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杀鸡儆猴 作者:未知 虽說卢明琛是卢家過继来的孩子,但是眉宇间倒真和卢明帆有些相似,不知情的人只怕都会觉得他们是亲兄弟。 不過相对于卢明帆的轻浮放肆,卢明琛的确谦和温煦许多。 他面容俊秀,两颊略有些瘦削,一双漆黑的眸子极为有神,穿着灰蓝色的合体长袍,显得身形颀长且英挺。 两相对比之下,只怕任谁都会对卢明琛生出几分好感。 温浮欢也不例外。 卢明琛這般客气的向她道歉,倒让她不好意思追究什么了。 “大少爷言重了,二少爷生性洒脱,难免会不拘小节,欢儿不会把此等小事放在心上的!” 卢明琛闻言舒了口气,仍旧作揖道:“多谢温小姐。” “要說道谢,也该欢儿谢過大少爷才是,刚才多亏了大少爷解围,不過……前殿当真有一位章家小姐么?”温浮欢疑惑道。 卢明琛轻笑,笑声晴朗如三月春风。 “哪裡就有這么巧的事情?我不過是随口扯了個谎,将他骗走罢了!” “大少爷這么做,不怕二少爷生气么?” “不会的,二弟惯爱拈花惹草,招惹的姑娘家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就算到了前殿见不到章家小姐,也只好庆幸自己躲過一劫而已。”卢明琛胸有成竹的道。 温浮欢会意的笑了笑,问道:“听你這么說,好像经常帮二少爷善后似的。” 卢明琛正色道:“也不算经常,只是偶尔会帮他收拾一下烂摊子,谁让我是他大哥呢!总不能白白年长几岁。” “大少爷說的是。” 温浮欢垂眸,目光稍稍游离了片刻,卢明琛便似有所察道:“温小姐想来是要四处看看,如此明琛就不打搅了!明琛告辞!” 温浮欢一面惊讶于他敏锐的洞察力,一面微笑道:“大少爷慢走!” 卢明琛再次做了個揖,转身向前殿方向走去。 温浮欢目送他离开,陡然间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左后方直射而来,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让人好似芒刺在背。 她转头望去。 只见温落娉站在斜廊拐角处,一只手紧扣着廊柱,另一只手攥紧了帕子,一双满是嫉恨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温浮欢,像是两把锋刃一般。 如果目光也能化作实体,温浮欢只怕自己身上已经被戳出不知道多少血窟窿了! 柳儿也看到死盯着温浮欢的温落娉,撇了撇嘴道:“有些人真是好生奇怪,自己得不到老夫人的宠爱,偏偏怪怨到小姐身上!” 她挽上温浮欢的手臂,道:“小姐咱们走,不理她!” 說罢便把温浮欢拉走了。 两人去了卢明帆提到的山泉。 泉水的确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泉底颗颗分明的鹅卵石,而且泉水触手凉丝丝的,在炎热的盛夏裡,让人感觉颇为舒爽。 柳儿一边玩水,一边闲聊說:“小姐,你說卢家這两個少爷的差别怎么這么大呢?一個不学无术,就知道拈花惹草,另一個却谦和有礼,是個翩翩公子!” “卢明帆的确风流成性,可是卢明琛……” 想到刚才他的言谈,温浮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继续往下說。 “卢大少爷怎么?”柳儿回過身追问。 温浮欢轻摇了摇头:“沒什么,不過你要记得,凡事不能只看表象!” 她站起身,掸了掸溅到身上的水珠,“时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柳儿道。 回到群房时已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简洁的院落裡,像是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殷红的轻纱。 温浮欢一进门,见芍药還跪在屋檐下,脚步顿了顿,继续走进了房间。 柳儿跟进来,一面吩咐丁香沏茶,一面愤愤不平道:“小姐,芍药這丫头好生无耻,自己做了這样大的错事,居然還有脸来求小姐原谅。” 一想到昨儿個上午的事情,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温浮欢小心谨慎,只怕早就着了温落娉的道,在佛堂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出尽了丑。 抬眼间见丁香還在一旁踟蹰,柳儿疾唤道:“让你沏個茶而已,慢吞吞的做什么呢?” 丁香急忙应声,端着沏好的茶走了過来。 温浮欢抬眼瞟了她一眼,若有意似无意的道:“不管她求不求,也不管她跪多久,胆敢背叛我的人,我不会再要了!” “依小姐看,我是不是让阿炎把她……” 柳儿眸色一冷,做了個抹脖子的动作,把正在奉茶的丁香吓了一跳。 丁香手一抖,差点沒把茶杯打翻。 柳儿瞪了她一眼道:“做什么毛手毛脚的?” “小…小姐,茶水好像有些凉了,奴婢重新去沏!” 丁香一脸惊慌的說完,把茶杯连带茶壶一起放到托盘上,逃也似的端了出去。 “丁香今儿個好像怪怪的。”柳儿望着她的背影道。 温浮欢也望向匆忙离开的丁香,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多时,便有一個在温落娉跟前伺候的小丫鬟上门,传话道:“二小姐,大小姐邀您今晚戌时在后院亭台赏月。” 温浮欢同柳儿互看了一眼,摆手道:“我晓得了,你下去吧!” “是!” 小丫鬟一走,柳儿就冷嘲热讽道:“大小姐会那么好心邀小姐你赏月?别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是赏月還是别有打算,去了就知道了!” 温浮欢笑着起身,走到裡间,拿出被她藏起来的麒麟纹玉佩。 玉佩的质地十分不错,雕工也极其细致,绝对不是寻常男子的随身之物。 她不由得便想到了那晚的登徒子。 那人言语粗莽,态度更是狂妄,可是细细审视他的衣着打扮,单那件墨色滚银边的袍子就是极上等的材质,可见身份不俗。 這麒麟纹的玉佩若真是他的,倒也相配。 “沒想到温落娉眼光倒還不错,那人虽說性子恶俗了些,长相倒是一等一的英俊,只是不晓得是哪家的少爷。”温浮欢自言自语道。 “小姐,你真要去赴约啊?”柳儿扁着嘴,担忧的问道,“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温浮欢攥紧了手裡的玉佩,沉静的目光裡荡漾着几许狡黠的光。 “若真只是单纯的赏月,我便陪她一起又何妨?如果她敢打别的主意,那我也一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