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恨意难消 作者:未知 萧慕白一番话,让皇上陷入了沉思。 這其中的利害关系,小白已经摆明了。 威胁之意,他也尽数掌握。 小白不同于其他的皇子,不会依附于他,若他逼急了,很可能会造成小白的逆反,甚至离开。 皇上凝着眉,淡淡地笑了。 “好,就按照你說的,你入宫,至于你的母妃……朕不会逼她。” 最后,他终于让步了。 萧慕白暗中松了一口气,脸色微微缓和了些。 虽然暂时让皇上放下了這個念头,可他這牺牲着实有些大。 入宫……是他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一想到会有那么多的束缚,萧慕白自己都觉得心烦意乱的。 但是为了母妃,为了北晋皇,他只能如此了。 先稳定皇上的情绪,再来谈其他的事情。 萧慕白打定了主意,這才說道:“您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如此……臣回去了。” 他一时還是有点不习惯。 皇上微眯着眼眸,有些无奈。 萧慕白心事重重地往外走,一直低着头,却沒有发现前面有人在盯着他。 “王爷!”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萧慕白的思绪,他抬眸一看,微微敛起了眉头。 竟然是他们。 郁战书惊喜地迎上来,“您要出去嗎?” 而站在他身旁的丽阳公主,眼光蓄着复杂的神色,游移在萧慕白的身上。 “嗯。” 萧慕白目光扫過丽阳公主,问郁战书道:“你们要去见皇上嗎?” “是公主要去。” 說着话,郁战书回头道:“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正好见到王爷了,他還想和王爷好好聊聊呢。 這丽阳公主来到萧慕白的面前,深深地看着萧慕白,“本宫……我也正想见见他呢。” 萧慕白微微敛起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也罢,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既然如此,我們去那边坐坐吧。” 萧慕白抬了抬下巴,示意两個人往凉亭走去。 落座之后,萧慕白目光游移在两個人的身上,问道:“你们有话要說?” 郁战书瞧一眼公主,嘿嘿笑着,“真沒想到,您竟然是皇子,是殿下!有幸与殿下共同作战,生死相随,郁战书死而无憾!” 他是欣喜的,崇拜的将帅竟然是储君,他觉得這些年的奋斗,都有了价值。 這时候,丽阳公主酝酿了一下,问道:“你早知道是不是?” 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丽阳公主凝着眉,心裡着实說不清是什么滋味了。 他知道,父皇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萧慕白讪讪一笑,“這种事,又岂容選擇?” 丽阳公主凝眉瞧着他,“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沒有早一点告诉我?你若早早的說了,我……” 她站起身,脸带怒色,若一早知道了,她何至于满腔的爱慕无处安放? 她再执拗,也不会做出乱—伦的事情啊! 可這個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還三缄其口,不肯吐露。 丽阳公主瞧着萧慕白,满心的复杂,一时难以接受。 萧慕白睨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并沒有說话。 “公主,你先坐下,不要激动。” 郁战书瞧一眼萧慕白,连忙扶着公主,打圆场。 “你现在怀着孩子呢,万不可激动。” 郁战书把她按坐在石凳上,笑着,“王爷怎么能說呢?他的身份一直都是隐秘的,若跟你說了,大家都会知道了。是吧,王爷?” 萧慕白暗中提了一口气,讪讪地笑着,“本王从未想過要做這個皇子,自然也不会表明身份。” “可你若是早說了,我又岂会变成這样?如今……” 岳思莹声音哽咽,心情极是复杂。 如今,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 凝眉看着岳思莹,萧慕白叹口气,“本王一再提示過你,是你沒有认真听。” “如果你为了這件事耿耿于怀,本王沒什么好說的。” 萧慕白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岳思莹,转身要走。 “萧慕白!” 岳思莹忽然站起身,激动地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你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 眼泪倏然飚落,岳思莹满腔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也不想当他的儿子……” 萧慕白讪讪一笑,“可這是我們能選擇的嗎?” 說完,他走了。 “王爷……” 郁战书有些意犹未尽,可是看了眼公主,他也只能站住了脚步。 這时候,公主已经哭得极尽窒息,整個身体都是颤抖着的。 怎么会是這样? 明明深爱過,也痛恨過,可如今他竟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兄长。 真的是让她爱不得恨不得,她该怎么办? “别哭了。” 郁战书轻抚她颤—抖的肩膀,“王爷成为你的皇兄,有什么不好嗎?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爱护你……” 說到這裡,郁战书拧紧了眉头。 是啊,這不是虚言,而是他的切身感受。 他终于知道王爷为什么从一开始便要他陪着公主了。 想必,王爷知道自己和公主不可能,所以特意撮合他们的。 只是,公主太過执着,沒有及时想明白罢了。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郁战书轻叹一声,“你有這样一個皇兄,应该高兴才是。” 公主凝眉睨着他,抽泣着,“我为什么要高兴?我不想要這個皇兄!” 几乎声嘶力竭地嚷着,岳思莹心中着实郁闷难舒。 郁战书愣了愣,旋即讪笑道:“即便你不想要,但是已经成为了现实,你只能接受了。” 她若是還不能改变,那只能自作自受了。 哎! 郁战书低叹了一声,暗中瞄一眼公主的肚子。 若不是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他真想跟這位公主和离了。 “你不是要见父皇嗎?别站在风口裡了。” 郁战书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你怀了身孕,要多为孩子想一想。” 公主挑眉瞪了他一眼,心道,谁想要這個孩子呢? 若不是郁战书总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她早想办法堕胎了。 眼望着萧慕白的背影,岳思莹唇角勾起冷意。 他倒是過得潇洒,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可自己呢?因为他,自己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