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户部的奏章
虽早有小太监来广勤侯府通知,却比太子他们快不了多久,侯府几人接了通知,便忙从后院往前院赶去。
见太子已在正厅中候着,广勤侯忙上前行礼:“是臣下招待不周,還請殿下责罚。”
太子便忙将广勤侯扶起:“還請侯爷见谅,我来的匆忙,未能提前告知侯爷。”
广勤侯又连连告罪。
太子這才說明来意:“那日多谢管夫人赠药,二皇子的伤才能好的如此快,今日我等是特来侯府谢過管夫人的。”
太子說完话看向段云依,拱手行了一礼。
广勤侯一府众人忙回礼。
“這是安国公的裴世子,想必那日侯爷已见過了。”
广勤侯忙回道:“自是见過的,裴世子小小年纪却颇有成算,不愧是安国公的嫡子。”
裴楚彦忙开口谢過广勤侯的赞赏。
太子又看向锦玉,锦玉忙将手中的人参递了過去。
太子拿起那人参盒子,却是亲自走到了段云依面前:“那日多谢管夫人赠药,這棵百年人参,是辰贵妃库房中的,特让我取来赠予夫人,還望夫人莫要推脱。”
段云依便看向管琅时,见他点头,方才谢過了太子,恭敬的将那人参接了過来,她是学過医的,自然是知道這人参的贵重:“如此贵重之物,多谢贵妃娘娘了。”
“辰娘娘還說過些日子要宣你进宫說說话呢!想来過几日宫裡就会有人上门来宣了。”
太子此话一出,倒是广勤侯夫妇二人相视一眼,莫不是辰贵妃心中還念着琅时,想为难他這夫人不成?
不過這念头也很快抛之脑后,青妍那样豁达的人,又怎会做這种腌臜之事?
太子又将其他礼品赠予广勤侯府中,便也不再逗留,回宫去了。
而此时,宁妃也接了陛下的旨意,往御书房而去。
待宁妃到时,大楚帝正与辰贵妃說着话:“我說了不過是近期劳累所致,你不必忧心的。”
“给陛下請安,给贵妃娘娘請安。”宁妃虽是淡泊,但是礼节却也是周全的。
“妹妹快些给陛下看看吧,大夫的话才是管用的。”
宁妃這才走上前:“陛下是哪裡疼?”
大楚帝见她问的细心,为让辰贵妃放心,便也认真答道:“大概就是前额的位置。”
說着又用手比划了比划。
“可還有其他地方也一起疼?”
大楚帝回道:“似是连在一处了,也說不上来是哪裡疼。”
“不知臣妾可否替陛下按上一按?”宁妃谨慎地问道。
大楚帝自是点头。
宁妃上前按了几处,又询问了大楚帝几次,這才松了手,看了眼辰贵妃的方向,开口道:“陛下此番头痛,自然也有過度劳累的缘由,只是更大的問題,出在這脾胃上,臣妾开几副药,陛下好生养上几日,饮食上也要注意,多吃些清淡的,酒水就莫要再吃了。”
說完又看向大楚帝:“我再替陛下按一按,不出七日,便可康复。”
“宁妹妹当真是神医。”辰贵妃感慨道。
大楚帝虽是将信将疑,为了让几人打消疑虑,却是点点头。
宁妃便替大楚帝按了按头上的穴位,一盏茶的時間后,开口问道:“陛下可是感觉好些?”
大楚帝這才睁开眼,竟是眼前一亮:“竟当真有用?”
辰贵妃见他如此,便笑着开口:“我同陛下說過,宁妹妹是神医呢!”
大楚帝点点头,拉了拉宁嫔的手:“想不到你一個闺中女子竟有如此医术,大理寺卿教女有方啊。”
几個人便又笑了起来。
而坐在辰贵妃身旁的陆星晚,却是不满起来。
【娘亲還笑呢!你的夫君如今正在你面前拉着别人的手,你還笑得出来。】
【我們修仙界都是一夫只有一妻的,那时东阳仙君与一女子生情,竟想弃了原配夫人另娶,当下便被处置了,贬入了畜生道。】
【莫不是以后我也要過這样的日子?那我還是不嫁的好。】
辰贵妃听着晚晚此言,笑意不由得减了减,大楚帝于自己而言,更多的君,而非夫,只是自己的女儿,她是一定要护她周全的,定然不让她与人共事一夫。
而大楚帝听了晚晚此言,也松了宁妃的手。
晚晚并不是凡夫俗子,想来让她接受這裡的规矩也是极难的,自己日后便在她面前注意些罢了。
而一旁的宁妃敏锐的捕捉到了大楚帝和辰贵妃忽然变冷的情绪,心不由得沉了沉。
此后几日,宁妃自是日日前来御书房替陛下调理,七日后,大楚帝竟真的恢复如初了。
大楚帝当下便下令嘉奖了宁妃,也更是依赖她了。
也允她日日都来御书房,替自己按按头,也好一解疲劳。
這是后话了。
到了第三日,便是户部汇报之日。
這日早朝,户部尚书郭平上了一封长长的奏章,如今大楚帝正仔细看着,堂下群臣鸦雀无声。
待大楚帝看過,便将奏章递给太子。
又看向跪着的郭平:“你且站起来,說說吧。”
“臣遵旨,”郭平這才站起身来,开口道,“這几日经户部众人一同查探,陛下果然圣明,当然虽是接连降下几场大雨,解了旱灾,只是先前早有些庄稼伤了根本,如今一亩地,能有原来的一半已是不错,更有甚至,怕是已然要面对颗粒无收的惨状。”
“竟如此严重。”
"陛下果然圣明。
待郭平說完,堂下群臣顿时议论纷纷。
大楚帝从椅子上站起,踱步来到堂下,又问道:“此事当如何处置?”
“自是减免赋税,开仓放粮。”郭平答得坚定。
大楚帝却看向他:“减免多久的赋税?何时开仓?如何分配?”
這一问倒是将郭平问住了,一时愣在原地。
户部一郎中走上前来:“回陛下的话,想来如今距离收成還有些日子,议论此事倒是尚早。”
大楚帝却并不理他,只看向太子:“太子說說。”
太子见父皇开口问自己,忙将奏章递给一旁的太监,开口道:“依儿臣所见,如今开始已是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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