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子你耍赖
可如今,陈佩已经渐次融入到這個世界中了,有时他也会念起前世的過往,可是那记忆却逐渐模糊,好似黄粱一梦,猛然醒悟,自己已是局中人,无论如何追忆,都不如将眼前事做好。
比如眼前的凝儿。
冬至說是一個院子,可毕竟是王府,其中花园水池,小山书亭那是应有尽有,可能普通富贵人家的整栋宅子,也就陈佩的庭院大小吧。
陈佩的庭院虽宽阔,但可能由于受到了另一灵魂的影响,其中的房屋布置却是极少的,也就一栋书楼,几间睡房,演武场,和修炼的门室。书楼是陈佩用来存放自己收集的异物珍籍的,修炼的门室,那也只是明面上的。陈佩的父亲早已在岐木神境中为他准备好了修炼场所,因此院中的门室就被陈佩用来捣鼓一些奇珍异事。
至于卧房,也就是陈佩与凝儿面前的几座古色古香的房院了。
二人停在房前,皆不动作,只有身后偶尔经過的丫鬟带起轻声。
修道者无论对于什么势力来說,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源,因此府中的丫鬟仆人,也大都是凡俗之人。
凝儿静静地低着头,每当身后有丫鬟经過,她小巧的耳朵都会轻轻竖起,往日普通平淡的房院,今日竟像龙潭虎穴一般可怕。
我应该不是勾引公子的坏丫鬟吧,可是万一以后绾绾娘娘问起,我又该如何回答呢?我不是喜歡公子才這样做的,我這只是为了让公子不被其他的狐媚子轻易骗到,对!是为了公子!
凝儿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凝儿,可是說好了哦。”陈佩忽然附至凝儿的耳旁,轻声說道。
凝儿方才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中,此刻被陈佩突然凑近低语,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莺声道:“是的,公子。”
說完,凝儿就小心地捏着裙角,踏起白色的绣花鞋小跑进了屋裡。
陈佩看着凝儿可爱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而后在屋外缓缓踱着,期待着凝儿待会儿娇羞的模样。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轻唤:“公子。”
陈佩会意,露出微笑,而后缓缓进入房门。
由于凝儿是陈佩的贴身丫鬟,所以他们二人是住在一间房子裡的。只不過陈佩住的是房间的内室,凝儿住的是一旁的小间。只是陈佩从沒将凝儿当作丫鬟看待,因此,凝儿的房间格式与陈佩的房间是差不多的,就像将两座房间拢在一块儿,然后在中间的墙上开一扇门罢了。
房内的装饰颇显女儿家的娇俏气息,温和典雅,窗络旁的书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的汝窑花囊,裡边倚着一簇芍菊,靠着西面的阁柜上摆放着一些精巧玩意儿,正中间的是一张刻着纤云草木的檀木小桌。只有墙上一幅写着“天道酬勤”几個大字的书画是陈佩自己挂上的。
穿過门扇,裡边就是凝儿的房间了。
一座木色床榻静静落在一角,淡淡的粉黄纱帐柔柔地落下,佳人静卧,显得些许暧昧。
恍然间,可透過纱账望见一茸柔柔摆弄的蓬松狐尾柔柔斜斜地翘起。
陈佩轻轻走過,然后掀起了纱帐,凝儿只着着绸白的裡衣背身侧趴在床上,胸前的饱满将白色绸衣绷得紧紧的,又要遭受身下床垫的压迫,瞧着是真真可怜。身后,一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自柔软绒裤中冒出来,轻轻摇着,只是凝儿的头却被雪白蓬松的被子覆住,露出白嫩的玉颈,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陈佩坐下身来,望着眼前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两辈子皆是处男的他有些受不住了。不過,男人应是忍字当头,這点小场面对于陈佩来說,還真就忍不住....
凝儿感到身边有人坐下,正轻轻摆着的尾巴也是一顿,轻声唤道:“公子?”
陈佩应道:“我在的,凝儿。”
凝儿闻言,在被子裡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绒绒的尾巴向着陈佩轻轻靠着。
陈佩抚上凝儿的狐尾,柔软丝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颇有些醉人。
被裡的凝儿只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尾巴上轻轻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自己的尾巴向着全身传去,身子酥酥软软的,强烈的刺激差点让她忍不住轻吟出来,不過好在她及时捂住了嘴。就這样,凝儿朦胧着眸子,静静受着。過了一会,凝儿逐渐发现不对了,公子怎么還在揉呢?
声音有些颤抖:“公子?”
陈佩正研究着凝儿的尾巴,应道:“凝儿,怎么了?”
“一次,已经好了......”
“凝儿,你說好了摸一次,可沒說多久啊。”陈佩心中坏笑着。
凝儿這下傻眼了,這、這,“公子你耍赖。”声音却是软绵无力。
陈佩却是轻轻用了点力气,“凝儿,我可沒耍赖,难道你之前說的话不算数嗎?”
“嗯~”凝儿哪受得了,忍不住露出了轻哼,声音有些呜咽了,“公子,你耍赖呜呜~”
陈佩這才发现自己好像捉弄過头了,柔柔地将凝儿从软被裡抱出,让她躺在怀裡,轻轻顺着她披散的长发,安慰道:“好了好了,是公子耍赖,我错了,求求凝儿殿下大人大量宽恕介個?”
凝儿抬起头来,灵动的眸子中盈盈水花闪动,红靥娇美,香汗淋漓,红润的小嘴轻喘着,原本就绷着的雪白绸衣此刻已经紧紧贴了上去。
陈佩脑海忽然浮现了一個词语:童颜巨、我呸,真是下贱!
“凝儿說话算数的,是公子耍赖!”凝儿要依旧朦胧着眼,声音有些软腻。
陈佩听着却忽觉欲望消散,对着凝儿感到有些疼惜。虽說凝儿的实际年龄已有近百岁了,可是她在妖族中,也就是相当于人类十三四岁的孩童而已,开启灵智后,最初是陈佩的母亲收养了她,让她作自己的侍女。后来陈佩降生,凝儿也就来到了王府,从小待在王府,服侍的還是岐木王独子,当然是从未感受過勾心斗角的狡诈,平时又是锦衣玉食,所以心智实如一块无暇白玉。
自己這般捉弄她,实在不应该的。
陈佩一手柔柔顺着凝儿的发,另一只手却轻轻拂去凝儿眼角的泪花,怜惜道:“当然是我的错了,凝儿可是向来一言九鼎,言行一致的。”
凝儿闻言心中委屈消散,只觉得暖暖的,自己的公子永远都是那么好,哪家的公子会這样宠一個小狐狸呢?明明自己不笨的,现在却变成一只爱哭的笨狐狸了。
凝儿還记得自己最初离开青丘山来到這個陌生的人类国度时,心中是十分害怕委屈的。因为娘娘說要让自己去做一個人类世子的贴身侍女,可是她听說人类最喜歡玩弄她们這样的狐女了,她一面以为娘娘嫌她笨不要她了,一面又害怕着未知的人类国度,所以晚上就常常偷偷地躲在被子裡抹眼泪。
可当凝儿来到王府见到刚刚学会走路的陈佩时,那小小可爱的模样仿佛融进了自己的心裡一般。
于是凝儿的心中就不害怕了。
因为王爷和娘娘平时太忙,又是人族妖族的两個天柱。所以从那以后,凝儿便一直照顾着公子。
也是后来,凝儿才知道公子是娘娘和王爷的独子,那时凝儿是震惊了好久的,不過公子還是那個公子,凝儿对陈佩的映象并未如何改变。
小时候公子最喜歡吃烧鹅了,所以自己常常偷偷给公子烤烧鹅吃,王爷吩咐做的菜肴虽珍稀,可是也忒难吃了。
每天最难熬的是晚上,王爷交待到了时辰就得休息,可是公子晚上总是精力格外充沛,吵吵闹闹一刻也不停息,就连捉他上床都得满屋子跑大半個时辰。不過公子睡着后的确是很可爱呢,說起来,那时的公子好像就很好色呢,睡觉时就喜歡抱在自己怀裡,小爪子還总是乱放。
不過早晨的公子可是很好哄的,迷迷糊糊的,任由自己摆弄,吃饭穿衣都轻松得很呢。
只是公子一直呆呆的,有一次自己带着公子一起出去玩,有一個可恶的男人就說公子是個傻子呢,自己当时可是气愤极了,公子才不是傻子呢!不過還好,那男人突然就被天上降下一道雷光给劈成傻子了,看来老天爷也讨厌你啊,嘻嘻。
只是公子五岁那年突然就不呆了,但是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中有时却充满了警惕,那时自己可伤心了,公子难道变得不喜歡凝儿了?
后来,王爷得知公子的事情后,就开始叫一些奇怪的人教授公子,公子学得好快啊,有一些自己看都看不懂的东西,公子却是读一遍就记住理解了。
然后公子就变得好厉害好厉害了,原本自己以为公子不再需要我了,可是公子却渐渐地对凝儿越来越好了。自己也依旧一直服侍在公子身边,說起来公子還是与以前一般喜歡吃烧鹅呢,对了,還有糖葫芦和桂花糕点,只是公子每次都吃的很少,然后剩下的就给凝儿吃了,凝儿可不是贪吃的坏狐狸,嘻嘻,凝儿只是为了不浪费。
记得有一次王爷去巡视边军,自己和公子也一同前往,那些人类好吓人啊,特别是他们一看见小公子后脸上就像皱起来的面团,公子說那是在笑,可哪有笑的那么丑的啊。
当然,其中最可怕的是一條好大好大的大黑狼,它张开嘴,牙齿有凝儿胳膊那么大,凝儿当时吓的都快哭出来了,可是公子却挡在自己的身前,好小的身子哦,凝儿不记得那條大黑狼是怎样离开的了,唯有公子那小小的背影一直映在心上,好安心啊。
凝儿永远永远也不想,也不要和公子分开。
“公子。”凝儿在陈佩怀裡轻声唤道。
“我在的。”陈佩低头看着凝儿,眼神柔和,轻轻拥着柔柔软软的凝儿,淡淡的馨香令人有些倦意,心中满溢着安宁。
小满以至,四月的阳光显得格外娴适。窗外,微风袭来,轻轻拾起四处散落的细碎花朵,向着院裡簇簇摇曳飘零的梨树轻点。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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