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青丘山也有公公嗎?
长日西斜,橘红色的光芒洒满群山。
山峦之上,古韵盎然的房舍错落有致,街道旁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片片四季长盛的绿树桃花夭夭飘落,在色彩斑斓的万家灯火中绽放出迷人的红晕。
宛若人族城邑中的夜市一般,许许多多的狐妖们在街道上悠哉玩乐着,既有娇俏可爱的狐妖小姑娘,也有妖娆妩媚的狐耳御姐,她们身上穿着漂亮华丽的服饰,這些服饰在常人看来虽然有些缤纷艳丽,在她们身上却反而更加衬托出狐妖小娘子们的漂亮妩媚。
陈佩与洛鱼儿、巧月、凝儿几人正在街道上游玩着。
由于苏青玉此时還不知道如何面对陈佩,因此对于陈佩的邀约游玩,她并未一同跟来,而是独自伤神着该如何找一個借口說服自己,陈佩也知道此刻苏青玉心中一团乱麻,想着等她平静下来再好好地忽悠她一番。
至于洛鱼儿和巧月的事宜,涂山绾绾决定让她们俩去天狐学宫修习术法。
当然洛鱼儿和巧月俩人只是修习道术而已,她们修炼的道法依旧是人族功法。
其实要不是因为九尾狐族的灵体与人类先天相近,人类也不可能修习她们的道术。
比如凝儿,如今還是在妖族第一境,可是她却可以化为人形,正常来說妖族只有到达第三境才能够完全化为人形,不露原本种族的特征,而狐族只需年岁到了就可以化为人形,根本不需考虑修为。
洛鱼儿和巧月将要去的天狐学宫乃是狐族最为强大的学宫。
裡面有狐族各部的最强者,为狐族培育传承者。
自然而然的,裡面就聚集着狐族各個大宗世族的权贵子弟。
洛鱼儿和巧月是人族,即便有着涂山绾绾的手令,肯定也会遭到敌视的,因此今日陈佩领着她们二人大摇大摆的出来,就是想要告诉這些权贵子弟,洛鱼儿和巧月是自己的人,若是有什么不服的,现在可以就来挑战自己。
相比于人族,妖族更喜歡用实力解决問題,哪怕是以狡诈著称的狐妖一族也是如此。
陈佩有着人族的血脉,可他的母亲乃是狐王,在青丘山,仍然有着竞争狐族妖王的资格,只要陈佩的威望实力能够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让所有人臣服,但陈佩并不是纯粹的狐族,于是陈佩与狐族权贵子弟天便生对立。
比如涂山锦茹和涂山朝生姐弟。
更不用說陈佩乃是岐木王之子,若是有年轻一辈打败自己,那么他本人不仅会获得天大的荣誉,他们背后的宗门、家族同样也会获得潜在的好处。
今晚洛鱼儿换回了女子装扮,她身着一袭深红的长裙,如一笔水墨却又不显媚俗,墨发披肩,唇似点漆,绝美的脸蛋似媚含俏,额间轻轻点缀着的一抹红色花钿,又令她凭空增添了些许妖媚。
凝儿和巧月则都是穿着一身梨花色的洁白长裙,两個小丫鬟水灵漂亮,一個活泼俏丽,一個娇俏可爱,小姑娘们皆是欢快地吃着手中的甜食,一见到有趣的东西便要拉着陈佩前去瞧瞧。
三個容貌不俗的女子,再加上陈佩這個俊俏郎君,即便是在青丘山這個满是漂亮皮囊的地方,陈佩几人依旧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正悠哉晃悠着的巧月眼前一亮。
那是一座小楼,高高的房檐上挂着两個白亮的灯笼,门匾上书着“红缘仙”几個大字,其下的门檐悬挂着簇簇交结的粗细红绳。
应当是售卖一些奇巧玩意儿的店家。
巧月拉住陈佩的一角,兴致勃勃道:“公子,不如我們去那儿看看吧。”
凝儿道:“在我們狐族有着一個习俗,若是心爱的男子与女子各自绑上一條红线,就会获得狐仙的祝福,他们便能够相爱一世,永不分离,這红缘仙裡应该就是售卖红线的。”
陈佩笑道:“那我們就进去瞧一瞧。”
一进门,凝儿和巧月便欢天喜地地跑去摘选心怡的物件了,只有洛鱼儿俏脸螓笑,柔柔地跟随在陈佩身侧。
红缘仙裡的掌柜是一個灰发长须的狐狸老头,客人进来后他只是随便抬眼望了一下,便继续摇着蒲扇躺在竹椅上眯眼假寐,道:“客官随便瞧,明码标价,恕不還价。”
這是一個任性的老头。
陈佩打量着店内装饰,整体来說店内是比较亮堂的,除了红绳以外,各种奇巧玩意儿,這裡都有,什么扇子啊、簪子啊、手镯啊、玉壶啊、小风车啊,那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不過這时他发现墙上還贴着几幅字帖,上面书写着的应该是字谜。
陈佩问道:“掌柜的,這墙上的字谜是干嘛用的。”
掌柜的眼皮都沒抬一下,老气沉沉道:“猜出一個谜语,一件物什便对折半。”
陈佩笑道:“看来今日我們能够省些钱财了。”
洛鱼儿款款道:“公子可真是有信心呢。”
陈佩走到第一幅字帖前。
十日思念如渡十月,日落草堂大雁踩日。田鸭似鸳鸯把心牵,今昔对情将心独向。
取四字词语。
陈佩道:“若是取四字词语的话,应当是每一句诗对应一個字,十日思念如渡十月,十日十月便是‘朝’字,第二句诗句中取‘草’、‘日’、‘大’、‘日’便合成‘暮’字,‘田’、‘心’合作‘思’字,今昔对情将心独向,取‘今’、‘心’二字,合作‘念’,连起来就是‘朝暮思念’了,掌柜的我說的对不对。”
洛鱼儿环住陈佩的手臂,露出倾佩的神色,款款道:“公子果然智识无双呢,让奴家心尖尖都颤颤的。”
狐狸老头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瞧了陈佩一眼,沒想到這么快就猜出来了?便道:“正确,客官你可随意挑选一件商品,对半折扣。”
其实陈佩能够這么快猜出来,主要還是因为前一世的灵魂传承来的记忆,若是他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估计也很难猜出来。
陈佩舒心地感受着洛鱼儿软软的胸脯,在洛鱼儿“崇拜”的目光中走向了下一個字帖。
這一次的谜语,乃是字谜。
只有一句话。
马到芦边草不生。
倒是比先前的谜语要简单些。
陈佩刚想說出谜底,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驴。”
陈佩转头望去,是一個俊美公子哥,身着一袭紫袍,不過约莫是为了节省的缘故,衣袍的布料有些少,胸前露出白花花平坦的两小块。
不同于陈佩夜阑朗星般的俊美,眼前這個狐族公子哥长相更为柔和,充满了一种又柔又妖的凄异美感。
用陈佩前世的人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有点像虚坤之物。
妖异男子继续道:“马到芦边草不生,取‘马’字和‘芦’字,草不生,则摘掉‘芦’字上面的草字头,二者相合便是‘驴’字了。”
掌柜有些奇怪,今天是怎么了,以往十天半個月的都不见一個人能猜出谜语来,今天一来就来俩?
“這位客官也說对了,客官可随意挑选一间物品,打对折。”
妖异男子呵呵笑道:“說起马和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個叫做骡子的东西,听說這东西:不能生育,因为它是由公驴和母马生出来的杂种,這位公子你說是也不是。”
妖异男子盯着陈佩满脸笑容。
一旁的洛鱼儿此时脸色已经冷了下来,這不就是来找茬的嗎。
陈佩道:“既然你对驴和马這么感兴趣,自己找头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呢?”
妖异男子脸色一僵,這是在骂自己想要上驴嗎,不,应该是在骂自己被驴上,骂人应当是不需要如此拐弯抹角的,而且他還敢威胁自己,真当這裡是北曙之地了?他心裡有些愤怒。
妖异男子冷着脸道:“哦,介绍一下,我叫苏坤,家父乃是狐国执法司副司主。”
另一边,和凝儿一起玩耍的巧月也听到這男子骂陈佩的话了,拉着凝儿一脸不高兴地跑過来,指着苏坤嫌弃道:“公子,這個白面白须的公公是谁啊。”
洛鱼儿道:“巧月說些什么呢,不怕被抓进大牢裡,人家可是执法司副司主的公子哟~”
陈佩笑道:“苏公子,我家的小丫鬟就喜歡說实话,你可别往心裡去。”
巧月据理力争道:“本来就是嘛,這個家伙就是长的娘们唧唧的,就像公公一样,不信你问凝儿。”
凝儿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快的点了几下头。
苏坤从沒想到過有人会嘲笑自己为太监,鉴于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在外边,其他妖族见到自己也会恭敬三分,即便說自己的长相也别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特别是太监。
這是极为侮辱人的。
凝儿见苏坤不說话,捂着嘴悄悄对巧月道:“你看他都不說话的,不会真的就是公公吧。”
巧月正色道:“我們去问一下他不就知道了。”
巧月大大咧咧地走到苏坤面前,仰着头嚣张道:“太监、啊呸,喂,你是不是公公啊,青丘山也有净身的狐狸嗎?”
时至此刻,被一個小丫鬟指着脸骂,苏坤再也忍不住了,他淡淡地看着巧月,双眸变为了诡异的紫色,身后浮起四條灰色的狐尾,肆意飞舞着。
恐怖的神识凝为实质,化为一斩锋利地圆月直奔巧月的识海。
青丘狐族本就擅长灵魂虚幻之术。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