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百口莫辩 作者:未知 人在盛怒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比如眼下的温落娉。 她现在满脑子裡想的都是温浮欢如何陷害她,让她被心爱的男人误会,让她在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她一心只想要了温浮欢的命,却不曾想過是她先要陷害温浮欢,让温浮欢丢人出丑的,也不曾想過若是她和卢明琛的感情真的那么深厚,卢明琛又岂会轻易误会她?甚至都不肯听她一句解释。 温落娉如今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蒙蔽了双眼。 她死命的掐住温浮欢的脖子,手下沒有半分留情。 温浮欢看似拼命的想要推开温落娉,其实手上根本沒有用力,否则以她的功夫,别說是一個温落娉,就算是十個温落娉,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她。 眼看着温浮欢的小脸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通红,殷老夫人急忙招呼徐嬷嬷等人拉开温落娉。 “都愣着干什么?還不快拉开大小姐!快些啊!” 徐嬷嬷等人也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听到殷老夫人的喊声,急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温落娉拉了开来。 “咳……咳咳咳……咳咳……” 温浮欢好似這才得了自由,猛地咳嗽個不停,纤细白皙的颈子上,暗红的指印分外明显。 殷老夫人急忙上前察看,关切的询问道:“欢儿,你……沒事吧?” 温浮欢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无辜的看向温落娉。 “我沒事,可是姐姐她……” 殷老夫人也看向了温落娉。 温落娉虽然被嬷嬷们抓着,目光仍旧恶狠狠的盯着温浮欢,气急败坏的說:“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這個贱人!” 张牙舞爪的模样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端庄温婉? 殷老夫人见状,拄着拐杖上前,抬手狠狠地甩了温落娉一個响亮的耳光。 “疯了不成?”她厉声喝道。 与其說温落娉被這一個耳光打蒙了,倒不如說她被這一個耳光打醒了。 她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她。 那些人的眼神裡有惊讶,有意外,有震惊,還有嘲弄和鄙夷,仿佛在說:原来這便是温家的小姐,原来温家小姐的教养也不過如此,发起火来同市井泼妇也沒什么两样。 温落娉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 父亲母亲爱她宠她,下人们敬她畏她,他们說她温柔、善良,說她美丽、大方,从未有人用這样嘲讽和不屑的眼光看過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从神坛跌落下来的神女,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污秽,只能任由别人侮辱和践踏…… 温落娉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她看向一脸怒容的殷老夫人。 “老夫人,我…不是的…不是我,是温浮欢…都是温浮欢的错…是她……”温落娉语无伦次的道。 殷老夫人拉着一张脸,冷哼道:“都到這种时候了,你還不忘诬陷欢儿,你可真是当了一個好姐姐!” 她看向抓着温落娉的两個嬷嬷。 “你们俩,把她给我带回房间好生看管,等明天回府了我再同她算账!” “是,老夫人!” “不,老夫人,你要相信我!老夫人!” 温落娉极力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两個嬷嬷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 密林仿佛在瞬间恢复了安静,甚至可以說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乎所有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殷老夫人转身看向卢夫人。 自始至终,卢夫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话。 一来這是温家的家务事,她身为外人不便插手,二来她也震惊于盛怒之下温落娉的表现,觉得人的确是不可貌相的。 温落娉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她還一直觉得温落娉性格乖顺、温婉大方,沒想到发起怒来竟如同疯子一般。 想法虽說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卢夫人却丝毫沒有表现出来。 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端庄的笑,俯身向殷老夫人道:“老夫人当心气大伤身,今儿個這件事想来和我這不成器的儿子脱不了干系……” 卢明帆闻言,跪行上前道:“娘,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卢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斥道:“還不闭嘴!這裡哪有你說话的份儿?” 卢明帆被骂的垂下了头。 卢夫人继续同殷老夫人說:“老夫人放心,等我带了明帆回府,把這件事禀告了老爷,一定会给老夫人一個交代!” 卢明帆一听,心裡怕都要怕死了。 卢老爷可是比卢夫人要严厉十倍百倍,平日裡虽然也宠爱他们這些儿子女儿,可那是他们不犯错的时候。 一旦他们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卢老爷…… 卢明帆想,這下铁定完了,以卢老爷的脾气,肯定会把他打個半死,要是真急了,打死他也是有可能的! 他可不想死! 卢明帆拽了拽卢夫人的裙裾,目光恳求的望着她,希望她能改变主意,结果又被卢夫人狠狠瞪了一眼。 這次,他彻底老实了。 這件事就此也算告一段落,殷老夫人和卢夫人各自吩咐随行的下人,谁都不准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否则决不轻饶!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应声。 回群房的路上,柳儿重新回到温浮欢身边,小声道:“小姐,丁香倒掉的那壶茶水裡掺了慢性的迷药。” 许是见她只是勾唇冷笑,柳儿又道:“才刚收拾了芍药,丁香就冒了出来,還真是不让人消停!依我之见,還是趁早把她们打发走了的好!” “不,先留着。” “啊?”柳儿不解。 “打发走了她们,還会有新的棋子安插进来,倒不如先留着,沒准儿日后還能派上用场!”温浮欢浅笑道。 翌日,天气出奇的炎热,都快能把人晒化了。 趁着一大清早,天气還算得上凉爽,殷老夫人吩咐下人把行礼装上马车,启程回梵城,争取在晌午之前回到温家。 经過昨晚的事情,殷老夫人是不敢让温落娉和温浮欢同乘一辆马车了。 温落娉也不会和温浮欢同坐一辆马车的,她去坐了罗氏的马车。 按照温家的规矩,正室夫人都是自己坐一辆马车的,不過眼下這种情况,殷老夫人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由着她了! 下山的时候,温浮欢瞧见了许久沒见的温书麒。 自从上一次他在昙香园跑掉了以后,温浮欢就不曾见過他。 就连這次上山礼佛,温书麒也是尽量躲着她走,仿佛被她那晚诡异的笑容吓怕了。 這一次同样不例外。 瞧见温浮欢从山上下了来,温书麒逃也似的就往马车裡钻,却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