛,把信纸揉成一团,猛然扔进了火盆裡。 猛然窜起的火苗让他瞳眸一缩,带着一种沉痛的味道。 “二哥!”五皇子吃了一惊,但见萧明睿脸上有些晦暗:“罢,你先离开吧,我想自己想想。” 五皇子愣了下,犹豫了片刻,這才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给自己哥哥写了什么,为什么让二哥看后变成這样了。 只是這让他非常不满,她怎么不想想,自己二哥可是皇子,看上她那是她荣幸,她难不成還有什么想法不成? 萧明睿望着火盆裡的灰烬,忽然觉得一切都十分让他感觉荒谬。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女子跟他提這样的要求。 她想求什么? 他愿意给她王妃之位,她就是他唯一的妻子。 现在她告诉他,如果他在他们成亲之后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无法忍受,心生怨怼。 她是想他身边只有她一個嗎? 她居然這么决绝,够狠,够绝。 “一生一代一双人……這要求……真的太高了……慕容薇,你可真是给本王出了個难题……” 他喃喃自语着。 从沒见哪個女子跟他要求。 他是皇子啊,而且以前也有妻子,虽然妻子早亡。但他還有成年时,惠妃所赐的两個侍妾之类的女子。 妻子亡后,按规矩他也是要守孝一年才会再娶妻的,如今過了一年,就算他不提,父皇那也会要准备为他选妻子了。 可像他這样的地位,就算他不主动要,但难道父皇赐的,长辈赐的女人,他敢不要嗎? 大部分人的做法,是接着,当然若是你不喜歡,你可以扔着不管,反正也不是养不起一個女人。 为什么她会有這种想法呢? 《女诫》上是這么教她的嗎? 萧明睿真的很怀疑她那颗小脑瓜到底是怎么想的,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這件事真的让他很不明白。 他很想见面跟她当面谈谈。 只是现在,他也不方便去见她。 萧明睿有些头疼,他是喜歡她沒错,要不要别的女人他也无所谓,毕竟他是做大事的,对于女色他一向不在乎。可有的时候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真的能确定达到她的要求? 而且将来呢,若他成了皇帝呢?還能這样嗎? 她不想为妾,自己也舍不得,让她做正妻,可這样還不够嗎? 就为了這個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明明对他有情,却還是宁愿斩断情丝。 慕容薇拿着信纸扔进了火盆裡。 她把萧景澜和洛王送的信都烧了。 這样也好,免得别人再翻出些什么,认为自己跟男人私通。 虽然是,可她不想让人家知道這些事情,留着情书在這裡可不是什么好事。 “這样也好……”看着火苗翻腾,她轻轻地說:“想必他接了信,定是不能接受了。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說清楚,也免得彼此伤心。” 這样总也好過,到时候大家心生怨怼,由爱生恨。 還不如记住這段美好的感情,那样起码還会对彼此有個最美的印象。 “小姐,您在烧什么呀?這屋裡都是烟。”香桃打开了窗户,一阵凉风吹来,吹散了烟气。 “烧些练字的纸。把火盆拿出去吧。” “是嗎,小姐的纸很好看呀,哎呀小姐不如给我,留着我贴在房间欣赏啊。” 慕容薇笑着嗔道:“就你嘴甜,你小姐我的墨宝可是无价的。” 香桃撅嘴撒娇:“可巧了,那我不得拿出去卖些钱去?竟是发财了呢。” 绿儿进来,看到香桃端個火盆出去,也沒在意,忙着說:“小姐,這到了冬至了,府裡忙着過节呢,老夫人請您過去。” 慕容薇起身,披上葱绿色撒花织锦立领斗篷,“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這冬至可是古代的大节日,甚至有时比起過年還要重视,赶上這时候,百官放假,家族祭祖,南方北方都要忙着過节。 南方多吃汤圆,北方多吃饺子、混沌,宰羊杀鸡,无论贫富,都要换上新衣服,打扫房舍,上至皇室下至百姓,莫不如此。 慕容薇到了老夫人那时,几個姐妹兄弟都到了,大夫人也在,慕容老爷和老太爷同样也放了假在家,热闹得很。 慕容薇进去請安,挨個的行礼,姐妹们又给她行礼,這一通礼下来,各自坐了。 老夫人笑着說:“今日冬至我和你们母亲入宫朝贺皇后,皇后娘娘赏了些贡缎礼品,又赏了些别的头面首饰,是說赏给你的。” 慕容薇连忙跪下拜谢:“孙女谢皇后娘娘的赏赐。只是孙女受之有愧,這……” 老夫人摆摆手:“皇后娘娘既然說是赏你的,你就接下吧。” 慕容薇這才接了一個红布盖着的匣子,也不知道裡面装的什么。 “那些贡缎,你们姑嫂几個挑了回去做新衣服吧。” 云霞郡君笑着应了。 慕容薇抬头就看到几道嫉妒的视线,她只把匣子交给了绿儿拿着,跟着姐妹几個去隔壁挑贡缎了。 慕容甫跟慕容观去贴九九消寒图了,大家各有各的忙法。 大夫人笑着說:“看咱们家薇姐儿真是出息了呢,這也冬至了,過了年我就得忙着兰儿出嫁的事情了。” 慕容老爷哼了一声:“除了兰儿,其他几個女儿的事情你也给我办好了,不管怎么說,你也是嫡母,不能厚此薄彼。” 大夫人心裡暗恼,慕容老爷這两天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让她脸都丢光了。 她当然也不是個傻的,看到老爷惩罚了方姨娘和李姨娘,還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就算怀疑自己,那也沒证据不是,自己可是沒露出什么破绽来的。 老夫人蹙眉:“好了,這出嫁的事情我也会照看着,都是我孙女,不会亏了她们的。” 慕容老爷恭敬地說:“有娘做主,自然是极好的。” 老太爷让大夫人下去准备宴席,“明日還要祭祖,你都准备妥当了吧?” 慕容老爷连忙道:“祠堂那我都着人打扫整理好了,明日便可祭祖了。” 老太爷又问他:“薇姐儿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外面传的都是些什么啊?今天皇上跟我私聊时,說我生了個好孙女儿,小小年纪聪明机警,沉着冷静,救了洛王。问起她有沒有定亲。” 老夫人有些紧张:“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我只說孩子還小,暂时還沒有定亲,而且一個女孩儿哪有那么聪明,不過是洛王安排得宜而已。可皇上就是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慕容老爷有些头疼,“這事……皇上他哪能不知道個一清二楚的。這么问父亲,怕是真的有意想把薇儿指婚。” 老太爷点头,“你說得不错,我看皇上是有這么個意思。毕竟洛王也该续弦了。” “续弦是沒错,可薇儿的身份是不够做王妃的。她自己也不愿意做侧妃。” “不是這個問題,现在看皇上的意思,像是想我們嫁她,這么說,皇上是不介意我們跟洛王结亲?”老夫人蹙眉:“這事闹的,我可是心裡不得安生。” “皇上应该是因为洛王遇刺,差点丧命,想补偿他而已。可能皇上听了些风声,以为洛王有意薇儿,才這么做的。又或许皇上觉得我們慕容家是文官,不会给洛王什么助力?” 几個人议论了半天也沒议论出個结果来。 “要說起来,齐王跟儿媳她也有個亲戚关系,上次甫哥儿成亲,他跟洛王都来了。皇上不是觉得我們家会偏向齐王吧,他這么做,难不成想让我两家平衡起来?” 慕容老爷這番话一說,倒让人觉得還有些道理。 “皇上的心思咱们是猜不着的,若圣上真的這么想,我們也可以選擇两不相帮。” “现在還有洛王的想法,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慕容薇正跟大嫂和姐妹们选料子,瞧那贡缎的花纹色泽俱是上乘,精美无匹,有烟霞红的,有天水碧的,有烟罗紫的,也有木兰青的,缎面是刻丝海水暗纹的。 慕容薇选了一匹烟罗紫的,正准备拿,慕容婉儿却上来先拿了過来,笑道:“三姐很快就成贵人了,想是将来也不缺這些,妹妹我這正缺個烟罗紫的衣裳呢。” 慕容薇扫了她一眼,随便选了天水碧的料子:“将来贵不贵的我是不清楚,生在慕容家,咱们女儿家本就是贵人,水做的贵人儿,可比那污浊的男儿好。” 云霞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三妹這话說得有趣,可不是,咱们女儿家本就比他们那些個男人贵重多了。” 慕容兰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莫非三妹是厌恶男人,那将来如何嫁人?” 想到慕容薇可能嫁给洛王,连皇后娘娘都赏了她东西,慕容兰实在心裡不平衡。 她本想着凭之前的流言還不让慕容薇大受打击?沒承想后面传出来的消息,又把她变成美人救英雄的女主人公了,惹得京师议论纷纷。 一時間慕容薇的名气在京城那是扶摇直上。 這怎么能让她心裡不气愤? 虽然她嫁過去可能就是個妾,但凭什么让她能嫁给皇亲国戚啊? “大姐,這事自有长辈们操心,我只要听他们的话就好。”她笑眯眯地說着,拿了自己选好的布料,交给丫鬟送回去。 慕容月忙上前打圆场:“可不是,咱们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对了,三妹,你给我的那個花样子,倒是不错……” 云霞打量着慕容薇,心中想着,這几個小姑還真是…… 她想起自己昨日回家的时候,遇到弟弟萧安然。 那小子似憔悴了许多,见到她,就问:“三小姐她是不是真的救了洛王?” 等知道确切的答案后,他不由苦笑:“原来如此。恐怕她会成了洛王的人吧?” 他既沒得到過,当然也谈不上三妹失去。 這份心思,慕容薇恐怕根本不知晓。 不過是少年的单相思罢了。 既然知道无法成功,他也放弃了。 毕竟,人家对他也无意啊。 云霞回過神,看着慕容薇平静的模样,還真有点佩服她。 经過那么大的事情,她還能如此平静,修身养性的功夫,简直不像這個年纪的女孩子。 等大家都选好了料子,這就回了正堂,到西次间摆了几桌,因为是冬至,吃的是馄饨。 一顿馄饨宴下来,天色也渐晚了。 慕容薇回了墨园,绿儿捧了匣子恭敬地很,慕容薇笑着說:“怎的,像捧圣旨似的。” 绿儿连忙道:“這可是皇后娘娘赏的呢,小姐可要供奉起来的。” 慕容薇摇了摇头,說实话她倒希望皇后娘娘赏她点银子,送她东西,她又不能卖了,当着摆设,有甚意思?只能看不能用的。 等到慕容薇打开匣子,只觉得满眼珍珠宝光,见了裡面的东西,眨了眨眼。 裡面有一套珍珠头面,颗颗南珠,珠圆玉润,难得一般大小,价值连城,除此之外,還有璎珞珊瑚的金丝项圈,雕花镂空的鸾鸟赤金手镯,扬州进贡的菱花江心镜,缅甸进贡的翡翠玉佛…… 慕容薇看得眼花缭乱,几個丫鬟也是瞪圆了眼睛。 “皇后娘娘恩典。”慕容薇吁了口气說。 “是啊,皇后娘娘赏得真厚。”绿儿笑着說:“恭喜小姐得赏。” “這是小姐的功劳换的。”香桃說。 “瞧咱们都個個沒出息的。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慕容薇自嘲道:“好了,這些個东西都是宫裡送的,都是内造或进贡的东西,上面都有标记的,就算拿去当铺也是沒人敢换,真的是只能看不能花了。” 香桃瞪圆了杏核眼:“刘姥姥是谁呀?小姐,這可是御赐的呀,怎能拿去当铺当了?” “开個玩笑么,傻丫头。還不收了?” 香桃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起来,“可得收好了。” 慕容薇打趣道:“一定得注意,防着耗子拉走了,那小姐我可要唯你是问。” 香桃认真地点点头:“小姐放心,我在宝贝在,我不在宝贝還在!” 众人哈哈大笑。 “就你会耍嘴。”慕容薇笑着說,一边走到墙上挂着的九九消寒图:“這是大哥他们送来的吧?” “是啊,大少爷和二少爷送来的。” 慕容薇還是第一次见這玩意儿,横竖九九八十一格,每天涂一格,根据阴天和晴天各画不同的颜色,等到八十一格画完了,這春天也就到了。 慕容薇知道還有种法子是画梅花的,很是风雅,于是提笔画了一株梅花,共有九枝,一枝对应一九,每枝上面共有九朵梅花,每天涂一朵梅花。晴则为红;阴则为蓝;雨则为绿;风则为黄;落雪填白。 “小姐這個可比填格子有趣多了。” “那以后可要每天都记得填上去才行。等到梅花都开了,也就到春天了。” 慕容薇望着眼前的梅花图,心中想着:冬天到了,春天還会远嗎? 她应该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王爷,靖王的二公子求见,說有要事相商。” 萧明睿正自己跟自己对弈,听到苏德的禀报,顿时诧异不已,萧景澜? 他来干什么?還說有要事相商? 萧明睿若有所思,“請他进来吧。” 苏德迎了萧景澜从外面进来,今日他着了宝蓝色如意纹窄袖直缀夹袄,泥金丝织锦鹤氅,乌发如墨,眉目潇洒,进来解了鹤氅,先向萧明睿行了礼:“景澜见過洛王。” 萧明睿靠在迎枕上,乌发沒有束冠,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目若寒星,厚薄适中的唇瓣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只那眉宇间的气势依旧慑人。 他披着月白缠枝梅花的白狐裘披风,修长的食指捏着一枚黑棋,随着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哒一声轻响。 “免礼了。景澜說有事相商,不知道是何事?” 萧景澜微微一笑,走到床边,看到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忽然道:“看您這棋子,似乎心绪有些混乱。” 萧明睿眸光一动,“那又如何?” 萧景澜捻起一個白子:“我想跟王爷下一盘棋。” 萧明睿心中摸不透這小子到底所为何事。 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說出這样的话。 “我想跟王爷下這盘棋,看看谁输谁赢。赌注是一個人。” 萧景澜定定地看着他,“殿下,敢是不敢?” 萧明睿目光冷了下来,忽然间伸出手拨乱了棋盘,“下与不下的权力在我。我为何要跟你赌?” “殿下当然可以選擇不跟我下,可殿下還是输了。”萧景澜微微一笑,“其实殿下大可以直接跟皇上請旨的,那我就必输了。但殿下還沒有,所以我来了。” 两人目光相对,顿时电闪雷鸣,寒气横生。 两個美男子,一坐,一站,一动,一静,在這缭绕暖香的房间裡形成了一幅画,若画下来,当是绝代双骄。 萧明睿冷冷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输了?” 他们之间都感觉得到彼此间的敌意。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萧明睿目光淡漠,那次在慕容家遇到萧景澜时,他就感觉到了,這個家伙对他的敌意。 那是因慕容薇而起的。 而這次他出现在這裡,在這种时候,想要的是什么,他同样明白。 萧景澜微微一笑,眸光带着自信:“我能给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能。” 萧明睿似被他戳中了软肋。 他的确是有备而来,這一来就直接让他无话可說。 他說得沒错,他确实给不了。 就因为他给不了,所以才更烦闷。 這個理由在其他女人那裡不成立,在她那裡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明明他们彼此都有情,为什么要为了這样无法保证的事情不在一起? “你就能给她嗎?” 萧景澜点头:“我既然喜歡她,心裡就容不下别人,我沒有你那么多的顾虑,我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可你不能。我能只要她一個,你不能。以慕容薇的性子,应该是早就跟你說過,她是不做妾的。” 萧明睿沉默了许久,他一颗颗地捻起棋子,放回棋篓裡,声音带着些飘忽:“我本想娶她为妻的,她要我今后只有她一個……” 萧景澜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目光随着他手中的棋子动着:“沒想到殿下還是個情种呢。可惜,你還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這么做。” 萧明睿抬头,目光冷厉:“难道你就明白?我知道她的心是想要唯一,可是我不能明知道做不到而给她承诺,更不想她以后怨我。” 他的心可以给她,這就是他能给她唯一的一切。 他不想骗她,与她之间,其实相识不久,却有种知己般的感觉。 其实,她早就明白,跟他之间会遇到什么。 可是,又怎能怪他们呢,相爱本就不是受控的。 或者只是刹那心动,片刻的美丽,铭刻在心,无法忘记。 萧景澜歪着螓首,笑着捻起一颗棋子在指尖把玩着,眉目间带着些疏懒的味道:“其实,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坚持,可想想也明白嘛。谁不希望喜歡的人跟自己在一起,相爱的夫妻谁愿意身边有别人。而她本就是個特别的女子,又怎能要求她跟其他人一样呢?很少有女子有胆色這样做,被人說成妒妇。你以为是谁都有勇气的嗎?那不過是因为爱得太深而已。” “若是……”他挑眉望着他,眼底藏着深深的不忿:“若是她能這样对我,我真宁愿付出一切换得她的爱。” 萧明睿有些疲倦地靠在枕上,他本来就受伤了,因为慕容薇的信更是思虑過多,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