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对峙正堂 作者:未知 温府正堂。 殷老夫人坐在上首,秦氏和温家的其他少爷小姐分坐在左右两旁,温书恒和袁姨娘则跪在正堂中央。 其他的丫鬟婆子全都守在门外,不许旁人接近或者偷听。 到目前为止,殷老夫人還认为這件事属于内宅事务,并沒有知会温承谦和去了庄子上收租的温承泰。 瞧着跪在下面的温书恒和袁姨娘,殷老夫人闭上眼,在心裡暗叹了一声。 温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出了這样羞耻的不伦之事! 她握紧了手裡的拐杖,睁开眼道:“你们一個是温府的大少爷,一個是老爷的妾室,竟然罔顾人伦,暗结珠胎,做出此等让人不齿的丑事,可還有何话說?” 温落娉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她知道這么大一個罪名扣下来,殷老夫人必定轻饶不了温书恒。 罗氏已经被关进大牢裡了,温书恒再不能有事了! 思及此,她忙起身走到温书恒身边,跪下道:“老夫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哥怎么会和袁姨娘有染呢?您不能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就冤枉大哥啊!” 听下人說,這件事是温浮欢和殷老夫人一起发现的。 温落娉觉得,定是温浮欢设计陷害了温书恒,否则以温书恒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袁青岩呢? 她不明就裡的诬陷,惹怒了殷老夫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老糊涂了么?别人說什么,我都会相信?”殷老夫人面色阴沉的反问。 “老夫人,娉儿不是那個意思,娉儿只是觉得大哥素来行事稳重、知分寸,他万万不会和父亲的妾室有什么的,還望老夫人明察!”温落娉急切的解释道。 “明察?呵,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事情,還能有假?” “就、就算是這样,也是袁姨娘蓄意勾引的!” 温落娉话锋一转,直指跪在另一旁的袁姨娘,恨声道:“定然是她水性杨花,勾引了大哥,不然以大哥的样貌和风度,如何能瞧得上她?!” 袁姨娘闻言,先是难以置信,接着便是羞愤和愠怒,反驳道:“大小姐,您无凭无据,怎么能胡乱向人泼脏水呢?你凭什么說是我勾引的大少爷?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不是你勾引的我大哥,难道還是我大哥引诱你不成?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姿色!” “你!” 袁姨娘性子柔弱,比不得温落娉的伶牙俐齿,被說得哑口无言。 温书恒则始终未发一语。 他知道,只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袁姨娘身上,殷老夫人才会对他从轻处置,一如当初那件事一样。 可是這次,温浮欢可不会让他如愿! 袁姨娘沒想到温浮欢会帮她。 应该說,换成任何一個人,在得知被自己视为朋友的人背叛自己后,多半都会对那個人恨之入骨,无不欲杀之而后快。 可温浮欢却在她和温落娉争执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启唇道:“姐姐這般笃定是袁姨娘勾引得大哥,是亲眼见到了什么?還是亲耳听到了什么?” 温落娉把视线移至温浮欢身上,敛去眸底的愤恨,故作强硬道:“這种事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一定是她勾引大哥!” “哦?這么說,姐姐是沒有任何证据了?”温浮欢挑眉问。 “……” 温落娉一时语塞。 事发突然,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找任何证据,只能在口舌之争上占上风。 “這哪裡還需要证据……” 温落娉還想争辩些什么,奈何温浮欢不再理会她,而是看向殷老夫人。 “祖母,大哥是您的嫡孙,又是您一向看重的人,您在這件事上的立场本来就很为难,若是再无凭无据,就随意指摘袁姨娘,只怕旁人会觉得您有失公允!” 殷老夫人点点头,觉得温浮欢說的在理。 她看向温落娉,厉声道:“娉儿,這种毫无根据的话,就不要再說了!免得旁人觉得我們欺负青岩!” “老夫人!” 温落娉握紧了拳头,恨恨的瞪了温浮欢一眼。 温浮欢见状轻笑了笑,继续道:“這老话說的好,一個巴掌拍不响!說句不好听的,勾搭成奸這种事,多半都是你情我愿的,若大哥当真是正人君子,不为所动,袁姨娘就算再怎么用尽浑身解数勾引,怕也是沒用的!大哥你說呢?” 温书恒隐忍许久,蓦地抬起头,阴狠的目光如利剑般直指温浮欢。 她這么說,分明是要把他拉进這滩泥淖裡! 温落娉不比温书恒的忍耐力,听到温浮欢這么說,她顿时火了。 “妹妹這话是什么意思?大哥怎么不是正人君子了?你這是血口喷人!”温落娉疾声喝道。 “我只知道,苍蝇還不叮无缝的蛋呢!再說了,這种事,大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温浮欢一句话,提醒了殷老夫人。 她不禁想起一年多前的事情。 那個虽然是假冒,但却颇讨她喜歡的“温浮欢”,也是陷入了同温书恒有染的事情裡,被她一怒之下赶出了温家! 同样的事情如今再次发生了,很难說只是一方的错! 殷老夫人凝视跪在下面的温书恒,痛心道:“恒儿,祖母這般看重你,甚至有心让你接下温家的担子,可是你太让祖母失望了!” 温书恒最是怕有人提起当年的事,可温浮欢偏偏提了! 他一面恨极了温浮欢,一面连连磕头道:“祖母,孙儿知错了!是孙儿鬼迷心窍,做出了這样寡廉鲜耻的事情,孙儿不求祖母原谅,只求祖母不要赶孙儿走!祖母!” 袁姨娘也跟着求饶道:“老夫人,青岩可任凭您处置,只求您放過我肚子裡的孩子,他好歹也是一條生命,是温家的血脉啊!” 殷老夫人一掌拍在花梨木桌上,恨声道:“你還有脸說?他是温家的血脉沒错,可将来你让府裡的下人如何称呼他?四老爷還是四少爷?啊?” 她被气得胸膛不停起伏。 温浮欢忙上前轻抚殷老夫人的后背,关切道:“祖母,您当心身体,切莫再动气了!” “你瞧瞧他们一個二個,我能不动气嗎?啊?”殷老夫人指着下跪的三人道。 温浮欢递给殷老夫人一杯茶,“不管怎样,您的身体最要紧!不然把這件事交给二叔处理好了,他们毕竟一個是他的侍妾,一個是他的儿子!” 此言一出,温书恒就算再能忍耐,顿时也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