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小姐救我 作者:未知 “孩子?什么孩子?” 罗氏转头问一旁的丫鬟:“你们知道袁姨娘在說什么嗎?” 丫鬟们齐齐摇了摇头。 罗氏满意的笑了笑,看向表情近乎绝望的袁姨娘。 “妹妹该不会是想孩子想的,得了失心疯了吧?你哪裡有什么孩子呢?你若是有孩子,怎么我們大家都不知道呢?” 袁姨娘不停地摇头,表情悲戚,声音嘶哑:“我有孩子!我真的有孩子的!夫人,我求求你了!你别伤害我的孩子好不好?夫人!” “啧啧,瞧這可怜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心疼呐!這么好端端的人儿若是疯了,不是太可惜了嗎?” 罗氏把手裡的药碗递给丫鬟,吩咐道:“快,把药让袁姨娘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是,夫人!” 丫鬟接過药碗,一步步走近袁姨娘。 袁姨娘无助的大声喊道:“来人!来人!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她又转而看向屋裡的丫鬟和婆子,声泪俱下的恳求道:“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 袁姨娘痛哭哀求的模样让人动容,可是她们却不敢为了她违抗罗氏的命令。 “袁姨娘,对不住了!” 端着药碗的丫鬟說完,便要给袁姨娘喂药。 袁姨娘一面拼命的摇头,一面咬紧牙关,绝不张嘴,并暗暗祈求巧儿能快些找到可以救她的人! “掰开她的嘴,把药给我灌下去!”罗氏厉声命令道。 又有两個丫鬟上前,捏着袁姨娘的鼻子和下巴,逼她张开了嘴。 眼看着碗裡的药就要喂进袁姨娘的嘴裡,突然有一個人从门外冲到丫鬟面前,扬手打翻了药碗。 丫鬟正要开骂,一看清来人,骂人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二…二小姐!” 袁姨娘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膜拜的目光,望着及时赶過来的温浮欢。 “二小姐救我!”她恳求道,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乍一看到温浮欢,罗氏是有些胆怯的。 不過一想到殷老夫人不在府裡,已经沒有人替温浮欢撑腰了,她顿时便有了底气! 罗氏目光阴狠的看着温浮欢這個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沉声质问道:“二小姐這是做什么?” 温浮欢哑然失笑道:“這话应该我来问吧?” 她沉静的眸光一一掠過房间裡的众人,最后又落到了面容端庄但是眼神却阴狠毒辣的罗氏身上。 “夫人……是在做什么呢?” “自然是在喂药了!袁姨娘思子成疾,得了失心疯,這病可不能不治啊!” 袁姨娘连忙摇头,奈何人被婆子们压制着,只能无助的望着温浮欢:“二小姐救我!夫人要拿掉我的孩子!二小姐救我呀!” “你瞧,她现在张口闭口就是孩子,简直是满嘴的胡言乱语!” 罗氏挑眉,目光幽幽的盯着温浮欢。 “二小姐,我劝你還是莫要管這闲事了!万一哪個不长眼的下人伤了你,我可不好向老夫人交代呢!” 话音一落,房间裡的丫鬟婆子便向温浮欢靠近了些。 温浮欢望着一众虎视眈眈的下人,轻蔑的一笑,抬手便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把按着袁姨娘的周嬷嬷打得一個踉跄,歪倒在地上。 周嬷嬷被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瞪圆了眼坐在地上。 温浮欢目光凌厉的看着其他几個婆子,厉声喝道:“還不放手!袁姨娘再不济也是這府裡的主子,岂是你们這些下贱的奴婢能冒犯的?” 在她锐利眼神的逼视下,几個婆子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讪讪的退到一旁。 “温浮欢,你到底想干什么?”罗氏尖声叫道,“别以为老夫人宠着你,你就可以在温府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 温浮欢扶袁姨娘坐好,替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裙,又递给她一條锦帕擦脸,然后才不慌不忙的看向气急败坏的罗氏。 “呵,究竟是我无法无天、为所欲为,還是夫人目无王法、草菅人命呢?”她毫不示弱的反问。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你這是在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温浮欢失声轻笑,弯身捡起地上的药碗碎片,裡面還残留了些许药汁。 她把药汁凑到鼻端轻嗅了嗅,冷笑道:“欢儿也略懂医术,怎么不知道滑胎药還能治疗失心疯呢?” 她挑眉睨着罗氏:“究竟是欢儿疯了?還是夫人疯了呢?” “你胡說八道什么?這分明是治疗失心疯的药?怎么可能会是滑胎药呢?”罗氏嘴硬的狡辩道。 温浮欢也不同她争辩,只淡声道:“我是不是胡說八道,請個大夫来一验便知!” “你!” 温浮欢缓步踱至罗氏面前,瞧着她狰狞且愤怒的面孔。 “夫人這般残害温家的子嗣,祖母可知晓么?” 罗氏冷哼:“你少拿老夫人来压我!我知道她向着你,看你比看谁都亲,可越是疼爱的人,越是忍受不了欺骗和背叛,你說如果老夫人知道,你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孙子,她還会一样疼你么?” “你想陷害我?” “有嗎?我分明记得,是你明知道袁姨娘怀有身孕,却故意给她喝了滑胎药,致使袁姨娘小产,而我是来阻止你的,只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罗氏此行带了不少的丫鬟婆子,如今更是屋裡屋外守得严严实实,让人插翅也难飞。 看来她虽是临时起意,却是打定主意要把這個罪名按在温浮欢头上了! 温浮欢若只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千金小姐,面对罗氏的蛮横和强硬,只怕真的会无计可施。 可她不是! 她是死人堆裡的生還者,是嗜血拼杀的幸存者,是从地狱裡爬出来的……恶鬼! 面对罗氏的陷害,她沒有惧怕,沒有胆怯,甚至沒有一丝动容。 温浮欢只是笑,笑得恣意而放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直笑得罗氏莫名其妙,心生不安。 她蓦地止住了笑声,望着罗氏道:“這一件怎么够呢?夫人不妨将谭姨娘的难产而死、郑姨娘小少爷的夭折以及袁姨娘的上一次小产,都一并怪在我身上!也许這样,祖母真的就会舍弃我了!” 温浮欢的目光飘向外面的一处,浅笑道:“您說是不是呢?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