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陈年旧事 作者:未知 贵妃娘娘连忙坐起身,问道:“出了什么事嗎?”岳凌风踱着脚步,坐在了桌子旁,手指轻叩着桌面,“明日便是皇上安葬的日子了,可若拿不出来圣旨,我便不能名正言顺的继位,总不能运用宫变,来达到目的吧?這样 即便朝臣不說,暗地裡也会质噱的。” 他深深地瞧着贵妃娘娘,幽幽地說着:“我本来想利用皇上身边的随侍太监传口谕的,可是那個人……居然在皇上出事当晚,神秘失踪了。” 想想就来气,那個人,恐怕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所以故意躲出去了。 待他平稳登上皇位,再来处置這些不忠之人。 岳凌风唇角勾起诡谲的笑,暗暗地想着。 “那怎么办?” 贵妃娘娘皱着眉,惊疑地问道。 岳凌风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方才冷然道:“這便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他意味深长地說完,瞧着贵妃娘娘,“那個人……可以一用。” 贵妃娘娘有些疑惑,“风儿,你……你說的是谁?” “您明知故问嗎?” 岳凌风凝着眉,面色忽然清冷。 這突然的变化,让贵妃娘娘觉得脊背发凉,头发麻。 脸上仿佛被凌迟了一般难受。 這件事,是横亘在他们母子之间的一道鸿沟,风儿便是因为這件事,一直对她耿耿于怀的。 贵妃娘娘沉默了半晌,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风儿的缘故,她和那個人已经很多年都沒有联系過了,不知他……是否還在那裡。 “怎么?让你去见,你反倒拿捏起来了?” 见她迟迟沒有回应,岳凌风不禁冷声问道。 贵妃娘娘微微惊愕,瞧着他许久說不出话来。 “风儿……” 半晌之后,贵妃娘娘眼含热泪,吸了吸鼻子,“你非要用這件事戳母妃的心嗎?自从你不许我与他来往之后,母妃……便再也沒有去见過他……” 說到這裡,贵妃娘娘忍不住哽咽了。 “這么多年,你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揭母妃的疮疤,母妃的心很痛啊!” 贵妃娘娘深吸了一口气,說道。 岳凌风面色清冷,轻嗤一声。 “您可知道,因为您……我对女人方才产生了厌恶,我现在连同女人逢场作戏都难,我這裡已经扭曲了!” 岳凌风狠狠地砸着自己的心口,痛苦地說着。 贵妃娘娘凝眉惊讶地看着他,一时收住了悲声。 真的嗎?怎么会這样? 她沒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变成這個样子。 “您不相信嗎?” 岳凌风冷嗤一声,唇角扬着嘲讽之色。“自从看到你们淫荡的画面,我這脑海裡多年来都不曾忘记,一想到你和他翻云覆雨過后,转头還能对着皇上低吟浅笑,让我觉得女人真是恶心,惯会逢场作戏,虚情假意 。” 岳凌风瞧着贵妃娘娘的目光,越发的清冷,直瞅得贵妃娘娘暗中战栗,心情犹是复杂。 她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脸上带着苦涩的笑。 “风儿……” 她想要上前安抚一下儿子,却被儿子无情地闪开了。 “别碰我,脏!” 岳凌风冷笑一声,說道。 “风儿,母妃沒想到那件事对你的伤害這么大……” 贵妃娘娘哽咽了,回想着那段日子,她也是苦不堪言。 “那個时候,皇上鲜少宠幸我。他的心裡住着一個人,而身边還围着莺莺燕燕,对我并不上心。我整日独守空房,总觉得长夜漫漫难捱,那种滋味……你可知道?”她苦笑一声,“我如花的年龄,却在提早枯萎,我甚至盼着能够早死早托生……若不是他来到我身边,滋养了我干涸的心,又把你送给了我,我是无论如何也活不到现在的 。” 贵妃娘娘說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跟那個人在一起,她从沒后悔過。 是那個人,让她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也是那個人,把风儿送给了她。 她說不下去了,安静的环境裡,只剩下了低低的啜泣声。 “你们的旧事我不想听,我今天来,便是這件事,你看着办吧。” 岳凌风无情地說了句,转身走了。 “风儿!” 贵妃娘娘追了几步,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摔倒在地。 “啊!” 她一声惊呼,趴在地上,而那岳凌风,只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出了门。 “娘娘!” 三皇子走后,才有人跑进来,扶起了贵妃娘娘。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 這說话的,是三皇子的奶娘,也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丫鬟。 “锦瑟,你看看他,他怎么能如此薄情 地对我呢?” 贵妃娘娘堆在地上,眼泪倾泻而下。 “娘娘,您别哭了,奴婢明白……” 锦瑟扶起贵妃娘娘,声音哽咽了。 這些年,她眼裡看尽了一切,自然理解娘娘的心。 “他好生薄情啊……” 贵妃娘娘一拍大腿,勉强控制着悲声,“可他是我亲生的,我……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管呢?” 說到這裡,贵妃娘娘终于爬了起来,抹去了眼泪。 “锦瑟,给我梳妆吧。” 她要去见那個人,去求那個人。 “娘娘,這大半夜的,您還要出门嗎?” 贵妃娘娘点了点头,却沒有說话。 见她不想說,锦瑟也沒再问。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贵妃娘娘准备出门了。 临行前,她对锦瑟說道:“锦瑟,若我明日不能准时回宫,你便替我搪塞一下,就說我因为皇上将要下葬,哭晕在寝宫裡。” “是。” 锦瑟瞧着她谨慎的表情,颇有些担心。 “娘娘此去可要多加小心,盼早归。” 贵妃娘娘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放心吧。” 于是,她连夜便轻装打扮,出宫了。 出宫之后,她朝着城外的永清观而来。 這條路,她多少年沒有走了? 虽然外面漆黑一片,可贵妃娘娘還是掀开了车帘,悄然地往外观瞧着。 已经许多年都沒见那個人了,那個人……他還好嗎? 想到那個人,她的脑海裡便出现了一個温文尔雅的俊逸男人。 不知不觉,這唇角便勾起了笑意。“娘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