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和好 作者:未知 温浮欢终是奈何不了秦琅,或者不忍让才刚劫后余生的他失望,便把自己纤白的素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谁料,秦琅竟倏然用力,把她拉进了自己怀裡。 温浮欢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重重的撞向了他的胸膛,不出意外的碰到了他才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响起,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秦琅牢牢抓住了手。 “别动……”他低声道。 温浮欢以为是自己撞疼了他,真就吓得不敢动了。 难得见她這般乖巧听话,秦琅忍不住轻笑出声,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纤细的身子。 “你知道嗎?被关在密牢的时候,我多想抱抱你!就這样安静的抱着你,哪怕一句话也不說,都会觉得很满足!”他低喃道。 温浮欢沒有出声,只是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在你来之前,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一直在不停的后悔。” “后悔?” “嗯!后悔好多该說的话沒有对你說,后悔沒能正儿八经的告诉你我的心意,后悔直到死我都沒能娶你为妻……” 他扳過温浮欢的身子,眼神认真且深情。 “欢儿,我們别再互相折磨了好嗎?我现在认认真真的告诉你,我秦琅心裡一直有你,且只有你!我秦琅這辈子绝不会再爱上任何别的女人,所以哪怕一句,哪怕你說一句你心裡也有我,可以嗎?” “我……” 温浮欢垂下头,当初孤注一掷要来救他的勇气,如今竟消失殆尽,一丝不剩! “欢儿,你看着我!” 秦琅捧起她的脸,逼她直视他的双眼。 “你不要再逃避了!不要逃避我,更不要逃避你的内心!還是說非要等到我死了,你才肯承认自己对我的感情是嗎?” “不……” 温浮欢捂住了他的嘴,摇头道:“你该是要恨我的!” “恨你?”秦琅拉下她的手,不解道:“为什么恨你?恨你什么?恨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還是……恨你在大婚当晚照顾了我一夜?” 温浮欢倏然抬眸,皱眉道:“你、你知道了?我分明不让……” “不让和晋告诉我的是嗎?甚至還为此找了另外一個女子過来做戏?欢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以为和晋是谁?他可是跟在我身边多年的我的心腹!你怎么会觉得他会和你一起来蒙骗我呢?”秦琅笑问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温浮欢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望着秦琅道:“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但是還要让我承认?你是不是觉得這样很好玩?” 秦琅闻言,顿时慌了,急切地解释道:“沒有,欢儿,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误会我了……” 不等他把话說完,温浮欢“扑哧”一声笑了。 秦琅恍然。 “好啊!你吓唬我!你居然吓唬一個重伤之人?” “彼此彼此!” 這次,换秦琅无奈的望着她了。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温浮欢過来坐。 温浮欢沒有再扭捏,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出意外的听到了他倒吸气的声音。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沒事,我不怕疼!你只管靠着便是!” 温浮欢直起身子,望着他道:“我不是指的這個,北狑要招降你,你假意投降,日后再寻個机会逃出来便是,何必同他们硬碰硬,把自己伤成這個样子?” “男子汉大丈夫,宁折不弯!” “呵!” “你笑什么?” 温浮欢摇摇头,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健腰,细声道:“還好你沒折了去!” “是啊!還好我沒死!不然還怎么等到你向我投怀送抱的這一天呢!”秦琅眉眼带笑,不无得意的說。 “秦、琅!”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 秦琅揽過她的肩膀,恢复正色道:“欢儿,我們這样……真好!” “嗯,真好!” 這一刻,温浮欢愿意抛下一切世俗、恩怨,只和她心上的男子相依相偎,一起度過這沙场喋血间难得的平静时刻! …… 一连几天,都是温浮欢在照顾秦琅,大到衣食住行、生活起居,小到每一顿的膳食以及用药的时辰,她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他们就像是最寻常的夫妻,過着最简单不過的日子,只除了深夜时分,温浮欢会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秦琅仍旧固执的坚持着——不成为夫妻,便绝不共枕衾。 這段日子裡,两人默契的谁都沒有提起闵王和帝京的一切,仿佛在刻意忽略温浮欢闵王妃的身份。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无视,她始终是闵王明媒正娶的妃子! 若有似无的流言渐渐在军中四起,原来只是将士们在私底下议论,后来便有大胆些的人当面对温浮欢冷嘲热讽,說她贵为闵王妃却和秦琅不清不楚,是为杨花水性、不贞之女,有失妇德! 百裡炎倚在厨房的门栏上,双手环胸,望着专心煎药的温浮欢。 “我晓得你从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但是事关女子清誉,你多少還是同秦琅保持一些距离罢!” 温浮欢拿着扇子的手微顿,垂眸道:“旁人不知道内情便罢了,他们爱议论便由着他们议论去!” 她抬眼,“怎的连你也看轻我?” “你我相识多年,你還不了解我么?我岂会因为這一点小事就看轻你?我只是不愿见你受伤!你不肯领情便罢了,何故要冤我?” 百裡炎觉得心裡委屈,转身便欲离开,忽然觉得一阵拉扯,回头见是温浮欢伸手拽住了他的袍袖。 她眼巴巴的望着他,好似受了委屈的人是她。 百裡炎无奈轻叹:“罢了,我由着你便是,只不過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若真有心厮守,就该了结了帝京的恩怨情仇!” 温浮欢闻言,脸色渐渐暗了下去。 她忽的轻叹了口气,似有万般无奈郁结于心,声音悲涩道:“是啊,该了结的事情,终究還是要了结的!” 温浮欢把扇子塞到百裡炎手裡。 “你帮我看着药,我去同薛大哥商议回京之事!” 說罢,她便不由分說的离开了,余下百裡炎盯着冒气的砂锅,苦着脸道:“……又不急在這一时半刻,怎的說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