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永远失去姐夫 作者:未知 慕萧寒静静地看着她,当說到服装设计,說到她的梦想时,他发现她的小脸顿时熠熠生辉,神情生动而充满了向往,就连声音也变得激动。 這样的纪如锦,他很少看到,原来,她的性情裡除了温柔,倔强,忍让和胆怯中,還有這样的一面。 “你想去哪所学校?我可以帮你联系,甚至等你学成回国,也可以进M&H工作。”慕萧寒几乎是毫不思索地,便为纪如锦离开以后做好了安排。 纪如锦连摇头:“不用了。” 未来的事情谁又說得准,她已经欠慕萧寒够多了,更不想自己以后的人生都被人安排好。 见她拒绝,慕萧寒沉冷地吐出两個字:“随你。” 纪如锦有点莫明其妙,刚才還好好地,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到了慕家,某人也不要她推,而是由易翎推进了客厅。 刚进到裡面,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银灰色西装的帅气男子。 “姐夫,我等你好久了。”苏隽阳看到慕萧寒进来,立即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在看到纪如锦的那一刻,倏地冷了下来。 纪如锦倒是愣住了,姐夫?难道這位是易翎的小舅子? 不過,怎么会找到這裡来了? “她是谁?”苏隽阳看向纪如锦,神色间透着一丝质问。 “我妻子。”慕萧寒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丝温度。 這会儿,纪如锦才明白,刚才這個男人嘴裡的姐夫喊的其实是慕萧寒。 “妻子?姐夫,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我不知道?”苏隽阳的神情,不敢置信,甚至有点无法接受。 看向纪如锦的目光,简直像看到了小三一般,充满敌意。 “四月十六号登记的,暂时還沒公开。”慕萧寒蹙了蹙眉,语气却還是很温和。 纪如锦听了两人的对话,脑子裡充满了各种疑问。 這個人称呼慕萧寒为姐夫,所以,他的姐姐是慕萧寒的妻子? 那她……算什么? 慕萧寒既然有妻子了,为什么還要和她登记假结婚? “那我姐呢?你不怕我姐知道了难過么?”苏隽阳愤愤不平,声音都高了几度。 慕萧寒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沒說,可是,這眼神却比他說任何话都要充满威力。 苏隽阳就像是被人浇了桶冷水一般,整個人都冷静清醒了。 可是,神情仍是不好看,尤其是看着纪如锦时,那目光,真像把刀子。 “我先上去了,你们聊。”纪如锦最怕被人用這样仇视的目光看着,忍着心裡涌上来的莫明窒闷感,轻轻地說了两句,就往电梯走去。 慕萧寒沒有阻止,等她进了电梯,這才看向苏隽阳:“你特意過来有什么事?” “姐夫,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刚才那個女人的事情么?”苏隽阳已经顾不得自己来這裡的目的了,只想弄清楚刚才那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萧寒看向他,神情淡了下来:“沒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我结婚了。” “那我姐以后怎么办?你不是不知道她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着你。可是,你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姐的感受?” 苏隽阳替自己的姐姐感到很不值,原以为,他们两個這些来都不结婚,是因为還爱着对方。 可如今,只有姐姐還在傻傻等着,而他却已经结婚了。 “我从来沒有要她等過我。”慕萧寒神情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隽阳很失望,他沒想到会从慕萧寒的嘴裡听到這样的回答。 “可是,你为什么這么些年也不结婚?明明,你们就是還爱着对方。” 一直以为,他都将慕萧寒当成姐夫,所以,這么多年来,称呼也沒有变過。 可现在却得知姐夫已经结婚,可娶的女人却不是自己的姐姐……這实在是太可笑了。 “沒有为什么,想结婚了,自然就结婚了。”慕萧寒神色淡淡的說完,又叹了口气:“你要沒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也不去看苏隽阳的神情有多愤怒,转身朝电梯而去。 书房裡,慕萧寒坐在落地窗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外面树影婆挲,蔷薇盛开的花园,脑海裡闪過一幕幕画面。 画面裡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时候,花很香,风很暖,苏婳的笑声也甜得沁人,少年时期,最幸福的时光莫過于苏婳的相伴。 那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在他面前翩翩起舞,跳着巴蕾,告诉他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舞蹈家,有一天能够站在百老汇的舞台中央。 而只有15岁的隽阳,一直跟在他和苏婳的后面,亲热地喊着姐夫,他听到苏婳咯咯地开心笑着,而他,想着以后是一定要娶苏婳进门的,便也默认了。 不料,后来他中了毒,他怕自己可怕凶残的模样会吓坏苏婳,便狠心地提出分手,又将她赶去了意大利,一走便是十年。 可隽阳却是喊了他十年的姐夫。 想到這些,慕萧寒的神情渐渐染上了一丝苦涩与怒意,紧握着双拳,心裡终究不是恨而不甘。 十八岁,他就设想好的自己未来的人生,可是却因为那杯茶,他独自痛苦煎熬了十年。 每年月的十五号,尤其是月圆之夜,都像是让他从地狱裡走了一遭般,痛不欲生。 可是他仍然咬牙承受着,活了下来。 然而,失去的那些,始终是回不来了。 纪如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上楼之后,整個心都沒办法静下来。 她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拿出素描本和画笔,开始画图,可沒多久就放弃了。 满脑子都是有關於慕萧寒的一切。 她想要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有心爱的女人,又为什么要和她签订那种协议? 而且,为什么是三年時間? 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嗎? 她终于扔下了画笔,起身走向了书房。 刚到门口,就看到慕萧寒看着窗外,怔怔地出神,眼底有抹凶狠的戾色闪過。 她看得心惊肉跳,却還中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慕萧寒猛地就看了過来,她就看到了他眼中的荒凉与哀伤。 這是她第一次,从這個男人的脸上看到這样的神情,原来,這么厉害的人,也会有哀伤的一面,是因为楼下那個男人的姐姐嗎? “你很难過?”纪如锦走了過去,试探道。 “难過?为什么你会這么觉得?”慕萧寒看着纪如锦时,神色有些冰冷。 纪如锦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過往,想了想,继续說道:“你刚才的样子,有些哀伤,是因为今天刚才那個人的姐姐嗎?” “這些,不是你能過问的。”慕萧寒的神情越发地沉冷,目光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然而,纪如锦却像是昏了头似的,将他的警告置若惘闻,或许,她只想知道答案,一個让她放心又或者死心的答案,只是连她自己也沒有意识到罢了。 “你既然有喜歡的人,为什么還要我和结婚?你明明可以娶她做你的妻子,這样,你和她都不用痛苦了,不是嗎?为什么协议的時間是三年……是不是打算三年后和我离婚,再娶她为妻?你是想用我来替她扫清什么障碍么?” 纪如锦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将心裡的所有疑问,脱口而出。 說完,她提着心,紧盯着慕萧寒,对上了他那双像是千年冰霜所化的眼睛,脚底渐渐生出一股寒意,刺骨地冷。 “你要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慕萧寒冷笑,眼底的嘲讽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在了纪如锦的心头。 有时候,他觉得這個女人很笨,可有时候,她又聪明得让人痛恨。 十年前,和苏婳分手,将她赶去国外,他就从未想過和她再有任何交集。 和纪如锦签的三年协议,不過是想再给自己三年時間,如果能在此期间,找到解药,解了体内的毒,希望能有重获健康的那一日。 至于什么娶苏婳为妻……事隔十年,還能找回過去的那份感情么? 许是得到了慕萧寒给的答案,纪如锦一颗心都沉了下来,人也沒有了刚才那样烦躁不安了。 “我只是想问清楚,既然這样,那我不打扰你了。”纪如锦觉得站在這裡有些尴尬,解释了一句,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慕萧寒看着她的背影出去,心情瞬间更加烦乱起来。 而此时,从慕家出来的苏隽阳第一件事,便是将电话打到了意大利那边。 电话接通,裡面传来女子温柔似水的声音,清清浅浅,令人心悦。 “姐,你回来吧。”苏隽阳待那头声音响起,立即着急地催促起来。 “隽阳,怎么了?”苏婳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因为在国内能让弟弟這么着急的,只有一個人。 “姐,你再不回来,就要永远失去姐夫了。”苏隽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慕萧寒已经结婚的事情告诉姐姐。 苏婳却以为是慕萧寒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整颗心都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一般,疼得气都喘不過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