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乱点鸳鸯谱 作者:未知 思及此,殷老夫人转念想道:既然卢明琛這般出色,为何不让他做自己的孙女婿,而要白白便宜了旁的人呢? 可是反观她的几個孙女,温落婷就不說了,而温落娉又差点和卢明帆订了亲,只有温浮欢年方二八,论相貌和品性都正合适。 殷老夫人心下便有了主意,笑看着卢明琛问道:“大少爷可曾有婚配?” 她冷不防的這么一问,众人都颇感意外。 卢明琛闻言,更是微微一怔。 反倒是温落娉心裡一喜,视线不由自主的便缠上了卢明琛,若水的明眸盈满深情,秀雅的小脸上表情娇羞。 殷老夫人這么问,想来是有招卢明琛为孙女婿的打算,而自古嫁娶都是长幼有序,按照年龄大小来的。 殷老夫人這是要把她许给卢明琛啊! 温落娉双手搅着帕子,轻咬嘴唇,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 她還以为殷老夫人只疼温书恒和温浮欢,不疼她呢?现在看来,倒是她错怪殷老夫人了! 沒想到殷老夫人居然会把她许给卢明琛! 温落娉顿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一颗心像是到处乱撞的小鹿,扑通扑通的跳個不停。 相对于她的欣喜,卢明琛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表情微愕的望着殷老夫人,想从那张慈祥的脸庞上看出什么,然而殷老夫人久经风霜,早已能自如的控制表情。 卢明琛观察不出什么,不着痕迹的看了温落娉一眼,暗道难不成是他们的来往被殷老夫人知晓了? 可是他们每次见面都很隐秘,从来沒有被人发现過啊! 许是见卢明琛迟迟沒有回答,殷老夫人疑惑道:“卢大少爷?” 卢明琛猛然回過神来,起身拱手道:“回老夫人,明琛還未曾有婚配。” “我记得你和恒儿一般年纪,如今也已二十有一了吧?”殷老夫人又问。 “正是。” “你们這些年轻人呐!承泰在你们這個年纪,恒儿都已经会跑了,就连小他两岁的承谦也已娶了妻,可是你们……唉,每次我向恒儿提及婚姻大事,他都给我闪烁其词!” 一想到温书恒的婚事,殷老夫人就忍不住头疼。 温书恒见状,故作生气的抱怨道:“哎呀,祖母,這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孙儿头上来了?” 殷老夫人剜了他一眼,嗔道:“還不是你不让我省心!你呀,以后也别到处跑了,赶快娶妻生子才是正事!” 念叨完温书恒,殷老夫人继续转头看向卢明琛。 “既无婚配,那你可有意中之人?” 听到殷老夫人這么问,温落娉脸上浮现出红潮,不停地拿眼睃卢明琛,小女儿的娇态显露无疑。 就在她以为卢明琛会道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后者再次拱手道:“回老夫人,明琛……不曾有中意的姑娘!” “你說什么?!”温落娉霍的站起身,情急之下问出声来。 堂屋裡的人立刻齐刷刷看向她。 殷老夫人也眉头微皱的看着她:“娉儿?” 温书恒急忙拉着温落娉坐下,向殷老夫人解释道:“娉儿大概是觉得如卢兄這般青年才俊,身边定然不乏倾慕他的女子,所以对他沒有意中人感到意外罢了!” 他转头看着温落娉,笑问道:“是不是啊,娉儿?” 温落娉的脸色苍白,不复方才的绯红娇羞,笑容也十分牵强。 “大哥說的是,娉儿真的沒想到,卢大少爷這般风度翩然的俊秀男子,竟然从不曾有心仪的姑娘!”她望着对面的卢明琛,表情受伤的道。 卢明琛好似沒有注意到温落娉受伤的眼神,兀自面向殷老夫人,垂首而立。 温浮欢对此也略感诧异。 她多少知道,卢明琛和温落娉的感情,并不像温落娉自以为的那般两情相悦,不然当初在景华寺,卢明琛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误会了温落娉和卢明帆。 不過温浮欢沒想到,卢明琛竟然可以這么干脆的否决两人的关系! 她不禁对卢明琛刮目相看了。 殷老夫人见温浮欢屡屡向卢明琛投去视线,還以为她对卢明琛有意,喜道:“既然卢少爷尚无婚配,也沒有意中人,不知道你觉得我家欢儿如何?” “啊?” 這下不止卢明琛和其他人意外,温浮欢也被吓得不轻。 她转头看向殷老夫人,笑容无奈道:“祖母,您开什么玩笑呢?卢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喜歡……” 温浮欢话還沒說完,只听卢明琛道:“温二小姐品貌出众,知书达理,是一位难得的大家闺秀!” 他的视线转向温浮欢:“明琛仰慕已久!” “好!” 殷老夫人容颜大悦,笑道:“既然卢少爷有意,以后就同我家欢儿多来往些,沒准儿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我們温、卢两家還能结個秦晋之好!” 温浮欢瞧着一厢情愿的殷老夫人,顿时觉得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祖母,欢儿对卢大少爷只有兄妹之谊,沒有男女之情,只怕会辜负了卢大少爷的一片真心!” “无妨,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殷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說。 正在温浮欢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劝說殷老夫人的时候,坐在一旁闲看戏的秦玉良站起身来。 “老夫人,您這未免也太偏心了!怎么只询问卢兄,不询问在下呢?在下如今也尚未婚配,若說中意之人,在下倒是对温二小姐一见倾心!不知道在下能否和卢兄一样,也同温二小姐多多来往呢?” 温浮欢不动声色的斜了秦玉良一眼,暗道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是嫌眼下的情况不够乱么?竟還過来添乱? 殷老夫人闻言面色稍变,脸上虽然仍旧挂着笑,态度却不如方才亲切。 “秦公子說笑了,秦氏一门可是帝京的望族,我們温家只是边远山城的小门小户,高攀不起!” 殷老夫人這么說已是婉拒了,可秦玉良偏偏装作沒有听懂的样子,摆手道:“哎,老夫人言重了,我家虽为帝京显贵,却从无门第之见!再說了,以温家的家业,我們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怎么能說是高攀呢?” “秦公子!” 殷老夫人赫然起身,脸上笑容不在,“今日之事是老身临时起意,欢儿初回温家,老身還想多留她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