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裴氏的法事
何羽瑶冷眼看着满脸虔诚的站在一旁的何尚书,林氏,以及何云瑶。
不知他们此时正在想什么?是希望母亲保佑自己升官发财?還是希望母亲保佑自己宠爱不减?還是希望母亲保佑自己得嫁高门?
她不由得抬头看了眼母亲的灵位,希望母亲早便就投了個好胎,下一辈子的日子,不要像這一辈子這般的凄凉才好。
裴娴的法事一直从辰时开始,到午后未时方才结束。
何尚书几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往后院准备好的客房中用膳去了。
而太子几人也是只在辰时末来上了香,便离去了。
即便如此,只要太子出面,便是极大的颜面了。
如今只留着何羽瑶与裴楚彦二人還在后殿中,静静地待着。
许久后,何羽瑶开口,“表哥去歇息吧。”
裴楚彦看了看何羽瑶,嘴巴张了又张,终究是沒开口,只向着裴娴的牌位又行了一礼,方才离开后殿,往后院去了。
何羽瑶又望着母亲的牌位许久,方才开口:“母亲,如今女儿的日子過的很好,今日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都来进香了,母亲可看到了?”
“舅舅离世后,表哥便在宫裡生活裡,如今他住在辰贵妃娘娘宫裡,娘亲今天沒有见到,辰贵妃娘娘是极其和善的,還在何家替我撑腰呢!”
“父亲如何待我,已经不重要了。”
何羽瑶說完這话,久久的伏下身子,沒有起身。
而陆星晚這边,自离了前头大殿后,便内心忐忑,却也知是无济于事的,只由锦心抱着,缓步踏入了后院。
与前院浓重的烟火气息相比,后院倒是格外的安静,倒显得与世隔绝了。
陆星晚瞧着,這后院的布置虽是简单了些,却是别有些韵味,娘亲倒是沒說假话,许是沒了宫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是极其喜歡這种环境的。
锦玉他们方才收拾好不久,辰贵妃便从前院回来了。
陆星晚却是仔细观察着辰贵妃的。
知道晚晚心中不安,辰贵妃一把上前便抱過她,算是安她的心。
“娘娘怎么回来的這般快?”正在收拾的锦玉,边收拾边问道。
辰贵妃将收好的佛珠拿出来递给锦心:“锦心,這是明泽大师的佛珠,务必要收好。”
锦心自是忙上前接了過来,惊讶的开口问道:“竟是明泽大师的佛珠,他竟将如此珍贵的东西赠予娘娘?”
辰贵妃摸了摸怀中的陆星晚,笑道:“說起来是送给我們晚晚的,明泽大师說晚晚是我們大楚国的福瑞,我同他說了前些日子我們遇刺一事,他便說将此佛珠赠予晚晚,保她平安。”
其他的她自然是沒有多說。
明泽大师的话也未說明,今日他既在大殿等着自己,便不可能是只因着晚晚身有佛莲胎记一事。
只是大师未明說,自己自然也不会提起。
若是有人知道自己能听见晚晚心声一事,岂不是将晚晚当作异类?万一
罢了,横竖此事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自然是会护晚晚周全。
沒多久,太子与二皇子也回来了。
“想来山下候着的人也可以上山进香了。”太子感慨道。
他本是想低调些,替何夫人进了香,再来這后院中陪着姨母和晚晚用了晚膳,再回宫便是。
却不想替何夫人进香一事,竟被人传了出去。
方才他们上山时,阶梯下有许多的官家车辆停着,只是不知是为了辰贵妃她们一行人来的,還是巧合罢了。
辰贵妃却打趣的笑道:“想来是我們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到了年纪,来相看的姑娘家多了。”
“辰娘娘莫要取笑我,我才多大呢,她们怕是都冲着太子哥哥来的。”
几人正說话间,就听外面传话,說是何尚书家的夫人带着小女儿来了。
辰贵妃虽是不喜,却仍将人請了进来。
“给贵妃娘娘請安,给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請安,给永安公主請安。”母女二人进了屋内,就规规矩矩的請了安。
只是待她们起身后,何云瑶的目光却飘向了二皇子。
【這母女二人瞧着就不像好人,来這明镜寺,果然是有所图的。】
【我瞧着二哥哥這次是說错了,我看這何家二小姐,倒是冲着他来的。】
【毕竟大哥哥如今已经有了正妃,這何二小家怕是想当二哥哥的正妃呢!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怎么配得上我二哥哥?】
【若是她上了位,那容家姐姐可怎么办?他们才是官配呢!】
陆星晚看得到,辰贵妃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她看向二皇子,却见二皇子正与太子說着话,似是并无意于這何家二小姐。
便开口說道:“何夫人怎么来此处了?前头可是忙完了?”
“回娘娘的话,前头已经是忙的差不多了,我們来用些膳食,听說這明镜寺的膳食甚是不错,娘娘可有一尝?”
辰贵妃却避而不答:“不知那何大小姐可用膳了?”
“回娘娘,”這次开口的是何云瑶,“姐姐如今還在前头后殿裡呢!”
陆星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瞧瞧她娇滴滴的样子,又打扮的這样有心机。虽是着了素衣,小细节却是一点都不放過呢!】
【說话时眼神還不住的往二哥哥那裡看。】
听着陆星晚的心声,辰贵妃也不由得对這母女的语气冷了下来。
“何夫人不如先关心下自家女儿吧,我們稍后自有人安排。”
說完又看向锦心:“锦心,本宫累了,送客吧!”
倒是让林氏母女一头雾水。
自己可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這辰贵妃?
“不知這辰贵妃是不是一直便是這样的性子,怎么如此冷淡?”离了房门后,林氏轻声說道。
“她本就是替那何羽瑶撑腰的,又怎么会喜歡我呢?”
林氏不由得拉了拉何云瑶的手臂:“那你......”
“那又如何?横竖二皇子的生母也不是她,她又不是皇后,做不得主,我還是要得了二皇子的欢心才行。”
母女二人一边說着,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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